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往后挪，后背却已经紧靠着椅背，再挪不动分毫，只能紧张的攥住太师椅两边的扶手，微凉的触感稍微缓解了她的紧张，她咽了咽口水，问道：“魅妖还有高阶之分？”
这又是书里没写过的，她也将这个问题问了系统，系统说去翻一翻资料，让她等等。
墨玄倒是先开了口：“自然是有的。”
“所以你要去寻高阶魅妖？”桑若觉得有什么东西被她忘了，却怎么都想不起来是什么。
墨玄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回天枝里的记忆阿若不是看到过吗？”
桑若错愕抬眼，怔愣几息后，才恍然大悟，想起她在回天枝看到的记忆回溯中，墨玄也是魅妖。
再将墨玄的话连在一起，桑若理解了他的意思，却有些不可置信：“那你是……你要去救穆青青？”
“是。”墨玄微微蹙眉，似乎有些不悦：“但阿若这幅表情，瞧着像是不信我会救人？”
桑若险些脱口而出，确实不信。
救人这个词实在很难和墨玄联系到一起，这事别说她了，换成谁都不会信。
他可是墨玄，毫不在意旁人性命，冷血又淡漠的反派大佬，就因为她说自己想着萧子衿会死，他就去救人？说他是吃醋生气，要进去杀人，桑若还觉得有可能。
好在她望着墨玄蹙起的眉，大脑紧急拉住了她要说的话，干巴巴扯了抹笑，她小声道：“不是不信……只是奇怪你为何改变主意要去救人？就因为我说我会想着萧子衿吗？”
墨玄鸦羽低垂，似卷着浓墨的异色瞳仁盯着她的红唇，语气淡淡：“嗯。”
院子里穆青青的哭声愈发清晰，桑若卷翘的长睫颤了颤，想要说点什么，可才一开口，墨玄的手便掌在了她的颈后，五指不轻不重捏了两下，身体的肌肉记忆让她昂起头，红唇微张，探出一截丁香。
墨玄毫不客气的俯首吻下，长舌裹着她的小舌卷缠着，吸吮她口中的香甜津液。
桑若放在扶手上的手蓦地收紧，指尖用力到泛白，反应过来后，不知道该不该推开。
耳边还有穆青青的哭声和萧子衿略显无奈的叹息，此情此景下，她同墨玄的亲密实在有些不合适。
可若推开墨玄，他那喜怒无常的性子是否又会因为被推开，不愿救人？
桑若睫毛颤的厉害，脑子里两个小人还没争论出个结果，墨玄已经放开了她。
他银发垂落，薄唇上染了些许水液，如水的月色下，金蓝异眸妖冶至极，在她颈后的手移到她的脸上，拇指摩挲着她的唇瓣，似是在将她唇上的口液拭去。
“以血救人，稍有不慎我便会死于失血。”他声音很低，似乎带着些委屈，可细听，分明霸道的很：“所以阿若，别想着旁人，想着我。”
第217章0217
你们要的不是攻略墨玄，而是让他死
夜风微凉，梧桐叶扑簌落下，桑若心脏似乎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攥在掌心，不疼，却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墨玄说完话，直起身子，垂落的发丝也跟着从她身上离开，桑若下意识伸手想要握住什么，却只触到满手的银丝，绸缎般从她指缝离去，徒留温润的手感在她指间，被风一吹，眨眼间连那点温润都不见了。
她有些慌乱：“墨玄……”
墨玄替她披上云天纱，笑意浅浅：“就是这样，因我而惊慌，因我而紧张，想着我，念着我……任何时候，只能是我。”
他毫不遮掩的在桑若面前袒露自己的阴暗，笑着说了句“等我”，转身离开。
一片梧桐叶被风送到桑若手心，她目送着墨玄进了屋，喉咙几次滚动，却说不出话来。
她紧抿着唇，眸底有些冷意：【为什么不让我说话？】
她不忍心萧子衿去死是事实，可若要墨玄以命去搏，她也同样不忍，但她几次试图唤回墨玄，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毋庸置疑，是系统搞的鬼。
