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人来人往,却没有人朝我pm伸出过一只手。
我实在没有办法,化疗已经快要耗尽我的积蓄。
剩下的,也只能给儿子买一块小小的墓地。
2.
我站在儿子的墓碑前,摩挲着他的遗照,止不住陷入到回忆中。
结婚五年,我身上居然连给儿子办葬礼的钱都没有。
自从和顾宁霜结婚后,他就强硬把我困在家里,不让我出去工作。
那场车祸,我父亲为救他而死,为了报答,顾宁霜才和我结婚。
她虽然和我结婚,却还是担心我是靠着结婚跨越阶级的拜金男。
为了考验,她拿走了我的全部积蓄,说是用来投资。
我每次和顾宁霜要的时候,她总是有百般借口推辞。
“你和儿子都靠我养着,你还要钱干什么?”
我忍不住苦笑出声,只是笑着笑着,眼泪就落了下来。
嗡,嗡。
手机闹铃震动,提醒我又到了化疗的时间。
只是我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人按倒在地,窒息的痛苦快要把我溺毙。
我拼了命挣扎,可压着我脖子的手掌如同铁钳,压得我快要昏厥。
恢复意识的时候,顾宁霜掐着我脖子的手依旧没有松开。
她瞥了眼儿子的墓碑,掐的更紧,朝我盛怒咆哮道。
“陈逢,你装也要装好点!哪有我都没收到消息,就已经火化好埋葬的!”
她死死盯着我,仿佛我是犯下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
“只不过是打了张借条,你就装作儿子死了威胁我?!”
“是你先撺掇儿子来找我借钱,我才让公司法务起诉他,不然孩子都被你养废了!”
窒息的痛苦让我用尽全力掰开顾宁霜的手,扶着墓碑,我才勉强维持住身形。
脖颈处的青紫掐痕尤为骇人。
我看着面前怒气冲天的顾宁霜,耳边全都是儿子痛苦的哀嚎。
眼前不断浮现那止不住的鲜血,穿透血肉的白骨,和他临离开前眷恋的眼神。
我再也压不住内心的愤恨,理智寸寸崩塌,崩溃大喊道。
“我威胁你?顾宁霜,你根本不配当一个母亲!”
“我在火葬场等了你一天一夜,是你没接我的电话,是你不愿意见儿子最后一面!”
我话还没说完,蒋山就冷着脸上前,狠狠甩了我一巴掌,语气里满是嫌恶。
“要不是我提前找到了大伯,恐怕真就被你骗了!”
大伯陈冲朝着顾宁霜露出讨好的笑容,看到我愤恨的眼神,又忙不迭低下头。
“她昨天就来找我们借钱,还骗我们说孩子出事了,要办葬礼。”
“怎么可能会出事,孩子平时也没灾没病的,她摆明了就是想要骗钱......”
我被打的眼睛充血,吐出口血水,声音嘶哑到难以置信。
“陈冲,你难道昨天没有看到我儿子的骨灰?”
“你敢不敢对着我儿子的墓碑发誓!”
我情绪猛的激动起来,愤恨让我忘却了身上的痛苦,想要朝着他冲过去。
却被蒋山一脚踹翻在地,一巴掌接着一巴掌。
顾宁霜没有阻拦的意思,只是站在原地,眼里只剩下嫌恶。
他语气微凉,却让我如坠冰窟。
“我早就知道你是个拜金男,只是没想到你为了钱能够造谣儿子死了!”
“早知道,儿子出生的时候,我就应该把他交给蒋山抚养!”
“你看看儿子被你养的满脑子跟你一样只有钱,我今天必须给你一点小教训!”
3.
顾宁霜似乎是还觉得不解气,朝着墓碑狠狠唾了口唾沫,一脚踢翻了上面摆着的贡品。
啪!
摆放贡品的瓷碟碎裂,飞溅的碎片在我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我强撑着挡住蒋山不断下落的巴掌,仅剩的喘息时间中,我和顾宁霜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