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夏日逐星 > 第3章
  跟电话里的路陉说完,向嘉陈向温夏解释道:“同学不好意思,医务室我不能送你去了,但我叫了其他学长来,他很快就到,你别担心。我得先走,身上有点急事。”
  温夏是想不麻烦他朋友的,见他有事的样子,选择点点头,说:“谢谢学长。”
  向嘉陈不太在意地垂看还一脸墨的温夏,说:“不用谢。”
  这句后向嘉陈没再和温夏多说,但走的时候还帮温夏捡回她被弄坏的书包,轻轻放到她腿边。
  过后,少年的校服枕在女孩腿上,温夏坚持用手背擦她脸上的墨汁,直到眼角终于能掀开。
  树影叠着日照洒落,墙角香樟树上知了开始鸣叫。
  细碎的光悄悄笼罩至温夏纤长的眼睫,清晰后她第一眼看见男生宽大干净的夏季校服。
  那上面的名牌,无比耀眼。
  南荷中学,高三(1)班,向嘉陈。
星光
  那之后第二日的周六夜晚。温夏告诉汤梨梨,她与向嘉陈旧墙偶然相遇的全过程。
  温夏抱住汤梨梨房间里的粉兔玩偶说:“她们也差点剪了我的头发。周一我一定会向老师报告这件事情。她们把你堵在女厕所,学校肯定会给处罚的。老师那天也说了,会调查。”
  汤梨梨低眉,一副垂头丧气,要好地叫温夏小名:“随随,如果不是你帮我告诉老师,她们也不会找你茬。”
  温夏意识到她是在内疚,摇头,说:“梨梨你别这么想。她们欺负你,我就是很生气。明明就是季屿勋纠缠你,她们却来伤害你。”她又补上一句汤梨梨在意的事,“我当时还替你反驳,说是季屿勋喜欢你,才来纠缠的。”
  忆起当时替汤梨梨说话的场面,那时她一点优势没有。温夏想她胆子竟还挺大的,平时她是连上课举手回答问题,都会来回思考要不要当全班面举手的人。
  “季屿勋知道这事后,给我发来短信道歉。”汤梨梨将她的事也告诉温夏,“他说并没有和郭奕儿谈恋爱,是她跟他表白,但是没有想到会给我带来伤害。他还说他不会再来缠着我了。”
  温夏说:“明年大家就要高考了,希望他说到做到。”
  汤梨梨听到“高考”这词,联想到温夏今晚告诉她的全程里,提到的那人,问:“过几天就要高考了,向嘉陈不是高三的吗?他怎么会在那里救了你呀?而且还让另一个校草路陉来帮你。”
  听见名字,温夏眼底浮现昨天的事。印象里视线虽不太清楚,但是她能大概感知当时的向嘉陈。
  男生本身就高高的。蹲下来关心她的时候,似乎那一刻,在她心里又高了几许。即便视线模糊,五官的立体流畅,也能让她清晰勾勒出他的俊朗。
  有一点温夏很确定。向嘉陈真的配当南荷中学的校草,以前她只是概念里知道他是校草,高三的学霸。但现在她接触后,不管长相,他救了她,人品这一项,她就很有好感。
  “可能是那安静吧?”温夏回忆灰扑扑的视线中他当时手里拿手机,“他好像是在那打电话。”
  说完,温夏有在想向嘉陈具体在那出现打电话的事。产生一点好奇后,接着补上一句:“我还挺感谢他的,后面有叫路陉学长带我去医务室。”
  聊到这,又有温夏陪着,汤梨梨似乎心情好点了,说到高考的事:“我还以为像他们这种高三学霸,在冲刺阶段会连午饭都不吃,在教室里刷题呢。”
  温夏青春的脸颊装在粉兔玩偶亮莹莹的黑色兔眼里头。她小巧的嘴唇启动:“下学期我们也高三了。梨梨你说高三会是什么样的?”
