画面里周畅宇就在那冰冷的湖水中央挣扎,他焦急的看着周畅宇的头一点一点,喊了半天也没有人过来帮忙,他越发焦急,
因为周畅宇体力不支随时有沉没下去的可能,就在他犹豫要不要跳水救人的时候,一个黑乎乎的人影擦过他的半边身体扎进了水中。
有人救就好了,乔思明自知水性不好,
刚放下心开始庆幸得救,就发现周畅宇在水中央剧烈的挣扎起来,
乔思明在岸上看得分明,
周畅宇因为在冷水里泡了太久抽筋了,本来还能勉强保持的平衡霎时颠倒。
乔思明忙不迭的大声提醒那个靠近周畅宇的人,“小心,他腿抽筋了!”
他不知道自己喊出来的声音大不大,也不知道水里的人有没有听到。
只见那个人义无反顾的游向周畅宇,乔思明的眼前逐渐模糊了,
他费力的抬起袖子擦了擦眼睛,看着湖中央的两个人影翻转扭曲,根本认不出谁是谁,
他哑着嗓子再次喊起救命,
可这回不论怎么喊都没有人再出现了。
他记得自己在岸上急得团团转,
从地上捡了好多棍子,
想等他们俩靠近的时候递出去,
他好拽人上来,可是地上的树枝太脆了,早就被人踩成了数截,他翻来捡去都是碎段。
“来帮……”
乔思明听到越来越近的水声,赶紧回到了岸边,只见他和周畅宇等贵族学生针对过的那个转学生正捞着昏迷的周畅宇往岸边游来,他瘦弱的胳膊青筋暴起,脸也憋得通红,望着乔思明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拉他上去!”
乔思明像是刚回神一样,死死抱住了转学生递过来的周畅宇,他用尽力气拉着周畅宇的上半身,却也只是让周畅宇没有滑下去,还得靠那个转学生往上托,两人不知道忙活了多久,才让周畅宇翻滚着上了岸。
“谢谢你。”乔思明喘着粗气坐在地上,双臂无力像软软的面条一样垂着。
转学生却还有力气利索的爬上岸,一刻不停地给周畅宇做心肺复苏。
乔思明在一旁看着,不得不承认只有转学生这样的野孩子才有足够的力气把高他两个年级又人高马大的周畅宇从水里弄上来。
“你接着来做,我东西掉水里了。”转学生皱着眉头,站起来就匆匆下了湖水。
乔思明只有点头照做,他回忆着自己学过的急救知识,一边关注周畅宇的状态,一边看向水里的转学生。
突然周围热闹了起来,好多人喊着他和周畅宇的名字,周畅宇像是被喊醒了一样,吐水睁眼一气呵成,冰凉的手抓住了他的,嗓子像是被石子粒割过一样沙哑,“乔思明……”
“思明,畅宇你们怎么样?”
“太危险了,怎么能来这种地方!”
“快别说了,刚从水里出来,一会儿感冒了快点回去。”
乔思明扒住搀扶他的那只手,“水里还有揄系正利。人的!”
大家回头看了一眼,水面平静的像无事发生过,“没有啊,走了走了!”
