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冬天的十二月，她决定只要风度不要温度。穿着天鹅绒软绵质感的白雪色到膝连身短裙，搭配黑长靴，红色厚厚的围巾。就出发去市内的天桥艺术中心大剧院。
到达地方，温夏看到门口围满来看这场外国戏剧的热情观众。
昨晚下过雪，地面现在仍湿湿融着冰。那冰气散漫飘上来，温夏就会膝盖有点冷。
她穿的衣服是露膝的，尽管有套一层裸色肉袜，但为显好看，她选择了不厚重，轻薄的那款。，尽在晋江文学城
天桥艺术中心场外人潮簇拥，见状，温夏提前给向嘉陈发去短信。
温夏：【学长现场人特别多，你待会怎么进去？】
不过几秒，向嘉陈就回复她。
向嘉陈：【你先进去。陶老师为了我能安心看，选的座位是二楼靠后。等剧场内灯光灭了，我再进去找你。】
温夏：【哦好。那学长，我先进去等你。】
向嘉陈：【嗯，我在路上了。】
温夏收起手机，觉得还有点时间，瞟了瞟周围，发现附近有台白色自动贩卖机。
她到自动贩卖机前，目光一排排扫着内侧物品。好像热量零食比较多。温夏有犹豫要不要买瓶水，选择很多脉动，东方树叶，矿泉水等。
正纠结要买哪个，突然温夏余光瞥见一旁有人摆着个冰柜。
她看一眼，眼睛一时点亮。
挪身过去，温夏指着冰柜透明玻璃内的东西，问老板：“老板，这个多少钱？”
老板掀眼，没想到会有顾客：“8块钱一个。小姑娘大冬天的，你愿意喝这个啊？”
“嗯。”温夏点头，眼睛盯着老板拿出来的东西，微笑道，“我也是想给我学长买的。”
老板应付的搭了声：“哦哦。”
付完钱，温夏拎着包装纸袋，跟观看今晚演出的观众，一并进到大堂。到里侧温夏忽然想起来，不晓得剧场同不同意给外带饮品。
按照一般情况是不允许的。
不过好在直至她用向嘉陈发给她的二维码戏票，扫码进场，皆没看到有标示牌提醒不许外带食物。并且她有目睹别的观众，手捧一杯奶茶进场。便放心进去。
与向嘉陈的位置在二楼。
寻到地方的时候，温夏发现一层基本坐满人，二层也不例外，几乎快要满座。他俩座位在二楼倒数第二排中间。视角特别好，从高处可以全览整幕舞台。
观众进得差不多，现场开始播放，提示演出即将开始的声音。
翻出手机，温夏发微信过去给向嘉陈。
温夏：【学长演出准备开始了。】
天桥艺术中心剧场外面，向嘉陈的黑色马丁靴踩过一片余雪，发出细碎的雪声。
他戴着一副纯黑墨镜。
英俊迷人五官不外露，被同色系口罩，完美流畅遮住。
场外基本没人，只有一两个快迟到的赶往入场口。
向嘉陈拇指摁出“知道了，学长到门口了。”直接发回给温夏。
而后他撩眼皮，目光览见前面几步，有台白色自动贩卖机。
走过去，脚步停下，向嘉陈大致扫一眼，视线最终停某个喝的上面，接着用骨节分明的手指，摁了选项，热的，两瓶。打开二维码付款，自动贩卖机出口，响起两声有东西砸下的动静。
动静引来隔壁中年男人注意，他双手摁冰柜上，瞥一眼自动贩卖机前的高帅男生。
见对方气质出众，身高非常颀长，中年男人挑了下眉。
感觉这男生，即使戴着副看不见眼睛的时尚墨镜，耍帅似的还戴黑口罩遮脸，却难挡骨子里透出来的星光贵气。
冰柜老板扫一眼他羽绒服上的字眼，瞧见上面写着“京宁艺术大学”，心道难怪，气质长相如此不一般。就和刚才来跟他买东西，大冬天还穿短裙的小姑娘一样养眼。
向嘉陈弯下腰，取出两瓶水，揣进羽绒服内，便抬脚去往剧场。
场内灯光视线已暗下。只有舞台上有光源，且因为剧目开场需求，亮度亦是以昏暗为主。
温夏此刻听到音乐逐渐进场，这出外国戏剧开始了，两名外国演员上场。
