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怔怔地望着我，眼眶越来越红。
半晌后，她不甘心地问我：「是因为柳如烟吗……」
我拍了拍她的后背，并没有回答。
或许是记忆逐渐被侵蚀，提起柳如烟，我的心情竟也没那么酸涩了。
我甚至开始很认真地回忆，当初，我是怎么下定决心，为了她留在这个地方的！
明明系统早就警告过我，如果为了一个人留下来，就相当于跟她绑定了。
那么，只要她死，我就会死。
我自认是个无比惜命的人，当初怎么就踏出这一步了呢？
我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索性晃晃脑袋，不再折磨自己。
13
那天晚上，几天没露面的柳如烟终于回来了。
她推开门时，我正在沙发上看书。
鼻尖飘过来一丝甜味。
我有些好奇地望过去，就看见她手里拎着一个包装精美的蛋糕。
「你买这个干什么？今天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吗？」我不理解。
柳如烟嘴角掀起一抹笑：「还装呢？」
「徐凯的房子装修完了，我跟他说了，从今往后就不要再联系了。唐浩，现在可以给我个好脸色看了吧？」
我没回答她，只是在脑子里想——
她刚才说的这句话，反过来不正好印证，她这几天确实是在陪徐凯吗？
想到这儿，我心头又是一涩。
看来记忆还是删得不够多。
「所以你买蛋糕，是为了庆祝她他乔迁新居？」我问柳如烟。
她噎了噎，半晌后无奈地举起手，一副投降的模样：
「祖宗，你能别阴阳怪气的吗？今天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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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年纪念日，我不想跟你吵架。」
我茫然地「啊」了一声。
柳如烟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她慢慢敛起笑意，脸色也越来越阴沉。
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唐浩，你不要告诉我，你把我们的纪念日忘了？」
「……」
确实忘了。
柳如烟气得咬牙切齿。
她把蛋糕往桌上一撂，摔门进了房间。
14
按理说，我应该去解释一下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并不是很想再跟孙子一样地去哄她，索性继续捧起书，歪在沙发上看。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滴噼里啪啦地敲打着窗户。
我看累了，就将毛毯往脑后一枕，歪倒在旁边休息。
不知过去了多久，渐小的雨声里，我忽然听见了一声开锁提示音。
几乎在我弹起来的刹那，门口几乎全身湿透的男人也望了过来。
「怎么是你？」我们异口同声。
房间里的柳如烟大概是听见了动静，也推门走了出来。
一时间，除了雨声，只有尴尬的寂静。
还是徐凯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我今天跟同事出来玩，路上突然下雨了，我想着你们住在附近，就过来借把伞，不会打扰到你们吧？」
徐凯一口一个「你们」，可视线却始终盯着柳如烟一个人。
后者垂着眼睛不说话，看不出是什么心情。
我抬头望了眼墙上的挂钟。
半夜一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