乔思明被人推着走,周畅宇也被人背了起来,乔思明回头去看的时候,甚至不知道转学生是不是真的出现过,那里水面平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回去乔思明就大病了一场。
周畅宇像是要补偿他似的,将他纳在羽翼下,乔思明高兴中含着隐忧,等他回到学校,却发现已经没有转学生这个人了。
他始终忘不了最后那一眼平静的水面,为此问过周畅宇记不记得拉他的人,可周畅宇也只是皱紧了眉头,查证一番后反而觉得乔思明在说笑,“我只看到了你,哪有什么转学生,如果真是他救得我,他怎么不自己来找我,他不找,就意味着不需要。”
那时候周畅宇骄傲的很,大少爷的做派让他报恩都像是施舍,“是他自己不珍惜机会,这可怪不得我。”
乔思明担忧了大半年,后来发现就连转学生的家世他都查不出来才渐渐把这件事情放下,也许,或者,他是离开了这座城市。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结果。
现在乔思明才恍然,裴灵玉既没有消失在湖里,也没有离开这座城市,他只是变成了自己不认识的样子。
谁能想到黑漆漆的野猴子也能变成王子呢。
乔思明咬紧了下唇,试图说服自己平静下来,“时间已经过去了那么久,或许就连裴灵玉自己都忘了,就当他们从来不认识好了。”
歉疚和心虚让乔思明第一次产生了退让的情绪,抬起手掌覆在眼睛上,黑暗里他感觉到自己的眼眶在隐隐发热。
笃笃——
周畅宇开门走了进来,“怎么了,这么久不出去。”
“没什么,刚刚知道一件好事儿。”乔思明低头掩饰般洗了把脸,擦干净才看向周畅宇,“出去吧,我的水果还没吃完。”
周畅宇看了看他眼里的红血丝,没有拆穿他拙劣的谎言,而是顺着他的话说,“水果都被我吃了,叫阿姨再给你切一盘。”
“那就算了,我有点累,咱们睡觉吧,明天还要拍综艺。”乔思明心里乱糟糟的,只想睡觉,恨不得一觉睡到年老,跳过许多让他左右为难的事情,成为一个无拘无束的有钱小老头。
乔思明躺在床上都快睡着了,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他似有所感,避着周畅宇轻轻起了床,到了卧室外面才打开短信。
【一千万,速汇】
乔思明攥紧了手机,捏得拳头嘎吱作响,愤怒的敲击着屏幕。
【没有,自己想办法】
他颓然地靠在身后的墙上,想不明白事情怎么就走到了这个地步,明明他大好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怎么就压得他喘不过气?
“不是说累了早点睡。”周畅宇打开了房门,不知道看了他多久。
乔思明勾了勾嘴角,举起手机示意,“经纪人问我要不要加一些工作,说有一些比较好的机会。”
“他有什么好资源,等综艺结束我让人给你找几个,代言轻松,或者还是上综艺。”周畅宇拉着乔思明的睡衣往卧室里带,“躺着去。”
“好。”乔思明慢他一步,看着周畅宇的背影,长长舒了口气。
他不能,决不能失去周畅宇。
夏天虽然逐渐接近尾声,可室外的热度依旧不减。
王明给裴灵玉打着扇子,擦着快要流到脑门的汗,气喘吁吁的说,“洛青给的位置就是这里,要不你先找个凉快地方等会儿,我去给你买根冰棍儿,早知道这地方这么难找,我先给你探探路去,小刘也真是的,停个车停海边去了,咋还不回来。”
裴灵玉太有辨识度了,把他一个人放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王明实在不放心,他也纳闷了,怎么裴灵玉遇上的各种工作,都得跟唐僧取经似的经过九九八十一道弯才能找到啊。
“王哥你自己扇扇子吧,我没那么热,这边小巷子多,小刘的车不方便停不是很正常吗,你稍安勿躁,越着急越热。”
裴灵玉脸上清清爽爽,只有额角渗出几颗汗珠,越发衬的他皮肤通透。王明看了他几眼,把手里的伞歪了歪,尽量让裴灵玉整个人待在伞下边。
他们今天顶着大太阳出来,还是因为前两天王明送给裴灵玉看得那摞剧本。
王明已经将不靠谱的或者没什么新意的去掉了,剩下的这一堆里裴灵玉挑中什么都挺好,电视剧的话裴灵玉已经积攒了一部分观众,要是能选中自己公司的,方便程度还能更上一层楼,电影的话选择商业片能冲一冲票房,可惜裴灵玉选来选去从他舍弃的那堆剧本里挑中了一个文艺片。
王明第一反应就是劝裴灵玉再考虑考虑,“我知道你现在有人气也有作品,想试试新的领域,但是咱们步子不能扯得那么大啊,你直接一个跨度从电视剧跨到文艺片,直接跨领域的不说,那中间还夹了个商业片呢,咱一步步来呗。”