四处寻了眼，视线不足下，温夏内心焦躁，想看看向嘉陈进来没。
左侧看几眼，没人，她将视线往反方向瞥，寻找一下他会不会从右边进来。
盯着有二十几秒，蓦地，温夏感受到身后，有人坐下来，那落座重力连带着，传到她这边座椅。温夏随之转头。向嘉陈摘下墨镜后的深邃侧眸，映入她眼帘。
“学长。”温夏向向嘉陈靠过去，由于开场，声音特别细小，说，“你到啦。”
向嘉陈眼睛盯着台上，借着比较昏暗的视线，他修长手指，半拉下口罩，侧脸微微朝温夏偏，磁性的声音低着嗓，道：“嗯。学长给你买了喝的。拿着。”
男人说着话，温夏就见他从羽绒服里掏出来一瓶饮料，递过来给她。，尽在晋江文学城
光线一般，但是温夏仍然熟悉瞥见那饮料包装。是一瓶冰红茶，还是热的，刚从他怀里掏出来。
温夏倏地想起来，当年两人在教室阳台，关于冰红茶的画面。
他还记得，甚至一直以为，她喜欢喝冰红茶。
温夏纤指摸到那带有男人温度，热热的冰红茶那刻，仿佛男人的温柔细心，全顺着指腹如暖热洋流，蔓延进她内心。焕发她心底的喜欢激动。
“学长，我也给你买喝的了。”温夏把买的东西从纸袋内拿出来，脱掉包装，取出吸管，帮向嘉陈插进去，双手递过去给他，“你喝喝看。”
昏暗光源内，向嘉陈伸手过去接，碰上杯子那瞬，他手指尖一愣。下秒完全拿过来。当着温夏面，低头，张嘴，去含那吸管。
下个瞬间，向嘉陈抬头，看温夏，惊喜又好笑道：“冰绿豆沙？”
紧接他忍不住低笑道：“这么冷的天，学长给你买暖的，你给学长买冻的。你是想冻死学长，好往你那去取暖？”
“什么嘛，”温夏假装娇嗔，“是我记得高中的时候，学长喜欢喝冰绿豆沙。就想买一瓶给你爽爽。”
闻话，向嘉陈想起当时。
他那个中午，拿冰绿豆沙给睡得满脖子是汗的温夏，散热。
这件事他没与温夏提过，现在听见她竟然记得他的喜好，唇角不由弯曲。
向嘉陈内心同样蛮暖，不妄他当时热得口干舌燥。还是决定把冰的给温夏用，让她安心教室午睡。
“学长跟你开玩笑的。”向嘉陈继续喝温夏给他准备的冰绿豆沙，道，“好久没见到你了。想和你闹着玩。”
温夏闻话，下巴微微颔一下，心里有思念攀升，回：“嗯。是好久没见到学长了。都快三个月了。”
倒没注意旁侧女孩的语气，只感受到手心内透心的冰凉。
“这冰沙蛮冻的，”漆黑一团氛围内，向嘉陈磁性的嗓音，低缓道，
“要学长给你捂捂手吗。”
热吻
冬季捧冰沙,
的确寒冷透心。温夏的十指肉心宛似捧过一捧雪，冻感退却缓慢。
不过即便手指很冷,
她的心却是暖的。与向嘉陈差不多三个月未见，还能2015年结束前，一块来看戏，心中已然很知足。
“……不要。”温夏慢慢摇头，语气轻轻说，“学长帮我捂的话，你也会冷。”接着她看一眼向嘉陈手指修长指甲干净的手内,
指出说，“而且学长还拿着绿豆沙，你的手比我的还冰。”
向嘉陈唇角轻浅上扬：“学长的意思是,
你的手塞我羽绒服里。”他摩挲一下手指,
的确很冰凉，不适合为女孩暖手。
听到他淡淡的语气。温夏才反应过来，好像她想多了。，尽在晋江文学城
还以为向嘉陈是要用手给她捂。
“哦。”温夏低声了一句。
反而因为他的解释，心里产生想要他用手给她捂的想法。
人就是这样，越得不到，越想要。
体察到自己的欲望,
温夏一下情绪减淡，失意道：“我用学长买的冰红茶暖手好了。它被你揣怀里现在还蛮热的。”拿住冰红茶，温夏手心滚动,
取暖,
想快点恢复心情。
坐下来时,
视线清晰度不足,
向嘉陈不太能看清温夏穿着，但有留意到她今晚衣服较为单薄。
他放下喝了三分之一的冰绿豆沙,
