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在纸上缓缓移动,写下了几个字,“我……是被……推下去的……”
露予心里一紧,突然感到一阵寒意。她站起身,低声道,“好了,游戏到此为止,不要再玩了。”
小玲和其他学生也感到有些害怕,纷纷松开了手。
笔掉在桌上,发出了一声轻响。
露予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这只是一个游戏,但刚才的那种气氛让她感到有些不安。
她看了看几个学生,“你们早点休息,不要再玩这种游戏了。”
小玲点了点头,脸色有些苍白,“老师,我们知道了。”
露予走出宿舍,心里依旧有些不安。她抬头看了看天空,夜色深沉,星星在天空中闪烁。
她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不再去想刚才的事情。
然而,就在她转身离开时,突然听到宿舍里传来一声尖叫。
心里一紧,露予立刻转身跑了回去。
推开宿舍门,她看到小玲和其他学生脸色苍白地站在桌边,桌上的白纸上赫然写着一行血字——“下一个……就是你……”
露予的心猛地一沉,眼前的血字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她的呼吸渐渐急促,手心渗出冷汗。
深呼吸几次后,露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安抚学生们的情绪,不能让恐慌蔓延,更不能让这件事被传出去。
“大家别慌!”
露予快步走到桌边,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这可能是谁的恶作剧,别自己吓自己。”
小玲颤抖着指着桌上的白纸,声音几乎带着哭腔,“老师,这不是我们写的!我们刚才都松手了,笔怎么会自己动?”
其他几个学生也纷纷点头,脸色苍白如纸,显然被吓得不轻。
露予深吸一口气,伸手拿起那张白纸,仔细看了看。
血字的痕迹还未干透,一股浓重的铁锈味从上面衍生出来,刺激着露予的嗅觉。
她的心里也有些发毛,但她知道,现在不能表现出任何慌乱,不能让这些孩子们先自己乱了阵脚。
“好了,大家都冷静一点,这不过就是个恶作剧罢了。”
露予将白纸折起来,放进自己的包里。
“今晚的事情到此为止,谁都不要再提了。你们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课。”
小玲和其他学生面面相觑,显然还有些犹豫。
露予见状,语气坚定,“相信我,这只是一个游戏,不会有什么事的。如果你们还是害怕,我可以陪你们一会儿。”
听到露予的话,学生们稍微放松了一些。小玲点了点头,低声道,“谢谢老师。”
露予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宿舍门口,示意学生们回到各自的床上。
她拿出手机,假装翻看消息,实际上是在思考刚才发生的事情。
笔仙游戏她以前也听说过,但从未当真,可今晚的事情……实在让她无法用常理解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宿舍里渐渐安静下来。
学生们虽然还有些不安,但在露予的陪伴下,情绪逐渐平稳。
露予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到午夜了。
她站起身,轻声道,“好了,大家都睡吧,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小玲和其他学生点了点头,纷纷躺下。
露予走出宿舍,轻轻关上门,靠在走廊的墙上,长舒了一口气。
她的脑子里依旧乱成一团。
千缘的名字、血字、笔仙……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真的有什么超自然的力量在作祟?还是说,这背后隐藏着某种人为的东西?
露予摇了摇头,试图将这些念头赶出脑海。
她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确保学生们的安全,其他的事情可以慢慢调查。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来一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不要多管闲事,否则下一个就是你”
露予眉头微蹙,抓着手机的手指微微颤抖。
她迅速回拨过去,却发现对方已经关机。心里瞬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暗中注视着她。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自己必须弄清楚这件事的真相,否则不仅学生们会有危险,她自己也可能陷入麻烦。
……
睁眼,入目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
露予躺在床上,片刻愣神。
我,做梦了?
她似乎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见自己跟同学们在宿舍里玩游戏,还召唤出了一个名叫千缘的,“鬼”?
“嘶……”
露予忽然觉得有些头疼,揉着脑袋从床上坐起。
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然回到了宿舍里。
我不是应该……在代课吗?
露予拧眉,她分明记得自己被袁姐叫过去听课了,还因为看不懂孩子们的数学课本,把原本的上课改成了看电视。
好像刚把信号调出来?