系统没否认：【宿主，我查了资料，魅妖发情时若饮了血液，情欲便会转换成对鲜血的渴望，即使身体已经度过发情期，却仍然不可控制的想要更多鲜血，而放血人会因失血过多导致无力抵抗……所以墨玄此去确实如他所说，稍有不慎便会死于失血。】
它甚至苦口婆心的劝道：【宿主的任务是要攻略墨玄，让他心有所念，从而放弃覆灭北渊的想法，可只有墨玄死了，北渊才算彻底安全】
桑若表情冷静：【我问你，为什么不让我说话？】
【宿主……】系统望着后台数据上正在以可怖的速度上下浮动的属于桑若的各项数值，终于紧张起来：【宿主即使现在开口阻止了他，可半年后，他依旧会死……】
桑若攥紧手心那片梧桐，似乎这样就能缓解心脏抽痛的感觉：【那也是半年后的事，现在我的攻略任务还没完成，他若死了，北渊是安全了，但我的任务呢？】
系统看着桑若已经翻倍的好感度，叹了口气：【宿主，墨玄对你的好感度已经到达了百分之九十九，而人死之前，所有的情绪都会在走马灯中到达顶峰，剩下这一点，宿主委实不用担心。】
【那若他没有呢？万一他没有呢？我的任务完成不了，届时又该如何？】桑若呼吸重了些，唇色抿的发白，才能继续开口：【或者说，你，乃至你身后的主神，你们从头到尾都不在意这个所谓的攻略任务是否能完成，这个任务不过是为了将我捆在墨玄身边，安抚他，哄着他，直到他死，直到北渊迎来你口中真正的安全，所以他对我的好感度是否到达百分百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只要能死，无论是半年后还是现在，你们的目的都达到了。】
系统有些呆滞：【你怎么……】
若不是没有实体，它恨不得爬出来看看，桑若是不是已经变成了墨玄，这条理清楚的分析，简直和墨玄前几日扒光萧子衿的计谋一样令人胆战心惊！
第218章0218
为什么是我
【我怎么知道的？】桑若声音里的冷意也和墨玄生气时十足的像：【你发布任务那天，我曾问过你，任务完成到底是按好感度还是按毁灭值来算，你语焉不详，只说任务是以好感度为准，拯救北渊却是要毁灭值清零。】
她深吸一口气，似是在克制着什么：【可这么多天来，你很少谈论他对我的好感度，反而是他的毁灭值一有波动，你便天塌了似的让我快些想办法哄他。】
系统惊了：【就因为这个？】
【这些只是让我怀疑，但最要紧的，是昨日夜里。】桑若垂眸望着掌心被攥到碎裂的梧桐叶，声音紧了些：【昨夜你说自己屏蔽了外界音画，可我险些透露任务时，却又开了劳什子风险规避，让我没法说话。】
【那是后台检测到的任务风险，我确实是屏蔽了的……】
【但我昨夜差点杀了他！】桑若手攥成拳，碎裂的梧桐叶自她指缝掉落碎屑，她一字一句道：【谈及任务是风险，但我差点杀了他，你们却没任何反应，因为他的死对你们来说没有任何需要规避的风险，你们甚至乐见其成。】
系统只觉得这一刻，桑若带给它的震惊恐惧丝毫不亚于墨玄。
她怎的这般聪慧？！不过一些没注意到的漏洞，竟让她串起来，猜想的离真相越来越近！
不能再让她继续猜下去了！系统紧张的看了看后台，连忙道：【既然宿主猜到了，那我也不瞒你，你说的没错，我们的最终目的就是拯救北渊这个小世界，只要能有人安抚墨玄，让他在死前别一怒之下再次颠覆北渊就行，至于攻略不攻略，没那么重要。】
【那为什么是我？】桑若将发抖的手指缩进薄如蝉翼的云天纱下，语气冷静：【你绑定我的时候，他对我并没好感度，反而一心想要弄死我，为什么你们会选择让我来做这个安抚他的人？】
系统都快被问宕机了，后台飞速运转，说出了一半的真相：【后台检测要绑定对墨玄情感值最高的人，那个时候全北渊只有你满脑子都是墨玄。】
桑若发抖的手蓦地停下，竟被气笑了：【恐惧也算？！】
【恐惧也算。】系统道，机械音里的心虚压不住，但它顺势说了个足够让它更心虚的话题：【宿主，没告诉你是因为若让你知道攻略墨玄并不要紧，你因此而有些懈怠，无法安抚住墨玄，让他的毁灭值过高，北渊便会迎来最后的覆灭，永远消失在三千世界中……宿主，这任务真的非你不可，你千万别放弃啊。】
