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知青刚下乡那会多么意气风发,现在竟然也沦落到当小偷了。”
  我冷笑一声,背部高高的挺直,不想在她面前落一丝下风。
  “你一个鸠占鹊巢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我?”
  “你!”
  姚杏儿被我说的脸颊通红,粗粗的麻花辫随着她的动作前后摆动着。
  “你都成现在这样了,还得意什么?就算你嫁给建义哥又怎样,他爱的人是我!”
  “我们从小就有婚约,当初要不是你死缠烂打,建义哥怎么会娶你?”
  她愤怒的抬起手对着我的脸狠狠扇下来。
  我身上都是伤连躲都成了困难,只能硬生生忍下她这一巴掌。
  伴随着火辣辣的疼痛,脸上的伤口再次崩裂开,鲜血渗透纱布,她畅快的笑出声。
  “你知道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吗?是建义哥找人打的!谁让你挡了我进文工团的路!”
  “只有你再也不能跳舞,再也不能拉琴,我才能永无后患。”
  “在你挨打的时候,建义哥正陪我参加文工团的筛选呢。”
  尽管早就知道真相,从她嘴里说出来还是让我心口一颤。
  “你要是识趣点,就该把建义哥还给我。”
  我垂下眼,没有像她预料中那样崩溃。
  “现在是新社会,包办婚姻早就不作数。”
  “我会离开,既然你和陆建义互相喜欢,那就祝你们白头偕老。”
  她愣了一瞬,随即便得意的笑起来。
  “我当然会和建义哥白头偕老,但这个的前提是他对你彻底厌恶!”
  “我已经通过了文工团的筛选,团长说明天我就可以入职了,我会代替你成为新的台柱子,至于你……”
  在我惊疑的注视下,她拿起地上的凳子对着自己的腿砸下去,
  陆建义推门进来前,姚杏儿躺倒在地上,对我扯起一抹恶劣的笑。
  “我要让建义哥彻底厌恶你。”
  伴随着她的尖叫声,陆建义闯进来。
  一进来就看到地上抱着腿痛哭哀号的姚杏儿,而那个凳子被她扔到我的身边。
  任谁看了都不会怀疑,其实是她自己动的手。
  “杏儿,你怎么了?”
  陆建义惊慌失措的扑过来,牵扯到我手上的点滴管,瞬间撕扯出大量鲜血。
  可他只是匆匆瞥了一眼,便不再多管。
  “我只是想和她分享我进入文工团的事,没想到她竟然拿凳子砸我的腿,还说……还说以后再不让我跳舞。”
  她崩溃的扑在陆建义的怀里哭着,
  医生听到动静赶过来,第一反应就是要为我包扎。
  和姚杏儿比起来,病床上的我脸上的纱布已经成了红色,手背上还在往外渗血,而姚杏儿只是腿上有一处淤青,实在不能和我比。
  “你们干什么?不要分不清主次,还不快点给杏儿看看,万一她的腿真的出什么事怎么办?”
  陆建义愤怒的质问着医生,冷冷的瞪了一眼病床上的我。
  “杏儿好心还慰问你,你竟然嫉妒她进入文工团。你的心怎么这么恶毒,难道你自己不能再跳舞,就要剥夺别人跳舞的权力吗?”
  “杏儿的腿要是真的落下什么毛病,我不会放过你。”
  说完他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抱着还在哭泣的姚杏儿离开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挣扎着坐上轮椅。
  算了,这个地方我是一刻都呆不下去了。
  就此分开,也算得上好事一桩了。
  陆建义带着姚杏儿做了好一通检查,确定她的腿只是皮外伤,没有伤到骨头后才想起我。
  他皱着眉吩咐下属。
  “去买包桃酥,妙竹爱吃这个,刚才吼了她两句,现在估计正生闷气呢。”
  下属笑着打趣,“政委这么σσψ心疼嫂子,我这就去买。”
  陆建义无奈的笑笑,可没一会下属就急匆匆地跑回来了。
  “不好了!嫂子……嫂子不见了。”
第4章
  陆建义不顾一切的跑回医院,看到的却是空空如也的病房,以及床上那抹扎眼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