偏头，目光过去，询问道：“怎么穿这么少出来？冷吗？”
“不冷。”温夏回答他，但实际情况是，她感觉周围冷意不是一丝，而是一团地包围她，她的确穿少了，可后悔来不及，“学长你冷么？是不是我买的绿豆沙太冰了？”
“没有。”向嘉陈回。
不过两秒，他将绿豆沙放进座椅的饮料孔内。而后骨节分明手指抬到胸口，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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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夏坐他一旁，听见他身上出现拉羽绒服拉链的铁滋声音。转过头去，见状，眨了眨眼睛，问：“学长你热？”
“不热，”向嘉陈脱下身上羽绒服，将保暖内侧翻过来，随之倚向温夏座位，用他的羽绒服盖住她显露锁骨和膝盖的身上，“盖着。学长觉得你穿少了。别冻感冒了。”
羽绒服散发男人身体上淡淡香水味，携他体温充满热度地裹到她瘦丽的肩膀。他身高颀长，羽绒服长度完全能够遮住，座位周边低气温向她蔓延过来的冷意。
几秒前还因误认为，向嘉陈要用手给她捂暖冻手，萌生失意。
现在却满心欢喜，被他的味道，附着羽绒服内侧的温度包围。温夏感觉盖着他的羽绒服，就好像被他抱着。那脸上渐渐升温，心里暖洋洋地偷偷开心。
“学长，”温夏怪不好意思的，却这回不想拒绝他的好意了，但是她有担心他会冷，说，“你把衣服给我了，你怎么办。”
向嘉陈重新握回温夏买的冰绿豆沙，目光投放到舞台，声音淡淡道：“别担心，男生的体内都比较热。你先盖好。”
“哦，好吧。我听学长的。”温夏缓缓说，随之她瞧见他眼睛盯在演员表演上，想起来他们今晚是来看外国戏学习的，赶紧往椅背回靠，说，“不打扰学长看戏了。”
舞台上的演员很投入，这出外国戏剧风格特别。
向嘉陈看着，唇角浅笑，接话道：“不打扰。学长今晚约你来，其实也是想见见你。想知道你这三个月的生活情况。”
本以为男人打算看戏，竟不想他又关心过来。
温夏放到随时滚动中文翻译字幕横屏上的眼睛，挪移向嘉陈，说：“学长我这三个月蛮好的。江老师布置了好多镜头表演作业，我光是完成它们，都占好多时间。”
“有好好吃饭不过度控制身材吗？”向嘉陈问，“爸妈给你的零花钱够用吗，用不用学长给你补贴点。”
温夏有震惊到，向嘉陈不仅关心她有没有偷偷继续减肥，竟然还担心她没钱花。这无微不至的关心，好细，感觉就像把她当女儿宠。
“嗯有好好吃。”温夏告诉向嘉陈，接着她用眼睛看住他，直言不讳，“学长你连零花钱都关心，好像我爸爸噢。”
耳闻意外称呼，向嘉陈神经如似被电了一下。
一时胸腔闷震，他深邃眼睛没兴趣看戏了，转过来，肘部搭后面椅背，眼神意味深长看住温夏，难以形容此刻心情，道：“别乱叫。学长也就比你大一岁。”
他其实想说的不是这个，但又不好跟女孩说，索性拿年龄说事。
“可是……”温夏抿了个嘴，“的确蛮像我爸爸的。”
向嘉陈无奈看温夏，女孩在他眸里那双眼睛，清纯得要命，没有一丝杂念。心底虽有无奈，却也有点滚热，弄了下嘴唇，他决定提醒：“温夏这个称呼，别对男生说。”
不能对男生说？
温夏一头雾水，她只是跟学长简单形容而已。
“为什么啊？”温夏一脸懵懂，话语出来充满好奇，“不就是爸爸两个字而已。我只是形容学长像我爸一样关心我。他就会问我钱够不够花。”
不好跟女孩详细解释，向嘉陈喉结上下滑动：“不告诉你。免得你学坏。反正记住学长的话，爸爸这个称呼，别对男生说。”
