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刚开学头两周。午休时刻，他们京宁艺术大学的学生，基本还没适应返校跟新学期。几乎窝在宿舍吹空调。
走过一排三楼教室，系里别班的同学没见到一个。
温夏心想，选午间和向嘉陈排练是对的，至少系里不怎么有人。
几分钟后，他们上到天台门口。
但下一幕，不等午休刺眼阳光，灼目。
大约十米的距离，他们驻足原地，望见有一对男女在天台铁栏附近，氛围浓烈地闭眼热吻。
“……”
“……”
他们，觉得，该换个，地方。
从黑匣子出来后，耽误不少时间。等到往别处寻，系教学楼已经逐渐出现人声。是准备下午上课的班级进入楼内。
已然是没有机会和地方了。
向嘉陈带着温夏暂时站在还没有人路过的地方。
向嘉陈说：“看来今天没法排了。”
“嗯，系里人好多，我们还找不到地方。”温夏背后是墙，她没靠上去，而是站在向嘉陈面前，淡淡言道。
约了温夏来排练，却没完成两人的任务。
不晓得会不会影响女孩心情。向嘉陈弯下颈部，一双漆黑深邃俊眸停到温夏眼睛位置，距离隔空凝视。
“今天没有机会。那你和学长的初吻，”向嘉陈温柔问，“多留两天好吗？”
男人一双黑曜瞳仁对着她，语气温柔询问，还携带初吻两字。这弄得她耳朵温度渐升。
温夏对视着近在咫尺的眼神。
那勾人桃花眼微挑着，闪烁淡淡光华，是在等她回答的意思。
“学长那我们是在老师那，直接吻吗？”温夏有算时间。
向嘉陈颔首：“嗯。明天学长有事，不能和你练吻戏了。只能给老师看的时候，学长直接吻你。”说完，他又气息轻浅道，“抱歉，学长应该要提前和你弄好的。”
“嗯～”温夏摇摇头，抚慰向嘉陈，说，“和学长没关系。是刚才保安打扰我们了。”
“那到给老师看的时候，学长就直接亲你了。好吗？”向嘉陈喉咙轻柔。
温夏同意道：“好。学长你就直接吻我。先完成给老师的任务。”
得到允许，忽然向嘉陈露出笑容，口吻变了个味道，沉哑声带，轻佻：“那跟学长说好。这两天不许找男朋友。为了公平起见，温夏的初吻是学长的。”
男人话音像漩涡诱人。温夏听见内容后，心房犹如摇晃后的碳酸饮料，罐口拉环被人拉开，充盈泡沫蓦地冒溢出来。
“我偷偷找的话，”温夏俏皮莞尔说，“学长也不知道。”
她知道向嘉陈是在逗她，好缓解今天本应该发生却没发生的遗憾。
向嘉陈心头一抹好笑，发觉温夏现在是敢跟他玩笑里。
倏地，他将后来洗过的干净右手，移动温夏脑顶，揉了揉她头发，笑道：“调皮。”
温夏一颗心热热的，向嘉陈摸在她头上大手很温柔，带着他体内的温度，扑进心底每个细胞。
“下午要上课吗？”向嘉陈问。
温夏见他收回手，说：“嗯，有。这学期大三了，多了一门影视镜头前表演。”
闻话，向嘉陈抬手看表，说：“还有两分钟上课。你去上课吧，学长就先回去了。”
“好。”温夏说，“那今天，我送学长。”她视线朝旁边系里侧门一瞥，嬉笑不止，“就送到这里。”
向嘉陈唇角上扬，挺宠她的，说：“行。那学长走了。后天剧场舞台见。”
“嗯，后天，剧场舞台见。”温夏说。
话落，向嘉陈与温夏视线相看，身躯同时动起来，最后转身，视线也跟着断开。脚步踏出系侧门，离开。