  高考是紧张的,她知道。但这最后一年会怎么过,她还是充满好奇。一定会被淹没在题海里吧。现在高二都这样了,到那时只会翻倍成堆的试卷。
  问的是汤梨梨,但不知为何,温夏脑海里忽地冒出向嘉陈在认真做题的侧影。她感到有些惊讶会联想到他,而且心口前好像有羽毛般很轻的热度。
  “我也不晓得高三什么样,但我想考到海边城市。在南荷一次海都没见过。”汤梨梨表情似有被一个希望唤醒点亮,“随随,我们考一个城市吧,我不想和你分开。”
  温夏:“我们努力考一个城市,我也不想和你分开。”
  汤梨梨决定为这个梦想不再颓废振作起来。拿起她爸替她买的可丑可丑的假发,再次往被剪成寸头的脑袋上试戴,不一会说:“我爸帮我买的这假发也太假了,他不会是去小区里那非主流洗剪吹发廊买的吧?”
  温夏对汤梨梨头上假发一言难尽,但还是中肯道:“叔叔的审美……嗯,比我爸爸好点。”
  难以接受,汤梨梨手里假发床上一丢:“不戴了!既然被剪掉,就留短发好了,反正下学期就高三了,省去打理头发的时间学习。然后我再换个男生校服,给我家随随当护花使者!”
  “给你当护花使者的,这次明明是我好吧,”温夏挺骄傲说,又把手里的粉兔放到汤梨梨腿上,“我呢不要你给我当护花使者,要你快点振作起来,回学校上课。不然我可无聊死了,上厕所去食堂都没人陪。”
  “欸,那你不要我当,要谁当啊?”汤梨梨还真认真想了片刻,又道,“哦,我忘了。我们荷中校草向嘉陈,就已经是护花使者了。”
  温夏紧着道:“梨梨你想多了,学长只是好心帮我。”心跳明显变快。
  汤梨梨摆摆手:“哎呀,开玩笑的随随,你紧张什么。”
  温夏不敢再接话,迅速挪开视线,往她的书包里取东西。
  而这时,汤梨梨像是随意地顺延话题:“也只能是开开玩笑的。向嘉陈是高三的,几天后高考完,他就要离开南荷中学,离开南荷去读大学了。”
  闻言,温夏书包内摸东西的手指一顿。
  向嘉陈比她大一届,的确很快就要去读大学,离开这座城市。
  汤梨梨说话时顺视瞅到温夏天蓝色的双肩书包,“你给我带啥好东西了?”
  回到两人的说话氛围,温夏把书包里仅剩的,昨日没被撕的她那份试卷,拿出来给汤梨梨,笑道:“当然是数学试卷。”
  汤梨梨娇嗔:“这么多……?老宋他就不能少留几张,我才两天没去学校。”
  “我们可是要考一个城市的梨梨,”温夏耸耸肩膀笑说,“你就算手写肿了,我也不会心疼的。”
  汤梨梨:“今晚饶了我吧温夏?我可是刚从伤心里出来……”
  温夏用食指在她面前做交叉状:“你都请假两三天了,NO,不行。”
  用试卷捂住脸,汤梨梨一副生无可恋,温夏顿时眼里笑得像流星。
  -
  临近高考没几日,南荷中学作为省重点高中,校园氛围日益紧张。
  高三教室楼层安静得鸦雀无声,就连外头操场低年级的体育课,也被挪到偏一点的香樟树下遮午晒上课。
  为的,就是不吵到高三年级。
  温夏和汤梨梨报的是排球课。两人练了一学期垫球,两处肘腕垫得酸胀,愣是没法连续接上两三个回合传球。
  两个女生,温夏手脚协调性还行,还能接传点。但汤梨梨的体育细胞就不太发育,接传都不太妙。
  尤其是下午两三点,穿透叶片的毒太阳热得额头冒汗,扎堆的知了扩散式的嗡响,她的脾气一上来,球在手上保准又打歪。
  排球就掉到地面,弹几下后,直接从她们这处较阴凉的地方,滚到太阳底下。
  “怎么弹那么远啊……”戴着假发的汤梨梨两肩耷拉下来,有气无力。
  比打歪球更烦人的是,球溜到好远处。温夏望住日晒下慢慢滚停的排球,嘴唇干渴地泄出一口气。
  温夏离球靠得近:“梨梨你歇会儿吧,我来捡。”
  汤梨梨擦汗,戴着假发感觉都快中暑了:“下次我捡。我去喝口水,帮你把水杯也拿过来吧。”
  温夏说:“嗯好。”
  路过旁边两三堆练排球的同学,温夏脚底的运动鞋小跑向排球那。到了安静晒在太阳下的排球边,她弯下身去捡球。
  摸到球后准备回去,温夏起身睫羽刚好一掀,映入视线前方穿过学校操场半圆跑道的不远,上课时间,郭奕儿跟那日另外三名女生出现的身影。
  阳光有些刺眼睛,但温夏清清楚楚看见,有几个大人跟在她们四个女生身侧,面容不悦,嘴角耷拉,应该是家长领着自家女儿。都不愿挨近其他女生家,各自愤愤走路。
  温夏瞧见郭奕儿脸上灰沉,有两个女生在哭,另一个和爸妈争吵。
  眨眼间想到周五的事,温夏皱起眉回望梨梨那,发现她手里握着水瓶似乎刚要喝水,也跟她一样都看到了郭奕儿她们。
  回到边上,温夏说:“梨梨你也看到了吧?”