露予感觉自己的大脑十分混乱,似乎有些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两种记忆交杂在一起,让露予自己也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啊……”
露予忍不住揉着自己的脑袋,本来就没什么肉的额头,被她骨节分明的手按的生疼。
“露予?你醒了?”
宿舍门忽然被打开,袁姐端着一碗白粥走了进来。
“袁姐,”露予抬头看向她,“我……我怎么了?”
袁姐瘪瘪嘴,将那碗白粥递给露予。
“你最近是不是太辛苦了?都在课堂上直接昏过去了,把孩子们全都吓了一跳。”
“什么?”露予下意识蹙眉,“我在课上昏过去了?”
“是啊,”袁姐叹了口气,“你身体不好就直接跟我说呀,还硬撑着去上课,哎。”
第三百二十五章
【孤儿院】现在
“我又不是找不到别的人去替了,你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何必呢?”袁姐无奈地看着露予,仿佛在看一个让人头疼的小辈。
露予眼中闪过一丝茫然,“我……袁姐,我下午一直在宿舍里休息吗?那孩子们呢?”
“孩子们?孩子们陪我把你从教室送回来后就走了,”袁姐用勺子舀起一勺白粥送到露予嘴边,“来,把粥喝了。”
露予张口,乖乖地将那口白粥吞了下去,“那袁姐,你不是说有事情出去了吗?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出去?我没出去啊?”袁姐疑惑道,“你是不是发烧了?烧糊涂记忆错乱了?我下午虽然有事,但是没有离开孤儿院啊。”
“没有离开孤儿院?可是我分明记得……”露予拧眉,脑海中浮现出用手机同袁姐联系的画面。
“记得什么?”袁姐一边疑惑着,一边又用勺子舀起一勺白粥送到露予嘴边。
露予张口吞下白粥,声音有些含糊,“我记得,你给我发消息了,说刚从外面回来啊。”
“发消息?我怎么给你发消息?”
袁姐眉头微蹙,像是无法理解露予所说的这些话。
“我又没有千里传音的功能,怎么给你发消息?”
“什么?不需要千里传音啊,不是有手机吗?”露予不解。
“手机?”袁姐的表情看上去比露予更加疑惑,“那是什么东西?手上的公鸡?”
露予茫然,“不是啊,就是手机啊,可以打电话发消息的那个,你没有吗?”
“没有,我从来没见过你说的这个东西。”
袁姐斩钉截铁道。
“你是不是真的发烧烧的记忆错乱了?要不要下山找一家医院给你看一看?”
“怎么可能?我找给你看。”露予说着,低下头在身上和床上摸索着,以往放手机的地方全被她摸了个遍,却连个影子都没找到。
“手机呢?”露予感觉自己的大脑在嗡嗡作响。
袁姐看露予的眼神从疑惑变为了担忧,不由得提议,“你是不是要再休息休息?”
“不,袁姐你听我说我真的……”话说到一半,露予忽然哽住。
不对,她想起来了,她现在在【副本】里面。
这个【副本】里是没有手机这种东西的。
但那又为什么会有电视的存在???
露予的眉头再次蹙起,她看向坐在自己床边的袁姐,问道,“袁姐你知道电视是什么东西吗?”
“电视?那是什么?”果不其然,袁姐看露予的眼神变得更加疑惑了。
露予却是松了口气,又问,“那袁姐,你有没有听说过许千缘这个名字?”
“许千缘?”袁姐像是将这个名字在脑袋里过了一边,随后严肃的看向露予,道,“你从哪知道的这个名字?”