见男人走后，温夏一瞬身体卸下来，柔软靠向墙壁。
听着附近陌生同学的混杂脚步声，从他们所待的楼梯斜角路过。
温夏纤白指尖，摸到了向嘉陈刚才揉溺她头发的地方。
那里仿佛还残留，他手上的轻柔力道。
*
回到下午课堂，温夏刚坐到关露露他们旁边，江美桦便开始给他们班上课。
这几年江美桦带大二比较多，但轮到温夏他们班时，系里决定调整培养方式，安排她继续把温夏他们班带到大四毕业。
新的大三课程他们进入到影视镜头前表演的训练。上半堂，江美桦是给他们播放，许多优秀演员的经典表演镜头。下半堂，则挨个喊他们去到摄像机面前，进行单独表演展示。
其他人在展示时，关露露和桑格梓闲着无聊，跑来跟她课堂聊天。
关露露说：“温夏昨天格子给你和向嘉陈拍了排练照片。你要不要看？”
“你们拍了？”温夏有点惊喜，但心底担心，“老师没骂你们吧？”
桑格梓说：“没，老师们没看到。要不是舒婷，还能拍更多。昨天就想发给你了，但是我忘了。”
“舒婷？”温夏说，“她怎么你俩了么？”
桑格梓：“也没，不是什么事。不管她了，我先把照片传给你。”
温夏见桑格梓不想听到舒婷任何内容，也就不再继续聊。
很快，她手机接收到桑格梓发来的照片。
她俩帮她拍了好多，而且非常清晰。
画面里有她和向嘉陈说台词，向嘉陈亲吻她手背，还有一张看上去特别好看，泛着浓浓吻意的借位接吻画幅。
温夏眼睫下落了许多光，她很喜欢这些照片。
“格子露露，谢谢你们帮我偷拍了这些排练照片，”温夏高兴道，“待会放学，我请你们到食堂二楼的禾轩餐厅吃大餐。”
“温夏你大换血了啊，请我们吃那么贵的。”关露露震惊道。
“露露我们拍的可是，向嘉陈和她排练的精彩画面耶，”桑格梓道，“温夏是在感恩咱俩，冒死给她留下了照片！”
“对哦，”关露露登时眼睛亮起，“温夏那我要带家属蹭这顿饭！”
桑格梓吐槽：“厚颜无耻的女人啊！”
“好，露露你带上男朋友。”温夏嫣然一笑，接着抱住桑格梓道，“待会我们给露露和她男朋友当电灯泡。看他们腻歪。”
*
两日转瞬结束。校庆剧目组当天将全部参演学生，聚集到三日后即将揭面登场的，学校大剧场舞台。
这地方平常用来做电影放映交流活动，或者各种文艺晚会展出。
此次为了提前布置他们表演系的舞美，灯光等设备。导演系、摄影系特地让出这个大位置，将他们的电影展示交流活动，安置到中等放映厅。
温夏他们系的这出剧目，基本已经完整拿下。
来到终排最后一道环节，便是用三日时间，他们集体到大剧场这个更大的舞台上，给陶鹰齐江美桦他们，合灯光，根据舞台距离变化，现场调整调度与造型。
他们一群学生在剧场里来回忙碌。
陶鹰齐和江美桦不断沟通，调整整体舞台视觉效果。
当灯光配合地打到硕大舞台上那刻。庄重典雅的戏剧舞台气息，瞬间向坐在台下观众席上的温夏他们扑来。
那舞台充满魅力。向嘉陈跟几个演员，站在上面，给老师们调整光影的角度。
望着璀璨灯光下，向嘉陈的颀长利落身影。
温夏掏出手机，隔着七八排红色观众椅，偷偷打开照片功能，在灯光熠熠瞬间，拍照向嘉陈笔直挺拔的身姿。
舞台上炽热灯光，打落高挺鼻梁，叠出峻峭阴影。向嘉陈耳听老师们说话，但是余光却有发现台下动静。
他瞥一眼，是温夏在拿手机拍他。