  “嗯看到了。”汤梨梨目光跟着在走路的郭奕儿,嘴唇不自觉抿紧。
  她们两个站原地注视着,突然有同学像一阵风似地跑过她俩身侧,口中传递惊讶的消息。
  “卧槽,你们听说了吗?七班的郭奕儿她们几个,好像要被学校开除了,家长都叫来了!”
  “真的假的!”
  “她们犯什么事了,严重到被学校开除?”
  “我听说好像是我们校草向嘉陈,把她们欺负别班女生的事报告了学校,而且还拿出学校西门那,比较严密的摄像头录下的视频当证据。”
  “向嘉陈好刚啊。他不是高三吗后天都要进考场了,还能管这事?”
  “他帮的女生是谁?不会是他女朋友吧?”
  “他早恋不太可能,学霸都是没时间谈恋爱的。”
  “我好好奇啊,那个被霸凌,还被校草帮的女生是谁……”
  身后聚了一小堆好奇八卦的同学,这些话都进入温夏耳根。
  先前她向老师报告汤梨梨的事情,老师们有问她要证据。但她们是把梨梨关在校外没有摄像头的荒楼女厕所欺负她的,她完全拿不出来。
  没有实际证据,几位老师不好处理,只能把郭奕儿她们叫去质问。结果就是,老师们说会调查,她等了一天半,在准备去看望梨梨时,在公交车站遇见特地蹲她的她们。
  是向嘉陈恰巧出现在西门,才替她解了围。
  这周向嘉陈就要参加高考,温夏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不仅那天仓促离开后,叫来同是高三的路陉帮她,还在今日周一竟站出来替她这名受凌者,向学校报告情况,且提交她以为不会有的证据。
  西门旧墙那树荫很多,有摄像头的事,她根本没发现。估计不光是她,就连郭奕儿她们都没发觉。不然当时她们不会带她到那,对她霸凌。
  树上知了鸣叫声渐渐高涨,跑进排球场的班长江植喊道:“温夏老师叫你去一趟办公室,还有你汤梨梨。”
星光
  教导主任办公室门口两双小白鞋出现。温夏站在门外,猜想向嘉陈应该也在里面。
  过两天他马上就上考场,还能帮她作证,找到证据。温夏想好从办公室出来,一定要和学长说,等他高考结束,她和汤梨梨要感谢他。
  温夏敲门:“报告。”
  办公室内几把嗓音轮番讨论,似乎没有听见她的敲门声。额发浸出细密汗珠,紧张,温夏细白指骨又敲两下。
  这次敲得比上次重些,办公室里的人终于听见声音,传出话来:“温夏汤梨梨?你们进来。”
  走进办公室,温夏未见向嘉陈身影。
  看来他不在。
  班主任宋文历熟悉的脸庞,先进入她眼帘。
  汤梨梨瞧见办公室里的人,跟温夏对视一眼。
  在场的除去教导主任梁倩,她俩的班主任宋文历,学校副校长赵刚毅也现场坐着。
  她俩连道:“副校长好、老师们好。”
  “是宋老师班上的学生?”副校长赵刚毅戴着一副厚眼镜,安排道,“快来,你们两个孩子到这边坐。”
  虽然氛围里有些拘束,但她们大约晓得被叫来的原因,按照赵校的意思,一块儿坐到他左侧的两把椅子。
  宋文历向领导介绍班上学生:“赵校、梁主任,这是汤梨梨,然后旁边这肩膀瘦点的就是温夏,她就是视频里被欺负的女生。”
  温夏望向班主任:“宋老师我们被叫来……是不是和我上周五的事有关?”