“哦…”温夏答应了。
向嘉陈见她答应，视线重新移回外国演员那处。
余光有瞅到向嘉陈在认真看戏。
温夏身躯悄悄靠右边移，尽量离他有点距离，紧接着她突然将脑袋缓缓缩进向嘉陈宽大羽绒服内，点亮手机，查查向嘉陈不给她跟男生提这个称呼的原因。
百度信息一瞬间全弹进她眸前。
羽绒服内罩住黢黑，亮着她手机的光，满是向嘉陈身上的男人味道包围。
温夏在看到网友给出的内容后，心怦怦跳，像酒酿倒了她全身，熏红满脸。那红甚至蔓延到耳根。
手机屏幕分辨率清晰显示：
【各种研究结果显示，女生叫男生“爸爸”，会刺激男生体内睾酮的分泌。这种激素的增加，不仅可以让人感到兴奋，更能让男生感到自己地位的提升……】
【男人喜欢在上床的时候，听女人叫爸爸，这是一种性幻想，这是正常男人的正常心理……】
【男生喜欢女生喊爸爸是什么心理，最主要的心理原因是征服欲……】
正关注演出，向嘉陈忽然眼尾瞥见温夏的举动。
他嘴唇靠到羽绒服外，声音哑着问：“在里面干什么呢？出来看戏。”
掀下羽绒服，温夏将脑袋露出，昏暗光线下，她脸颊持续泛红，好在剧场很黑，向嘉陈绝对看不见她肌肤上的白皙褪色，粉红登场。
温夏不自觉咳一下，来排解手机查到内容所带来的心绪不宁，回归正经：“哦好。我刚才在给朋友回微信。学长我现在就看戏。”
向嘉陈准备收回眼神，却见他的羽绒服滑落温夏肩膀，微露出她的锁骨。
此时舞台光源亮度提升，他看到温夏穿的是件白雪色连衣裙。那清晰锁骨，线条清冷优美，像一条闪光银线露在外面。
感觉到座位有冷风，向嘉陈骨节分明的手指，夹住滑落的羽绒服提起来，又替她盖住显露肌肤的地方，严实挡风。
眼神专注到外国演员的精彩表演。温夏完全没有注意到向嘉陈的细节动作。之后向嘉陈靠回椅背，跟她一块专注看戏。
两人安稳观戏好一阵。
温夏只有因为语言差异，跟不上剧情，偶尔会悄声问向嘉陈。向嘉陈会大致跟她说一下内容。
这出戏确实很精彩，和他们前段时间演的历史剧目完全不同。
夸张别致的舞台美术场景，演员游刃有余穿梭在角色和自己之间。那不清楚是红色太阳还是红色月亮的道具，深深吸引温夏目光。
后面甚至那群外国演员，换上充满未来质感的服饰，打破先前的风格，用潮流乐器掀起全场高潮。那耀目灯光，像太阳光一样照向她和向嘉陈，大片大片灰白色的浓雾，从舞台上发散，最终铺满全场。
有一刻，温夏还以为她和向嘉陈，是在某颗异世界星球。
她好高兴向嘉陈带她来看这出戏。
意识先锋，触碰到了外面的世界。，尽在晋江文学城
“学长，他们的演剧风格和我们好不同哦。”温夏看得投入，纤长睫毛下的眸光，亮盈盈，“怪不得陶老师会让你来看。”
向嘉陈见她高兴，眸底浮现温度，说：“嗯。我们国内的表演方式，比较多是依照斯坦尼斯拉夫斯基体系来学习表演。但是这出戏，除开舞台美术用的先锋派，导演手法和表演方式，都是布莱希特的。”
“布莱希特啊？”温夏眼睛一瞬亮起，“上理论课的时候，老师有说过。布莱希特是三大演剧体系之一，但是咱们国内很少有人用。今天看到，真的好特别啊，演员会时进时出角色。”温夏一时难掩心中喜欢，激动道，“原来这就是老师说的‘间离效果’。学长我是第一次看，我好喜欢喔。”
目光收入女孩闪闪发亮的眼睛。
向嘉陈眸底笑意加深，心情愉悦道：“喜欢看就好。以后有机会学长再带你来。”
闻话，温夏心底洋溢高兴。
这意味着他们还会有两人一起看演出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