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你知道山庄主为什么要杀我们吗?”
竹笋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山庄主找到我们的时候只说要我们杀你们,没说是为了什么,我对这些原因也不感兴趣,反正只要有钱拿就行。”
“至于目标是你的那个人,挺好解决的,他脑子有问题,而且昨晚上被你砍掉了一只手吧?”
说着,竹笋朝陈映影手中的尖刀抬了抬下巴。
“那刀我认识,那疯子之前用这个跟另外两个人打过架,没猜错的话,这把刀应该也是你昨晚上从他那边抢过来的。”
“确实。”露予点点头,“除了我和老班,你知道还有哪些人是目标吗?”
陈映影也插话道,“还有我还有我,有人要杀我吗?”
竹笋皱着眉想了想,看了眼陈映影,道,“你应该没有在目标的范围里,至于其他人的话……”
竹笋看向露予,如实道,“我不太清楚,只知道除了你和那个老东西,还有一个好像叫,叫绿色的男学生?”
绿色?
露予严肃道,“是不是叫青预?”
“差不多吧,我也记不清了,只知道那个是个男的,名字里有颜色。”竹笋道。
“那是谁要杀他?”露予问。
“嘶……我不知道那个人叫什么,反正他长得挺矮的,有点秃头,眼睛小,是个男的。”
竹笋报出那个人的部分特征,随后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那个人也可好解决了,感觉没什么武力值,他不搞偷袭的话,对上你们一般没有胜算的。”
露予扯了扯嘴角。
对上青预可能确实没什么胜算,但青预可不是一个人,他还抱着银耳呢……
“行,那关于山庄主还有什么信息吗?你知不知道他的办公室在哪里?”露予问。
“知道,在那栋小洋楼里头,那地方表面上说是放杂物的,实际上是他一个人的秘密基地,还有个地下室呢。”竹笋道。
“你们要去的话可当心点,那里头黑了吧唧的,不熟悉的人进去了,很容易被他一锅端。”
看向一脸好心的竹笋,露予怀疑道,“你这是想做什么?就不怕我们真的把山庄主控制住了,你们拿不到钱吗?”
“这有啥?山下警察到这上面来起码要花一两天的时间,这功夫早就够我拿钱跑了。”
“而且被你刺伤不过是我一开始没有准备,难不成你们还真觉得能伤到我啊?”
竹笋嗤笑道。
露予没跟他计较这些,问完想问的东西后便迅速出手,一个手刀劈在竹笋的后颈。
竹笋还没来得及反应,便闭上眼睛摇摇晃晃的倒了下去。
“你这手劲挺大呀,学过?”
陈映影看着被露予劈晕的竹笋有些惊讶,他之前也试过把人劈晕的动作,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角度不对,还是力气不够,总之每次都不成功。
露予摇了摇头没说什么,弯腰拉起竹笋的两只脚,随后用鞋跟踢开身后的房门,将竹笋拖进房间。
“把他拖进房间里来干什么?”陈映影不太明白露予想做什么,但还是弯腰拎起竹笋的脑袋,帮露予一块儿将其抬到床上。
“关到房间里锁起来,谁知道他是真的只有老班一个目标还是骗我们的,就算真的像他说的那样,也保不齐那个山庄主会临时改变主义,要他们视所有人为目标。”
露予来到窗边,将窗户从外面卡住,保证无法推开足够人出去的口子。
“也是。”
陈映影点点头,从系统商城里兑换了一根链条出来,一头锁在床底的横杆上一头则捆住竹笋的脚腕。
“好了,这样就不怕他醒了以后可以出去了。”
二人退出房间,露予负责收尾,为了避免竹笋开门出来,她还在商城里兑换了强力胶水,并将那胶水涂在门锁上。
这下竹笋算是彻底被锁死在房间里了。
解决完这边,二人继续推开没有查过的房间搜寻。
片刻后剩下的几间房间全部被搜索完毕,没有看见被露予断了手的神经病的影子,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是已经离开了这间民宿。
“我们现在去哪?要去小洋楼里面找山庄主吗?”陈映影摩拳擦掌,看起来有些兴奋。
“不,”露予摇了摇头,“去跟青预汇合,他带着银耳,要是遇上追杀他的人的话,肯定凶多吉少。”
“啧,好吧。”陈映影挠了挠头。
他其实不太希望跟青预汇合,毕竟刚刚被锁在餐厅的时候,他就知道青玉现在是个孩子奴了,对于行动肯定有所影响。
但他也知道露予的话是对的,所以为了顾全大局,还是去汇合好了。
露予召出控制面板,给青预发了条消息过去。
露予:你现在在哪儿?我们去找你汇合
令人疑惑的是,露予这条消息发出去足有五分钟了,也没有收到青预的回信。
“他不回我消息。”露予神情严肃,看向陈映影道,“走,我们去找他。”
“好。”陈映影点头,同露予一道离开民宿。
不清楚青预具体躲去了哪,露予便率先回到了餐厅,并站在餐厅门口设想。
第二百二十三章
【绝望郊游】睡着了
如果是自己的话,带着孩子,会躲到什么地方?