  教导主任梁倩眉眼聚拢,关心道:“温夏你被郭奕儿那几个女孩儿围在西门的事,我和赵校,还有你们宋老师都知道了。你怎么没向你们宋老师报告情况?伤哪了?让老师们看看。”
  胳膊扭至背面,温夏露出擦了碘酒的一小块伤口,如实说:“老师们,我就胳膊受点擦伤,高三的路陉学长后来有送我去医务室治疗。”
  展示伤口后,她继续报告:“上午我有到过宋老师办公室,想把上周五的遭遇报告老师的,但是老师早上刚好请了半天假不在,所以我就想下午放学的时候再找一次宋老师。”
  “老师家里恰好有事就请假了,上午接到你们梁主任电话,立刻处理完家事就赶回学校。”宋文历告知温夏,“温夏你的事老师们已经清楚了。七班的班主任因为这个事情,在你们来前把郭奕儿几个人的家长都叫到了学校来。先前我和你们的赵校、梁主任,都见过了她们的家长,讲明这个事件的严重性。”
  温夏告知:“宋老师,我和梨梨在操场附近有看到她们和家长。”
  宋文历叹一口气:“幸好有学生及时出现,你只有一点擦伤。不然后面七班这群女生,都不晓得还会做出什么。”
  班主任嘴里的学生指的是向嘉陈,温夏说:“老师我挺幸运的,向学长刚好出现,帮我制止了她们几个。”
  说完温夏有点难过地看一眼汤梨梨。
  要是当时她被欺负的时候,能有人,或者她能够在场帮帮她就好了。
  了解完温夏,宋文历转向汤梨梨,语气充满关怀:“汤梨梨你在家休息的这几天,有好些吗?”
  “嗯老师我好些了。”汤梨梨说,“温夏一直来陪我。”
  宋文历说:“那就好。温夏上周向学校报告你被郭奕儿她们霸凌的情况后,我和你爸爸上周四下午就面谈过这件事情。面对霸凌这种情况,学校是绝对不会姑息的,不光是我、梁主任,咱们赵校也是这个意思。”
  听了班主任坚决的态度,汤梨梨一时眼眶通红,欲言又止。
  在一旁了解学生情况的赵刚毅见状:“孩子,没事……有什么委屈和心里难受的地方,都告诉老师。你想哭就哭,别害怕。在这里的都是帮你的同学和老师。没有欺负你的同学。”
  副校长的话说到心坎里,汤梨梨鼓起勇气把假发缓慢摘下。
  一个花季少女,头发被剪短得几乎头皮可见。在场的几位老师身上一阵发麻,目光震颤。
  “温夏差点就和我一样了。副校长,老师,我担心她们后面还会找机会欺负温夏,她是因为替我报告学校,才会被她们围在学校西门的,”汤梨梨泪盈盈哽咽道出她的担忧,“我也希望以后不会再有其他同学,和我碰到一样的遭遇……”
  赵刚毅亲眼所见事态严重,严厉表态:“这几个学生的行为着实太恶劣!国家严禁校园霸凌,她们不仅针对你一个,连替你向学校告状的温夏也一块霸凌,这不是明摆对学校纪律无视、顶风作案!?这件事情,学校一定会给你们两个,还有你们的家长一个交代!”