“我也不是真的想跨,我就是觉得这个剧本挺好的。”裴灵玉手指点了点封面上的几个字,有些爱不释手的意思。
王明脑子里有点印象,《春日来信》讲的是动荡年代,一对各执理想信念投入祖国怀抱埋头建设的青年的故事。
他们共同在岁月里成长,又在浓情时刻分开,从此一南一北杳无音信,无数封夜里写就的信压在床底,一封又一封,一年又一年,满头青丝化成白发,饱满的面颊爬上皱纹,只有脊梁依旧挺拔如初,在垂垂老矣的春日,一封跨越了半个世纪的思念才终于落在手心。
全篇的激荡起伏都是背景带来的,他们的感情就像涓涓细流,缓慢而长久的萦绕在心间,以至于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一对挚友,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自己握着对方的手时几欲落泪的冲动。
王明不担心本子,因为剧本确实细腻,他是看完了全部的,里面的内容稍作修改过审不成问题,他主要担心的是导演,一个青年新人导演,他敢将这个剧本送到裴灵玉面前就是在赌。
赌裴灵玉此时会向着电影圈出发,赌裴灵玉这个艺高人胆大的会去尝试,王明琢磨过,这主角换成圈子里的其他人,要么年龄气质不符合,要么人家咖位够大不冒险,除非是准备冲奖的演员,否则还真找不出比裴灵玉更合适的“冤大头”。
“梁烨跟我说过洛青,家学渊源小时候就拿真金白银的练手,他的毕业设计也是拿过国外的奖项的,这部处女作他准备了三年,我认为值得一试,他既然把男主送到了我面前,我自然要把握。”裴灵玉看到好本子好角色心里蠢蠢欲动,不让他试试就放弃根本不可能。
王明却不乐观,“什么男主,这是双男主,拿了奖名誉荣光也要对半劈。”
“王哥,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十全十美的事情,走一步看一步吧。”裴灵玉执意要来,跟洛青联系后要了地址。
王明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好像就是从今年开始,他的发际线越来越秃了,“梁烨他就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
裴灵玉笑笑,倒是没有反驳这句话,据他所了解,跟他一个剧组工作过的演员,只要是有点交情人品不错的,杀青后都会被梁烨推角色,长年累月下来,梁烨的人缘在圈子里不可谓不好,甚至他的好些资源都是这样置换来的,属于两头吃。
“大家在圈子里有自己的生存法则,这又没有错,不伤害别人就行了。”裴灵玉想到另一个影帝宁伟,他虽然不喜欢他的处事风格,却也能理解。
他有点好奇的王明,“宁伟的新片子是打算送国外电影节吗?”
“没听说,就知道投资挺大的,说不定能捞几个最佳音乐之类的奖,主角和导演的奖不好拿,他这几年的心也不怎么放在电影上。”王明说着有些唏嘘,“想当年也是一呼百应的人物,可惜了。”
裴灵玉知道他在可惜什么,可惜资本介入,可惜市场浑浊,可惜越来越多的红线封锁。
“会慢慢好起来的。”裴灵玉拍了拍王明的肩膀。
“我来晚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天气这么热还让你们等这么久,快跟我来,我知道前边有个小馆子很好吃,咱们边吃边聊。”
洛青穿着宽松的短袖短裤,脚踩着凉拖就来了,近看头发有点长,像发丝凌乱炸毛的朵拉,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胳膊腿儿都又瘦又白,一看就知道对方长期不出门。
还挺像个大学生的,就是比顾杞不修边幅太多了。
裴灵玉因为自己不太合时宜的联想笑了笑,在洛青问起之前,率先应道,“你带路吧。”
馆子正如洛青说得那样,确实不大,但还有包厢,王明到了之后赶紧给小刘发定位,再晚点他们饭都吃完了。
洛青落座之后自在了不少,他那小皮筋把头发扎在脑后,整个人看上去利落的不少,又给裴灵玉和王明倒了茶,几人点了菜后,才正式开聊剧本。
洛青从兜里掏出跟棒棒糖,跟裴灵玉俩人说,“我正在戒烟,叼着糖舒服点也能帮助我思考,你们别介意。”
裴灵玉笑了笑表示理解,王明自己就抽烟自然也不介意。
“先跟你们说声抱歉,把位置定的这么偏。我发给你的剧本应该看过了吧?”