唇角弯了弯，他随后挪回眼神，继续听前面陶鹰齐和江美桦交流内容。
温夏正投入拍着，盯着画面，好像有发现向嘉陈的脸，上秒有微侧她这边方向。
她放下手机，刚抬头，想用视线瞧台上向嘉陈。
远处舞台，江美桦声音便一阵传到她这里：“温夏上舞台来！跟你师哥站一下造型，我和陶老师台下看一眼灯光效果！”
“哦好，老师我现在来！”温夏远远朝舞台回道，随后立马收起手机，往下跑阶梯，又三步并两步，从台侧阶梯，上到舞台老师们等她的中央。
按照老师要求。温夏被向嘉陈温柔拉手，轮流展示几个人物造型。最后一个动作，定格在耀眼舞台灯光下，两人的亲吻。
他俩还是隔空的。看着对面眼睛，暗笑他们在做的虚假动作。但两人心知，待会就要真演了。因为三日后会正式面对观众。不来真的不行。
“还紧张吗？”侧逆着灯光，向嘉陈虚着造型动作问温夏，“待会就要真亲了。”
“好像有一点。”温夏心里期待着说，“学长你会紧张吗？”
“现在不告诉你。”向嘉陈嘴唇弯扬说，“一会亲你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哪有这样的。”温夏嘟着嘴，“学长我都有告诉你，你却不告诉我。”
向嘉陈觉得好笑，嘴里的气息浅浅出来：“温夏你这么想知道？”
“嗯。”温夏也不跟他客气，“可是学长不告诉我。”
见手里女孩有情绪，向嘉陈有意想哄她，嘴贴她耳旁，声音暗哑：“怕吻不好你，你嫌弃学长。跟经典吻戏镜头学了两天，你说我紧不紧张？”
“这还差不多。”温夏眸光满意，嘴一抿一抿的，开心说，“不妄我这两天没有找男朋友。”
内容一下拉回到前两日，在系侧门斜梯那的话题。
向嘉陈先是眉尾轻挑，随后忍不住笑意，肩膀微微抖动，接她的玩笑拉长音调，说：“啊～这样。那学长得好好感谢你，替我保留两日初吻，待会好好发挥，吻你久点。”
温夏是经不起他逗的，一下子脸颊就红了，嘟哝：“臭学长，你就知道逗我。”
“谁叫你上回跟我说，”向嘉陈脸上分明带着笑意，却还半装严肃，吓她，“要偷偷去交男朋友。我不得惩罚一下你。嗯？”
他俩在这话语偷偷着，舞台下，江美桦发话过来。
“嘉陈你和温夏的灯光可以了。”江美桦随后扭头跟身后其他同学说，“现在是饭点，你们先去吃饭。上午的灯光舞美音乐等都调试完了，下午你们换上戏服，我们完完整整来一遍！”
江美桦话落，没过一会学生们集体动身收拾背包。
温夏站在舞台上，下方的关露露便冲她大声问：“温夏你要去吃午饭吗？”
进大剧场合灯光及舞台调度，非常消耗体力。
温夏为了下午能有体能走一遍整部戏，冲台下桑格梓她们回：“去！露露格子你们等我一下！”
讲完，温夏扭头问向嘉陈：“学长你要吃饭吗？”
“老师们让我到他们办公室一块用餐，”向嘉陈说，“想跟我再聊聊人物的一些表演细节，怎么处理。你和舍友去吧，下午我们再见。”
“好。那学长我下去咯。”
“吃多点。这两天都会是联排，别体力不够。”
“嗯嗯，我会的。”
结束对话，温夏便奔向观众席的舍友。
下去后她回瞅一眼向嘉陈，见他矜贵笑着，双手插进大长腿伸直的裤兜，视线望着她这里，从舞台上下来。
视线舒服的剧场里。
向嘉陈目睹温夏有回看他这边。
她较远地跟他露出笑容，而后跟舍友消失门口。