有门开的声音响起，桑若下意识起身，抬眸看去。
身上的云天纱往下掉，她伸手去抓，手里的梧桐叶从掌心落下，残留的草液却将云天纱染出一抹浅绿。
她握着云天纱，紧紧盯着那逆光的人影，心脏几乎都要停止了跳动。
门又阖上，跳跃的烛火被关在门后，视线清晰了些，她看清了那人的长相。
乌发黑瞳，是萧子衿。
第219章0219
你不该喜欢墨玄
不是墨玄。
墨玄真的将萧子衿换了出来，他要用他的血去救穆青青。
桑若艰难的呼出一口气，声音有些抖：【任务我会继续做，但你们若再肆意剥夺我说话的权利，这北渊谁爱救谁救，我不会再插手分毫。】
桑若今日同以往好说话的模样完全不同，系统不敢拒绝，忙不迭的应下：【除了宿主要透露任务的情况下，我保证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听它答应，桑若这才暂时放下这件事，快步上前去迎萧子衿：“师兄，怎么样了，穆青青没事了吗？”
萧子衿看她一眼，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他眉宇间的忧愁不比桑若少，只看了她一眼，便将目光转了回去，灼灼目光似乎要透过那扇映照着虚虚人影的窗户，看到自己的爱人。
桑若随着他的视线看去，也不再言语。
烛火摇曳，窗户上的人影却久久未动，院子内除了被风吹动，簌簌作响的梧桐树，再无其他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萧子衿突的开口：“桑师妹，你我都在和恶妖为伍，你我都回不去了。”
“回哪里？五行宗吗？”桑若没看他，一双眼紧紧盯着那被烛火映出的人影，生怕自己错过任何风吹草动，语气淡淡：“如今药已拿齐，我也同你说实话，五行宗与我而言同豺狼虎穴无异，即使没有墨玄，我也不会回去。”
萧子衿偏过头看她，如水的月色在她身上洒下一层银光，她眼里的担忧紧张几乎快要漫出来，素白的手指无意识绞着手中的云天纱，如鼓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本以为桑若知道无名就是墨玄后，会生一场好大的气，却未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
不过倒也没什么意外，他知晓穆青青是墨玄的妹妹时，也只有错愕，一点怒气都生不出来。
可桑若喜欢墨玄，却让他心底格外不放心，如今木灵峰一派只剩下他和桑若，对这个唯一的小师妹，萧子衿即使承了墨玄的情，也还是提醒她：“你不该喜欢墨玄。”
桑若长睫颤了颤，手中云天纱绞的更紧，语气虽然听不出什么，却明显没了方才的镇定：“师兄的意思我明白，他是为恶妖，手中不知染了多少人的鲜血，行事暴虐凶残……可是师兄，这话不该你来说。”
她眨了眨眼，将眸里的水雾憋回去，声音在风里却开始发颤：“今日若不是他，你和穆青青便要面临天人永隔的绝境，是他用自己的血，拿自己的命去搏你们都能活下来，你说这话，是不是有些过分。”
萧子衿眉头微蹙：“他救青青，我自是感激，我也并不是因他作恶杀人才说你不该喜欢他。”
五行宗一事，数百条人命，是死在墨玄手中没错，可那些人的死，他也逃不过关系，论恶，他也已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又如何会因这些说桑若不该喜欢。
萧子衿看了眼天上的满月，语气沉重：“他既然能用血救人，便是高阶魅妖，你难道不知这意味着什么？”
第220章0220
装一装而已，不是真的为他难过
桑若怔了几息，听出萧子衿语气不对，眉头轻轻蹙起，忙问系统：【方才你说去查资料，可查出来了？这高阶魅妖和普通魅妖有什么不同？】