“看了,很细腻,我很喜欢。”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洛青叼着棒棒糖的棍儿,咔咔咬出了好几个印,“我看过你演的程之鸣,也跟李导要资源看了一点薛城,才决定给你发剧本的,我觉得白致远那种细腻又宏大的心思你应该能够体会,并且表演出来,换了其他人,我实在不放心。”
“我本来是想亲自去拜访你的,可是梁烨说你杀青之后出去度假了,我给你们工作室的邮箱发信息也没人回我,我还找梁烨要了你的微信,结果你的微信是拒绝添加陌生人,哎呦给我着急上火的,生怕你先定下了别的剧组,没有今年的档期了。”
洛青撩开一点下唇,“看到没,两个口腔溃疡连着,这个好了那个坏,搞得我半个月没好好吃饭了。”
洛青准备了三年,去了无数次的电影学院,看了无数个学员表演,甚至街头看到一个稍微有些相似的年轻人他都要走上前问问人家要不要演电影,好几次差点没让人给他揍一顿。
为了这部电影,他都快把自己折磨疯了。
父母劝他不要固守成规,就算是找一些上了年纪的演员又怎么样呢,他的角色年龄跨度那么大,以中年为主体反倒有更多感悟。
他听着,左耳进右耳出,根本不过脑子,所有人的建议都被他排除在可选项之外,因为他始终认为创作是自己的事情,如果他自己都不能把握自己的角色,那么电影拍出来一定是四不像。
除非饰演主角的人来跟他讨论。
他们才是基于同一个目的而进行对话的人,只有他们才能让这个角色变得完整丰满。
裴灵玉还以为洛青在说笑话,一看他嘴里那两个大大的口轻溃疡,可算是倒吸一口凉气,这得多疼啊。
“你这也太夸张了,吃不吃药,有人教我一个特好用的法子,回去你试试。”
裴灵玉感同身受一样自己的嘴巴都麻了起来,为了一会儿好好吃饭,赶紧换了个话题,“档期你不用担心,如果我真的进了你的组,肯定会留足够的时间拍摄,我从来不做轧戏的事情。”
“我就喜欢和敞亮人说话,”洛青一拍大腿,激动地咬碎了嘴里的糖块,“你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打磨这部电影,不会教任何一滴心血白白付出!”
话音刚落,服务生就敲门送餐来了。
“我在这边住了半年多,附近的馆子吃了个遍,这家是我觉得最好的,你别看他藏得深不好找,实际上好多老饕来呢,抢个号子不容易,我提前五天都没预定上,还是跟人换的。”
洛青极力推荐的馆子果然厉害,茶足饭饱之后,洛青说起了另一个男主的选角。
“白致远是中心人物这毋庸置疑,可是另一个陈飞扬也算是我亲儿子,目前人选有那么几个,你听听合不合适?”
裴灵玉挑了挑眉,“我来选?”
“不然呢,你们是cp啊,当然要有感觉才行,不,不是那种感觉啊。”洛青眼看王明和小刘对他流露出戒备,立刻找补着说,“就是至少你们不会针锋相对的感觉,革命战友情最好是从戏外延续到戏内,额……不要引申好吧,就是同事情。”
王明还好,小刘就差大声告诉洛青他老板名草有主了。
裴灵玉倒是不介意,拍戏嘛,很多人还为了艺术献身呢,他也不可能一直拍纯爱剧情,对于洛青的提议倒是有点心动,“我接触的青年演员不多,你说完了我看看认不认识。”
理论上陈飞扬是比白致远年龄更大的,他经历过的变故也更多,所以他的形象相比较裴灵玉来说,一定要更高更沉稳更有安全感,他就像一座稳定的巨石,坚韧的抵在白致远的身后,所以他还应该是包容的。
只有这样,当他收到白致远的春日来信时,才能毫无阴霾的笑一笑。
因为他总是等着他,念着他,爱着他。
洛青跟裴灵玉想的一样,他一连念了四五个人名,要么裴灵玉不认识,要么裴灵玉觉得还得再接触,后面洛青甚至拿出手机给他看照片,让他挑挑里面有没有合适的。
“怎么定下一个男主角了,剩下的反而更难选择了呢。”洛青忍不住又拆了一根棒棒糖吃了起来,嘎嘣嘎嘣咬着解压。
裴灵玉反而看开了,“你别问我了,只要人到位了,没有感情也能演出感情的。”
“只能暂时这样了,等我消息吧,我尽量在一个月之内选好演员。”洛青这部电影是小成本,赞助都不用拉自己就能出,演员就位了班子就组的差不多了。