露予顿了顿,下意识隐瞒,“忘了听谁说的了,忽然想起来就问一问——怎么了袁姐,这个人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倒是没什么问题。”
袁姐眼神先是躲闪,但很快又严肃地看向露予。
“以后不要再提这个名字,也不要想着去查些什么东西出来。”
闻言,露予不由得笑出声,“袁姐,你这样的说法显得特别欲盖弥彰,这个许千缘身上到底有什么事情,不如直接告诉我。”
袁姐没好气地瞪了露予一眼,“我不知道许千缘身上有什么事情,我只知道上一个实习生也是因为对她的事情感兴趣才死的。”
“你说的没错,我不会劝告人,但我说的都是实话。”
“上一个实习生就是因为查了她的事情,最后惨死在自己的宿舍里,你感兴趣的话,可以到三楼第五间宿舍去看。”
“他就是在那个宿舍里死掉的,血迹脏污什么的应该还没有完全清理干净,你去看看也好打消自己无谓的好奇心。”
露予感觉有些发冷,搓了搓自己的手臂道,“袁姐你别吓我呀,我不禁吓的,三楼第五间宿舍不就在我们这间宿舍的顶上吗?”
“你知道就好,把你那些好奇心都收起来,果然今天晚上顶楼那个倒霉的实习生就下来找你了。”
袁姐瞪了露予一眼,随后又拿起勺子咬舀一勺白粥,喂到露予的嘴里。
袁姐喂人的动作有些粗鲁,铁制的勺子时不时刮到露予的上颚,被刮了几次后,露予便要求自己一个人吃了。
袁姐知道自己喂人技术不行,便也不坚持,将粥碗放到露予的手上后就起身,坐到了自己的床上——跟露予面对面。
露予一口口吃着粥,余光不断的瞥向袁姐。
袁姐察觉到露予投过来的目光,没好气地开口道,“一直看我干什么?”
露予嘿嘿笑了两声,打听道,“袁姐,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你问这个干什么?”虽然疑惑,但袁姐也还是如实回答,“现在已经晚上7点了,孩子们刚吃完饭,准备回宿舍了。”
露予咬着勺子,“噢”了声。
想起自己跟土土、山山还有夏夏他们的约定,露予盘算着该如何才能在媛姐的眼皮子底下溜出去。
毕竟她今天下午做的梦实在是太奇怪了。一来是担心三个孩子自己在宿舍里搞笔仙那些东西的话,会出什么问题,二来她也想再见阿林一次,毕竟有些事情,没准能从他口中问清楚。
“袁姐,我今天要去查房吗?”露予打听道。
“你都生病累到晕过去了,还想着查房?不许去,而且今天也没轮到你。”袁姐勒令道。
“那是谁去查房?”露予又问。
袁姐瞥了她一眼,扯了扯嘴角道,“我。”
“啊,袁姐你去查房啊。”露予熄了火。
“嗯,你和柳老师的身体都不好,除了我还能谁呢?”袁姐的语气听上去有些无奈。”
“也是,”露予表面点头附和,实际上已经开始盘算起了自己的小心思,“那袁姐,你今天什么时候去查房啊?”
袁姐想了想,“再过两个小时吧,怎么了?”
“没怎么,”露予仰头喝掉剩下的粥,“好奇问问。”
番外
关于展时阁(1)
“对,麻烦再往这边来一点。”
“唉,那边的师傅当心一些,你的安全带有些松落了。”
“对,就是这就是这。对了师傅,我记得这块是有个水池的,能不能帮我把它的围挡砌的高一点。”
古街中的一处旧房内,原本数十年都无人问津的地方,今日忽然热闹了起来。
“哎,姑娘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一位路过的好奇心旺盛的老太太走到院门前,好奇的同院中一个穿着长衫长裤的短发姑娘搭话。
短发姑娘闻言,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回头答道。
“早上好啊阿姨,我是这的新房主,这间屋子已经被我买下来了。准备在这开个店,正装修呢。”
“哎哟,你这小丫头小小年纪,居然攒得到买店的钱,真不错,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季盼。”季盼笑着道。
阿姨毫无负担的夸赞,“真是个好名字,对了,卖给你的那个人出价多少?”
“五十万,怎么了阿姨?”季盼知道这名阿姨应当是有些目的的,但她还是笑着说了实话。
“五十万啊……”阿姨想了想道,“那他还算实惠,没有骗你。”
“只是……你知道这间屋子为什么空这么久吗?”
季盼顿了下,但没有明显的表现出来,很快便道,“不知道哎。阿姨,难道这间屋子有什么内幕吗?”
那阿姨神秘兮兮地朝季盼招了招手,季盼笑了笑,朝那阿姨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