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晚的文艺汇演是我进入文工团的第一场演出,你为什么要把道具弄坏?你这不是要把我置于万劫不复的境地吗?”
姚杏儿哭的肝肠寸断,在她身边扔着一把折断的扇子,那是一会演出要用到的道具。
陆建义脸色阴沉的站在她身边,视线不住的在台下扫来扫去。
“黄妙竹,之前的事是我一手所为,和杏儿没有丝毫关系,你要是怨恨就来怪我,不要对她下手。”
看到就连我的丈夫都认定是我的错,文工团的其他人更是忍不住埋怨。
今天的文艺汇演会来很多领导,她们做了这么久的准备,现在毁于一旦,心里对我的怨恨可想而知。
虽然早就看清了陆建义是什么人,可听到这么冰冷的话从他口中说出,还是让我心痛。
就在我准备站出去时,张姐狠狠的瞪了姚杏儿一眼。
“你有证据证明是妙竹弄坏的吗?既然没证据就不要在这瞎说!”
姚杏儿脸上的表情一噎,似是没想到张姐竟然会帮我说话。
她委屈巴巴的抹了把眼泪,低垂着头嗓音哽咽的解释。
“看我不顺眼的只有妙竹一个人,更何况刚才我听人说,妙竹来过文工团,所以弄坏道具的只能是她!”
张姐冷笑一声,眼神冷冷的看着这个刚加入文工团的女孩。
她还真是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在她眼皮子地下蓄意陷害。
“那还真是让你失望了,黄妙竹确实来了文工团,不过她一直和我在一起。我竟不知道,她是怎么一边和我聊天,一边弄坏你的扇子。”
姚杏儿的脸色变得惨白,事情完全没按照她预料的那样发展。
她无措的看向陆建义,想让他帮忙说句话,可男人的心思丝毫没在她身上,双眼无神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团长,我刚才看到了,这把扇子分明是姚杏儿自己弄坏的。”
这时一个文静的女孩举起手,细声细气的说道。
这下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姚杏儿身上,眼中的厌恶丝毫不加掩饰。
姚杏儿成了众矢之的,女孩们说不出难听的话,只是一味的拿眼神讽刺她。
第6章
我不关心事情接下来的发展,这里的事情已经解决完,父母还在城里等我回去。
踏下绿皮火车,车站人挤人,但我还是一眼就看到门口等候的父母。
几年没见,他们的头发已经花白,父亲一向挺直的脊梁微微弯曲,就连脸上都多了几道皱纹。
我再也压抑不住心里的委屈,像个归家的孩子般扑到他们怀里,肆意宣泄着这些年受的委屈。
父亲粗粝的手颤抖着擦去我脸上的泪珠。
“这些年,苦了你了。”
坐在父亲推着的自行车上,看着他和母亲花白的头发,我想起下乡那年。
那年知青下乡,父母就我一个孩子,当然不舍得让我去吃苦。
就在他们四处奔波,为我想办法免下乡时,我在医院遇到了陆建义。
像戏本子里演的那样,我对他一见钟情,到处打听他的身份。
回了家更是哀求父亲把我安插到他所在的村子。
父母拗不过我的苦苦哀求,只能同意。
那时的我满心都是对未来的向往,可第一天的农活就让我累没了半条命。
好在文工团招人,早些年我学过钢琴,在一群连歌都不会唱的人们之中,一眼就被相中,自此进了文工团。
之后每次演出,陆建义都会来。
在张姐的撮合下,我们见面恋爱,顺理成章地结婚。
这里离家太远,我只能给他们发去电报,告诉他们结婚的消息。
父亲把我骂了一通,甚至放话说在不认我这个女儿。
他虽这么说,可还是背地里打听陆建义的身份和为人,之后更是为他提供了不少帮助。
现在想想,陆建义当初肯跟我结婚,或许也是看中了父亲能带给他的好处。
他一向理智,从不会做对自己没意义的事。
之后的日子里,我搬进了省城医院,父亲到处托关系,终于为我求的专家会诊。
经诊断,我的手和腿受损严重,且耽误的时间太长,虽然勉强能接上,但以现在的医疗条件,想要完全复合几乎不可能。
我躺在病床上,外面父母的痛哭声顺着窗子传进我的耳朵。
我想过一死了之,可父母佝偻着腰四处为我求医的身影让我挥之不去。
母亲每天坚持为我的腿做按摩,而父亲懊悔的抓着我的手,眼睛始终不敢看我的腿。
“是我们的错,当初说什么都不该同意你下乡,更不该同意让你嫁给那小子。”
“你那么喜欢弹琴跳舞,现在这样是要了我们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