“我打算在这附近弄个景儿,胡同、四合院儿、小餐馆子,等秋天一来整个墙面都灰扑扑的,冬天的雪一下,那气氛足足的。”洛青太高兴了,忍不住和裴灵玉说他的打算,明明没喝酒,却跟醉了差不多。
“一定很不错。”裴灵玉看到洛青的眼圈微微红了,心中也许多感慨。
回去之后裴灵玉又没什么事情了,白天不是在家里猫着等顾杞,就是送顾杞去学校,晚上做做运动看看剧本,日子过得幸福而有规律。
《春日来信》这个本子不愧是洛青打磨了三年的,越看越有滋味,很多细节都值得品味,这天晚上洗了澡,裴灵玉趴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看其中一个片段。
那是两人刚刚得知他们即将跟随各自的导师去往不同的目的地,在冬夜里,两个人拿着水壶一前一后的去锅炉房打水,他们谁都没有说话,萦绕在脸庞的雾气却始终未散,脚下的雪踩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又渐渐的融为一体。
白致远掀了锅炉房的棉门帘率先进去,这是他头一次没有等着后边的陈飞扬进来再撂下,好像他已经忘了身后还跟着个人。
陈飞扬就沉默着站住了,他看着眼前厚厚的棉门帘,恍惚中它就变成了一堵墙,又变成了一条路,后来变成了宽阔无垠的国土,他的胳膊就像生了锈一样抬不起来,源源不断的雾气从嘴巴和鼻腔呼出来,落在眼睫上生了一层晶莹的冰碴。
白致远眼睫上的冰碴一进屋接触热气就化了,沉沉的坠着,落在衣服上、鞋面上。
唯有脸上依旧干干净净。
顾杞进来的时候,就发现裴灵玉蜷缩在床上,眼睛里水濛濛的,他一扫旁边的剧本,立刻给扔到了床头。
“怎么又大晚上的看它,多伤神啊。”
裴灵玉蹭着顾杞的腿,把泪珠儿全抹在顾杞身上,“好看啊,真好看,不信你看看。”
顾杞早就看过了,能让裴灵玉这么伤心的东西他能不关注么,早在裴灵玉拿到的第一天他就看完了,不知道是他心中的爱太少还是关注点太歪,总之是体会不到剧本里内敛含蓄的感情。
在他看来陈飞扬过于怂了,等着白致远来信,等着白致远表达,什么都等着白致远,像个闷葫芦一样,所以顾杞完全没有办法共情。
他听话的把剧本捞回来,打开裴灵玉让他看得那页,匆匆略过一看,别说脸上的表情了就连眼神都波澜不惊,显得无动于衷。
“你就没什么想法吗?”裴灵玉趴在顾杞膝上,扬着脑袋看他。
顾杞把他抱起来按在腿上,搂着腰下巴垫在裴灵玉肩窝,“当然有。”
“有什么你说。”裴灵玉回头看他。
“我要是陈飞扬,在这一幕戏里,我根本就不会站在外边,我会跟进去,不就是一张帘子吗,拦不住我,也拦不住心,我会抓住你,按着你,在屋里狠狠的吻你,咬你的舌头,咬你的嘴巴,咬你的脖子,让你知道我的心意。”
“我没有伟大的梦想,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顾杞轻轻亲了一下裴灵玉的鼻尖,“我和陈飞扬是不同的人,我不认同他的做法,所以你问我,我只能这样说。”
“小同志觉悟不够高啊。”裴灵玉看着顾杞笑。
顾杞盯着裴灵玉的眼睛,认真道,“我毕生的忠诚只献给你,我的长官。”
裴灵玉笑着吻上顾杞的唇,跟他一起倒在床上。
一晃儿时间过去半个月,洛青给裴灵玉打电话聊剧组的进度,其他的演员都找好了,就差陈飞扬还没定下来,愁的洛青嘴里又开始长口腔溃疡。
“不光是陈飞扬没定下来,我看中的一个四合院也没能联系上,唉,心有不甘啊,那个四合院真是我找了好久最有底蕴,最符合白致远家世的了。”
洛青抱着平板在视频那头给裴灵玉传照片,一张一张划过去,有大门有小门,还有一点点洛青偷拍的里面的细节,“灵玉你看看,多合适啊,就跟我剧本里描写的一样,要不是我写的时候真没见过,我还以为自己就是照着这院子写的。”
“四合院大多相似,碰上一样的情有可原。”裴灵玉看过一遍照片后,也挺惊讶。
洛青叹道,“我恨我这个性格啊,除却巫山不是云,见过这个四合院我还怎么将就。”
洛青叽叽喳喳呜哩哇啦的哭诉,裴灵玉看着他跟个小孩儿似的,不禁笑出了声,怕洛青听到了又要闹还特意把声音给关了。
顾杞正巧给裴灵玉送果盘来,闻声问道,“笑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