露予站在餐厅门口猜测着青预当时的想法,无所事事的陈映影则站在一旁,充当起保镖的身份。
“陈,陈映影?”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小心翼翼的声音,陈映影下意识转头望去,发现是时茶。
时茶脸上闪过欣喜,但在看见一旁站着的露予时,那抹欣喜很快演变成了不耐烦,但她还是忍下不耐,朝陈映影道,“出,出事了,你们走了以后……”
她捂着胸口,像是将说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出什么事了?”陈映影问道。
他隐约觉得问题有些严重,但时茶又支支吾吾不肯说重点,于是语气什么的也变得严肃而急促。
时茶瘪了瘪嘴,像是要哭了,“你们走了以后,忽然来了好几个拿着刀的疯子,没了大门的保护,我们连半分钟都没撑住就死了一名同学。”
“然后呢?”
时茶似是对陈映影道问题有些不满,语气略有些别扭道,“然后那些人就在餐厅里大开杀戒,我们就全都跑出来了。”
“跑出来以后,我就多在那个楼梯间里,刚刚透过窗户看见你的背影,才敢出来。你,你们刚刚去哪了?有遇到那种见人就砍的神经病吗?”
时茶关心道。
陈映影点点头,“我跟露予在民宿的时候也遇到了砍人的疯子,不过他只杀了老班,没有对我们动手,最后也被我们关到房间里去了。”
“这样啊……”时茶眼眸微垂,点了点头。
一旁的露予此时完成猜测,转身看向陈映影道,“走吧,我们去找青预汇合。”
“噢噢,好。”说着,陈映影便朝露予走去。
“欸等等!”时茶语气急促地叫住二人,双手交织放在胸前,扭捏道,“那个,可以带我一起吗?我不想再一个人躲在楼梯间下面了。”
“你们放心好了,我绝对听从安排不会乱跑的,我发誓!”时茶大拇指和小拇指对在一起,另外三根手指伸直对天,一脸严肃地发誓。
陈映影看向露予,像是在等她做决定,
露予盯着时茶看了一会,最后拒绝了时茶的请求。
“为什么!”时茶大叫出声,但很快便意识到自己这个样子过于失态,干咳几声作为掩饰后看向露予道,“为什么不让我跟你们一起,我都说了我会听话了。”
“我只是不想一个人躲着而已,露予,没想到你平时在班上跟谁都玩得开,原来到了关键时刻,连朋友都是说放弃就放弃!”
“陈映影你别跟着她了,反正她早晚也有一天会像抛下我一样抛下你,不如你先一步,正好跟我组队。你知道的,我这个最重情义了,肯定不会随随便便丢下自己的朋友的!”
