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门被关上,我弯下腰,把头埋在被子里,掩住自己的哭声。
说来好笑,生命分秒加速流逝的时候,我竟然是从陌生人身上感受到暖意。
我身上的伤还没好,但为了凑钱,我准备先去找顾宁霜。
准备离开医院前,我好像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只是忽而又不见。
站在医院门口踟躇片刻,我重新回头。
没过多久,我就在妇产科门口看到顾宁霜的男秘书。
......
刚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我就看到顾宁霜靠在老板椅上,柔声对电话那头说。
“不用紧张,我有的是钱,你放心去检查。”
她还想说些什么,就注意到站在门口的我,冷着脸挂断电话。
“现在知道来和我道歉了?我告诉你,晚了!”
我漠然看着顾宁霜,主动提出离婚。
“我们离婚吧,你不是早就想要我给蒋山让位了吗?”
“我只有一个要求,我要一百万。”
顾敛源听到我的话,并不惊讶,只是冷哼一声。
“一百万,你还真是异想天开,脑子被扇坏了吗?”
“你也配一百万?”
她从抽屉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直接砸在桌子上。
顺带着一叠厚厚的账单。
“这些是你跟儿子这些年来的开销,包括奶粉费和尿不湿。”
“离婚可以,但你要净身出户,再还清这些年的债务。”
“我这些年可不是白养你的。都得还给我!”
“儿子必须跟我,他是我的孩子,他吃我喝我的我可以不算不跟他要,但你的必须算清楚。”
我彻底心死,无边际的荒谬瞬间占据我的内心。
她记录的事无巨细,从我们结婚一直到现在,每一次的费用全都记录了下来。
我在上面看到了昨天儿子午饭的费用。
我看着笑出了声,紧咬的唇染上血色。
多年夫妻,到最后却是算计一场。
我冷笑一声:“想必儿子他不会愿意跟着你的。”
顾宁霜朝我不屑一笑,满是嘲弄。
“儿子他迟早会知道,谁对他才是最有帮助的人,跟着你这个只会吸血的父亲有什么用?对他的前途毫无帮助。”
“你们父子如果还是执意两合伙算计我的财产趴在我身上吸血,我不介意给你们一点小教训。”
5.
办公室门再一次打开,蒋山哼着歌走了进来,脸上是明晃晃的笑意。
看到我时,蒋山脸上笑意渐渐散去,她快步上前挽着顾宁霜,瞥了眼办公桌上的离婚证明,冷哼一声说。
“陈逢,你究竟还要纠缠顾总多久?你们迟早是要离婚的!”
“你用孩子又能够威胁顾总多久呢?”
他说这句话时,眼眸晦暗,恶意积郁。
我惨笑一声,从口袋拿出一张报告拍在桌面,是我从妇产科拿到的试管婴儿报告。
蒋山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拿到了顾宁霜的卵子,背地里做好了试管婴儿。
那边的护士说,蒋山一直在打探合适的dy人选......
实在可笑。
“顾宁霜,我从没有骗过你,而是你一直不愿意相信我。”
“你到现在还看不出来吗?是蒋山嫌我儿子挡了他未来孩子的路!故意害死了他!”
最后一句,我几乎是怒吼出声,血腥味上涌,连同嘴里都带着铁锈味。
顾宁霜没有回答,而是拿起那张报告,脸色逐渐阴沉。
蒋山脸上是再也掩饰不住的慌乱,他抓着顾宁霜的衣袖连忙解释说。
“你不是说过你想要一个女儿吗?我只是想要给你一个惊喜。”
“我也是才知道试管成功的事情,我只是觉得你会喜欢这个孩子。”
“你别听他瞎说,他就是挑拨离间!小顾总我昨天还看到他在学校里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