系统道：【魅妖可蛊惑旁人对自己产生感情，再吃下对方的心脏，吃的心脏多了，普通魅妖便成了高阶魅妖，高阶魅妖可以感应到魅妖血脉，鲜血可帮魅妖渡过发情期，除此之外，两者并无不同。】
桑若手指蓦地攥紧，眼眸里满是惊愕。
吃……心脏？
墨玄吃了谁的心脏？
不，是他到底吃了多少人的心脏？
她想起在她第一次看到的记忆回溯里，幼年的墨玄曾对他的母亲说，“你挖了我的心脏，很疼”。
系统也说，他只有半颗心，所以剩下的那半颗心，是被他娘亲挖去了？
思绪百转千回，桑若不想让萧子衿将墨玄当成十恶不赦的恶人：“师兄，他有苦衷……”
这话说出来，桑若自己都觉得可笑，即使墨玄真是因为被母亲挖心而去吃了别人的心脏，可旁人又何其无辜。
萧子衿眉头皱的更紧：“他有无苦衷并不重要，我说了，我并不是因他作恶杀人才说你不该喜欢，只是魅妖引人动情吃其心脏才为高阶，你对他动情，实在危险。”
桑若咬了咬唇，手指攥着云天纱，抬眸看向萧子衿，一双杏眼在月下明亮清澈：“师兄多虑了。”
萧子衿沉沉看她一眼，想要再说什么，却听她道：“就算他不是高阶魅妖，在他身边难不成就不危险了吗？”
萧子衿愕然，桑若唇边露出一抹浅笑，杏眸弯弯，映着一轮满月，亮的惊人：“他行事全凭愿与不愿，待人淡漠无情，手段残忍恶劣，纵使不吃人心脏，也够让人害怕，我从前巴不得离他远远的，这辈子都碰不上面才好。”
“但他实在恶劣至极。”她笑，笑的眼里的月化成了点点泪珠，顺着眼角滑落：“他一次次拿命去换我想他，念他，他成功了，现如今我明知道他是个恶妖，也没办法再从他身边逃离……师兄，你说我不该喜欢，可你教教我，我如何才能做到不喜欢？只是想想他为了我一句话拿命去救你，我便觉得，是我不该不喜欢他……”
云天纱被滴落的泪珠浸湿成深色，她缓缓低下头，单薄的肩瑟缩着颤抖，压抑的哭声里止不住的委屈和担忧。
少女神伤，呜咽的哭声让梧桐树都动容的飘下落叶，更何况萧子衿这个师兄，他抬起手，想要安抚桑若，却又觉得不合适，神色纠结：“师妹，我……”
“不用说了，我明白的。”桑若低着头，哭腔浓重：“我没怪你，我只是怪我自己，什么都做不好，连感情都处理不好。”
她哭的实在委屈，系统都觉得不忍：【宿主，即使墨玄今日能活，半年后的飞升雷劫也躲不过去，既是必死之人，你只需珍惜剩下的每一分钟，少些神伤……】
【谁神伤了？】桑若在脑海里的声音倒是稳了许多：【墨玄让我在这等他，定然留了抹神识在此，我不管你们的任务是什么，我要的就是攻略他，拿到足够多的积分，换取更多道具，在他死后快活自在。】
系统沉默须臾，语气狐疑：【所以你是在……？】
【装一装而已，不必大惊小怪。】桑若说着话，葱白的手指抹去脸上的泪，哭腔渐渐淡了下来。
仿佛真的只是在演一出情深难抑的戏让墨玄看看。
系统望着后台，已经达到百分之八十的好感度，默默闭上了嘴，没去戳穿她硬撑的虚假外壳。
第221章0221
伤了神识
夜已深，桑若拢着云天纱，哭红的眼在愈发凉的夜风里怎么瞧都带着股凄哀，萧子衿抿了抿唇，想要说些什么宽慰她。
“师妹……”
“墨玄——！”
一声忽远忽近的呼唤打断了他费劲心思想好的安慰，声音近在咫尺时，栓严的大门陡然被一股强风吹开，门砰的一声撞在两边墙上，一抹花花绿绿的身影紧随其后冲进了院子里，带起的风流卷起地上的梧桐叶，险些砸在桑若脸上。
萧子衿伸手挡下那些落叶，站起身行了个抱拳礼：“涂山公子。”
桑若看向来人，一身衣服能寻出七八个颜色，艳丽又繁杂，偏穿在他身上，半点都没分去他脸上的容色，雌雄莫辨的长相美的惊心动魄，一双狭长的眼看过来时，让人下意识屏住呼吸，分外紧张。
爱穿艳丽衣衫，长相比衣衫还艳，想来这便是墨玄口中在妖界扮作他的涂山冥。
桑若也站起身来，声音里还带着哭过的哑：“涂山公子。”
涂山冥见桑若哭红的眼，心直直往下掉：“萧子衿，墨玄人呢？！”