午间停休，向嘉陈径直走到两位老师那。随后同他们去到办公室用餐。
一小时后，结束午餐时间和跟老师聊角色。向嘉陈与陶鹰齐江美桦，按照下午的安排时间点，从办公室走出来。
三人聊着朝大剧场方向走。
陶鹰齐：“嘉陈你和温夏的吻戏准备好吗？”
向嘉陈：“可以。待会联排的时候，我们会向两位老师展示。”
陶鹰齐：“行。我和江老师看看效果。”
江美桦：“这场戏你陶老师可是琢磨了很久啊，嘉陈你和温夏要好好演。演出那天配上服化道舞美灯光效果，人物鲜活的形象，观众会看到的。”
“好。”向嘉陈说，“老师们，你们放心。温夏那边也很努力。”
陶鹰齐称赞道：“嗯，这女孩子，的确非常不错。给她女主，也一定是能演好的。”
三人聊着话，进到大剧场楼层某处拐角。吃饱也想消消食，陶鹰齐提议让他们两个，陪他走楼梯去剧场。
他们三人刚踏进梯口，头顶上方忽地出现两个人声。
“你手机充好电没？待会联排的时候，老师们肯定会专注盯在舞台上，不会发现你偷拍的。”
“充好了。我等会不会玩手机。电留下来，等温夏和向嘉陈发生吻戏的时候，就用手机录下来。”
“嗯。今晚我们就把这个视频，发到向嘉陈的粉丝群。我就不信，他的粉丝不会撕了温夏。别说你我了，那些粉丝肯定不能接受，向嘉陈跟一个普通系里女生演吻戏的。要吻也是银幕上吻，舞台最起码搭档的人，是有点名气的才对。”
“就是。我看温夏这两个月得意的样子，可能还真以为自己和向嘉陈演对手戏，就能怎么滴了呢。老师们还夸她演的好，我可真不觉得，装死了！”
“所以啊，我们要在粉丝群里添油加醋。说排练的时候，温夏就一直主动送上门，去贴蹭向嘉陈。谄媚得很。”
“发视频进去之前，我会编好内容的。”
“哎呀～这都是她自找的，非要蹭向嘉陈流量。那群粉丝不扒了她一层皮都不错了。她想以后进娱乐圈？呵呵，只怕全是骂她的口水了吧。”
楼梯通道上方传下来两人肆无忌惮的笑声，紧接是她们的拉门关门声。
清晰内容，向嘉陈和陶鹰齐江美桦，全程收入耳中。，尽在晋江文学城
空气很凝滞。
半秒无声内，气氛寂静异常，充斥难以描绘的冰火味。
瞬息，陶鹰齐震愤：“刚才那两个说话的学生是哪个班的！”
“好像有个是嘉陈班里的。这帮学生后天就要演出了，现在来惹事——”江美桦脸拉下来，听到内容后，同样震惊，脸色已经挂着苍白的不悦，“待会到剧场，得严说一下他们！不然影响温夏到时候的发挥。”
他们刚说完，向嘉陈身躯转动。
一双深不见底的漆黑眸子，抬起来，唇线是拉平的，认真看着面前二位，他非常敬重的老师。
下秒，楼道内响起他冷淡的声音。
“老师们我想和你们谈一下。”
热吻
江美桦倚靠舞台边缘,
双臂交叉。等着集体参与者陆续归位，看她们坐到面前观众席。席位第一排中间,
陶鹰齐噤言不语，吐出烟气，指间抽完的老式香烟，掐灭进堆满烟头的烟灰缸。
这已是他进剧场后抽的第四根。
空荡荡的观众席第二排。
向嘉陈单独坐在靠边左数第二位。
他眸底情绪减淡。等候后续事情。
剧场人数进得差不多时，温夏踩着铃声，嬉笑着和关露露她们进来。看到老师们已经到场，又迅速溜到位置。坐在第七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