时茶说最后一句话时刻意看着露予,排挤和嘲讽几乎是贴脸进行。
露予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都行,看你们。”
加在中间的陈映影看看百无聊赖的露予,又看看满脸寄希地看着自己的时茶,果断做出了选择。
——“不好意思哈时茶,我感觉跟着露予更安全一点,祝你早点找到自己的同伴,有缘再见。”陈映影说完,脚底抹油般迅速远离时茶,跑到露予旁边。
露予看了他一眼,随后转身往青预可能藏身的地方走去。
陈映影更是亦步亦趋地跟着,生怕落下。
二人走远不久,露予便迅速回头看了眼餐厅门口,见门前没了时茶的踪影,时茶也没有跟上来后松了口气,同陈映影道,“你也看见玻璃门上的反光了?”
陈映影扯了扯嘴角,“你也看见了啊?我还以为你是单纯践行人设跟时茶对着干呢。”
“我跟她对着干做什么,就算闹掰了也远没有到死对头的地步,刚刚不让她加入,无非就是看见了她藏在身后的菜刀。”
露予叹了口气。
“现在孩子的友情观有些过分了,闹掰而已,怎么还老想着要对方的命呢?”
“可能是流行吧。”陈映影随口胡诌,“我跟她没什么冲突,但是她后面插着的菜刀也太吓人了,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她裤腿上那片血迹——毕竟她穿的深色牛仔裤看不太出来。”
露予摇了摇头,“这我倒没注意,不过也确实闻到了些血腥味。”
陈映影呲牙抖了抖,“还好咱俩搭伴了,要是我刚刚一个人对上,除了跑也没别的办法了。”
二人说着,很快便来到了山庄的边缘。
“来这做什么?你该不会觉得青预能带着孩子躲在这吧?这也没什么掩体啊。”陈映影看着眼前稀疏的树林,吐槽道。
露予摇了摇头,没有解释,而是迈步走进林间。
陈映影跟在她身后,二人踩在掉落的枯败叶片上,发出清脆热闹的声响,不同步的脚步声错落着响起,仿若一首未被记录在册的交响曲。
“青预!”
“青预!”
二人深入林间,露予开始喊了起来,陈映影也跟着喊。
喊了约莫十几声,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露予一顿,随即迅速朝着声源跑去。
“唔啊啊——”
哭声越来越近,露予剥开一处足有半人高的杂草,看见了窝在草丛里闭眼睡的正香的青预,以及其怀中啼哭的银耳。
看着这幕,露予多少有些无语,随即弯腰,准备将银耳从青预怀中抱起来,却不想连哭声都吵不醒的青预竟然被这动作给弄醒了。
躺在地上的青预一个激灵地将银耳抱紧,眼睛后知后觉地睁开,眼神中满是怒意。
“哪个不长眼的……咦?”青预看着露予的脸一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我给你发定位了吗?”
露予一脸无语地看着青预,道,“给你发消息你不回,怕你出事,就找过来了。这个地方适合藏身,不过我也是猜的,没想到你真的带着孩子躲在这里。”
“躲在这里也就算了,居然还能睡过去,也是心大。”后面的陈映影也探头出来吐槽了一句。
第二百二十四章
【绝望郊游】山庄主
仍然呈躺地姿势的青预腰腹用力,一下子从地上坐了起来,方才还在啼哭的银耳“啊啊”几声止了哭,朝露予挥着小手笑。
露予逗了她几下,随后看向青预,收敛了方才面对银耳时脸上展露的笑意。
“有人要追杀我们。”
将在民宿里得知的消息跟青预简单重述了一遍后,露予看着青预道,“我建议把银耳交给陈映影带,他大概率不会像我们一样被追杀,所以银耳跟着他是最安全的。”
“可是,可是银耳都跟着我跟了这么久了,她不习惯别人的。”青预下意识抱紧银耳,肉眼可见的不愿意,“反正这里也没人找得到,我就跟她一直躲在着好了。”
“要是真的有人找过来,就抱着她跑。”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露予眼角微抽,毫不留情地击碎青预这完全不切实际的幻想,“刚刚我们叫那么大声——包括银耳的哭声都没能闹醒你。”
“要是你每次都跟刚刚一样,只有怀里的被动了才能醒过来,你觉得你来得及抱着银耳跑?”