  见汤梨梨哭红鼻子,温夏从校裤里拿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什么也不说地递给她,然后又帮她一块戴回假发。
  赵刚毅将一切看在眼里,明明受欺负的也有温夏,但现在她却安静照顾同学。他觉得这孩子不错,目光流露赞许。
  教导主任梁倩接赵校的话,坐到温夏汤梨梨身边安慰说:“你们的学长向嘉陈上午报告了温夏的事,还提供了她被泼墨的视频。这事学校非常重视,赵校也会亲自处理,学校方面对施加霸凌的学生肯定会有处置的。你们调整好心情,先踏实上课。”
  闻话汤梨梨收起情绪不再哭,温夏冲老师们也点头答应。
  赵刚毅扶一下镜框,沉声道:“温夏、汤梨梨,除了梁主任和你们提的先好好上课外,把你们叫来也是想让你们回去请家长周五来一趟学校。我打算把几个家庭聚一块严肃处理这个问题,这样学校才能给你们爸妈一个交代。”
  见副校长口吻严肃,温夏汤梨梨听学校的安排,一一回道:“好,副校长。”
  这时宋文历插话:“提供证据的学生向嘉陈过两天要高考,要通知他周五来吗?”
  赵刚毅说:“向嘉陈马上就进考场,让他安心考试,他可是有望代表咱们南荷中学,今年冲省文科状元的。”
  温夏第一次从校领导口中听见对向嘉陈成绩的期望。“省文科状元”这个荣誉,对她和梨梨来说,想都不敢想。
  作为高二生,她俩认认真真听老师们,对提供这场霸凌事件证据的尖子生向嘉陈进行谈论。
  尤其是温夏,耳朵竖得直直的。
  “知道撞上高考时间,他早上还给我写了作证书,让他安心高考吧,周五也别叫他来了。”梁倩说,“这孩子提供的视频证据,都在我这呢。”
  “那行。”宋文历利索道,而后跟温夏她们说,“你们回去请家长周五来学校,周三周四学校先忙高考。”
  “好的老师。”女孩们一并点头,眼神明白。
  末尾聊了几句才结束与老师们的谈话。温夏挽着汤梨梨离开,走出办公室时,她们听见背后的老师们又继续谈论起向嘉陈。
  穿过走廊,汤梨梨惊说:“随随。向嘉陈这成绩也太好了吧。几次模拟考都差不多满分……这分数好变态,估计分我点智商我都能过211了。”
  教导主任办公室在高三楼层,将近高考安静的楼道间飘溢着冲刺气息。
  温夏望住视线对角最远的那间教室门口,嘴角轻轻:“嗯。”
  阳光正好斜照向她的眼珠,绽露她明亮清美的眼型,淡琥珀色玻璃状瞳仁里,夏午的光斑轻盈闪烁,极为好看,她唇角微微上扬,心声吐露:“学长的成绩肯定可以上名牌大学。”
  说完,温夏心想向嘉陈没来应该是此刻在教室里做最后的冲刺。弥留几眼后,她的目光才从那间教室外横挂的“高三(1)班”门牌上移回来看路,往她们高二楼层下去。
  “回去我就跟老汤说,”汤梨梨边下楼梯边说,“让他周五穿得土豪点来。”
  提到周五,温夏回过味来,站在阶梯上朝汤梨梨猛然回头:“完了梨梨,被她们霸凌的事,我还没跟老温还有我妈说呢。”
  汤梨梨:“啊?叔叔阿姨不知道啊?”
  温夏轻皱眉心,一脸头疼:“上周我爸妈去外婆家了,刚好不在家。然后我不是怕他们担心嘛,就连电话也没给他们打。”
  “那放学后我跟你一起回去,和叔叔阿姨解释一下。”汤梨梨熟悉温夏的家庭,“不然叔叔阿姨会无法理解,你在学校怎么会突然被人欺负的。”
  “梨梨只能拜托你了。我妈……哎算了死就死了。”温夏脑袋耷拉下来垂头丧气。
  已经开始联想回家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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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夏和汤梨梨时常去对方家串门,温夏爸妈对汤梨梨也很熟悉,当天放学她便领着梨梨一道回家吃晚饭。
  往家路上两人琢磨了好久措辞,怎样告诉爸妈她们在学校被同学欺负的事,以及学校让家长周五去一趟的安排。
  到家后一如往常,温夏爸妈热情招待汤梨梨。
  见大人们笑口颜开的,两人开始犹犹豫豫没开口,直到上桌吃饭,汤梨梨才有些愧疚感谢地告诉温夏爸妈所有事情。
  温峦雄和徐静当场在餐桌椅上坐不住。吃惊、惊心地关心查看起两个女孩儿的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