他本在芊芊宫殿内守着，却突听外面传墨玄帝君回寝宫抱了个姑娘往萧公子院里去了。
他当即便觉得不对，旁人不知墨玄带来的那个姑娘是谁，他却清楚的很，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墨玄连同他通个气都顾不上，带着他那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大半夜的就去找萧子衿？
萧子衿大抵没这个能耐，那便是萧子衿身边的姑娘，他也知那姑娘是谁，墨玄的妹妹，妖界正儿八经的帝姬，能让墨玄着急也不奇怪。
可萧子衿今日才同他打了招呼，穆青青服下了合欢毒，今夜又是满月，为了不让穆青青死于发情期，他已准备好以命换命。
所以这夜半三更，墨玄突然去寻他们做什么？
涂山冥想不明白，被吵醒了的涂山芊芊扯了扯他的衣袖：“高阶魅妖的鲜血也可帮帝姬度过发情期。”
涂山冥怔了须臾，急了：“他那半心之体最忌讳过多失血，更别说前几日用移形换影时还伤了神识，这会去放血救人，不要命了？！”
妖界那些腌臜货色本就是靠墨玄的强硬手段压下去的，若他此刻出事，妖界必然大乱。
就算不管妖界乱不乱，涂山冥也没法看着自己的好兄弟去送死，他连忙拉了神医谷谷主寸步不离的守着涂山芊，安顿好一切，马不停蹄赶来了萧子衿院里。
可看到院内只有萧子衿和桑若，才一瞧桑若红透的眼，他心里便觉不妙。
果不其然，萧子衿道：“帝君在屋内救人。”
涂山冥脸色更加难看，望了眼院中那张因无人去坐而散着寒气的雪白太师椅，垂落的手紧攥成拳：“进去多久了？”
“估摸一个时辰了。”
桑若也攥紧了手指，云天纱在指下颤悠悠的抖：“已经一个时辰了吗……”
三人无言，静静坐于梧桐树下，屋内的烛火逐渐暗淡，浓重的血腥味如一块大石头，沉沉压在三人心中。
第222章0222
混蛋，又用苦肉计
这一等便等到了后半夜，又一个时辰后，几人突听屋内有叮当响动声，似是什么东西被打翻在地。
寂静的夜里这声响动震在每个人心头，萧子衿倒还冷静，可涂山冥已经按耐不住，低低骂了一声便要冲进屋里。
萧子衿拦着他，蹙眉劝道：“人命关天，还请涂山公子冷静些。”
“我冷静不了！”涂山冥随手召出命剑，举剑便朝萧子衿挥了过去：“让开！”
萧子衿侧身躲开，下一瞬召出命剑再次挡住涂山冥的去路：“里面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你贸然闯入实在不妥。”
“两个时辰了！”涂山冥调动浑身所有灵力朝萧子衿压去，怒气冲冲道：“他已进去整整两个时辰了，这般放血，穆青青的发情期早就过去了，唯一的不妥只有她克制不住，伤了墨玄，我若再不进去，墨玄浑身的血怕是都要被喝干净了！”
萧子衿眉头紧蹙，自然知道他说的有道理，可万一穆青青的发情期还未过去，突然打断，是否又会有影响？
他们二人各有心思，一个不肯退让，举剑在院内打了起来，桑若攥着云天纱，已经来到了房门口。
屋内烛影摇曳，却看不见里面的情景，桑若素白的手抬起，指尖克制不住的发颤，她用力捏紧，敲门前却又垂下，连带着眉眼都低垂，红唇微张，声音小的几不可闻：“墨玄……我有些害怕，可以进去吗？”
过了好半晌，屋内才传来墨玄极轻的一声：“嗯。”
声音不大，像是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来这一个字，院落中剑刃碰撞的打斗声瞬间将这句嗯盖了下去，若不是桑若全身心都集中在屋内，几乎要以为是自己听错了。鋂馹哽薪?说群??一叁9??扒?⒌0
她怔了须臾，短短几秒中，屋内又传来什么东西掉落在地的声音，还伴随着墨玄压抑不住的痛哼声。
她再顾不上别的，猛地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