“那我可以不睡啊,”青预说着,忽然有些心虚眼神下意识瞥向别处。
露予歪头看着青预,面无表情道,“不睡?你说的轻松,你该不会真的觉得自己能跟生理反应抗衡吧,信不信让你一个人呆在,不出十分钟你就又睡着了?”
“可是……”青预还想说些什么,但他也明白露予说的没错,所以沮丧地低下头,没再继续反驳。
见状,露予安慰道,“你放心好了,陈映影这个人还算靠谱,而且有【规则】的限制,他不能伤害银耳。”
“不能伤害是不能伤害,但是他要是没办法阻止别人伤害银耳怎么办?”青预不甘心地看着陈映影,眼中满是不信任。
陈映影耸了耸肩,摊手道,“注意态度眼神,我又不是月嫂,不是求着帮你看孩子的哈,你这么不放心就自己带在身上呗,我还能硬抢啊?可没那闲工夫。”
露予看了眼陈映影,随后扭头看向青预,劝道,“你自己心里估算一下,这孩子到底是跟着你安全,还是跟着陈映影安全。那些杀人狂可不是闹着玩的,都是亡命之徒。”
青预抱紧银耳,犹豫许久,才不情不愿地走到陈映影旁边,伸手将银耳递了出去,“……照顾好她,要是她在你这没了,我会去现实世界找你的。”
“哟,威胁我?”陈映影接过银耳,冷哼道,“你们最好赶紧结束这个【副本】哈,我带孩子的费用可是很高的,半天一百枚。”
“一百枚?”露予一愣,没想到陈映影要价这么高。
“怎么样?同意吗?”陈映影没理露予,仗着自己身高比青预高几厘米,抬着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青预。
“钱好说,只要你能保护好银耳。”青预眼都不眨的答应了。
“哦哟,阔少啊,看来我要少了。”陈映影单手抱着银耳,空着的那只手在空中随意地扇了扇,“算了算了,这单我接了,尽力把这小家伙保护好就是。”
“是一定,一定要把她保护好。”青预神情严肃。
“好好好,一定一定。”陈映影妥协道。
青预抿着唇,恋恋不舍地逗了逗银耳,银耳咿呀咿呀地伸手回应。
陈映影坏心思地将银耳的手拉住,然后带着摇了摇,“来,我们跟青预叔叔说,拜拜~”
青预瞪了陈映影一眼,银耳咿呀学语,吐出两个音节含糊的“拜拜”,把青预弄的心都要化了。
“银耳乖,哥哥马上就回来接你。”
青预不舍的勾着银耳的小拇指,后头的露予有些看不下去,拽着青预的后领把他强行与银耳拉开。
“快走了,再磨叽一会天都黑了。”露予蹙眉催促道。
青预再次同银耳依依不舍地道别,随后便被露予拽着后领拉走了。
“现在我们要去哪啊?”距离越来越远,身后不再有银耳的身影出现,青预才回过头同露予道。
“去小洋楼,找这座山庄的主人。”露予松开了拽着青预衣领的手。
“直接找大boss么,可是你之前不是说,于晓岸才是这个【副本】的主宰吗?我们找到她,把她解决了不就行吗?”
露予看了青预一眼,扯了扯嘴角,“我不知道于晓岸在哪,现在有什么线索就去找了再说吧。”
“你不知道?”青预一愣,随后指了指自己,“我知道啊!”
“哈?”露予扬眉,眼神不太相信地看着青预,“你怎么知道的,你不是一直都在睡觉吗?”
青预瞥了露予一眼,扯了扯嘴角道,“你忘了?我会预知梦啊。”
露予愣了下,反应过来后点点头,“所以你梦见于晓岸在哪个地方?”
青预没有着急回答,而是走到露予前面几步的位置左右看了看,随后伸手指向不远处一栋红色屋顶的小洋房道,“那里。”
顺着青预手指的方向看去,露予明显一愣,道,“那栋小洋房?竹笋同我说的山庄主人,也在那里面,该不会……”
露予看向青预。
“嘶……”青预挠了挠后脑,“你是不是想说,于晓岸跟那个山庄主在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