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日凉淡温漠的眸子,此刻竟然是骇人的红色。
这就是沈倾意说,送给他的礼物?
好算计,先是认领尸体,现在弄出了遗书和离婚协议,一环扣一环。
谢煜琛冷笑了声,一把将两张纸撕了个粉碎。
嗓音阴冷,吩咐助理:“加大力度,把沈倾意带回来后,关到地下室去,既然她还是学不会听话,我亲自教。”
程助理脖颈一凉,连忙应了一声‘是’后就下去了。
谢煜琛胸口情绪起伏的厉害,左手不断地发抖,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同样的电话,也打去了沈家。
沈父沈母也被这一通电话,气得不轻。
沈欣媛看着,刚摔了茶杯的沈父,连忙柔声安抚着:“爸,你别气了,意意也许就是心里有气,想让我们先主动示好呢。”
沈母眼泪都流了下来,只一个劲的叹气:“意意,明明小时候那么乖,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沈欣媛连忙抱住了沈母,劝道:“爸,妈,当务之急,是先把意意逼出来,她在外面躲了这么久,万一遇到危险了可怎么办啊……”
她声音轻缓:“我有一个办法,能先把意意逼出来。”
第二天上午,沈家举办了一场断亲宴。
消息一经传出,整个京市都炸开了锅。
喜事丧事都见过,但还真没见过这种事,不少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赶来。
沈父站在台子上,面色凝重地宣布:“从今日起,我沈家和沈倾意断绝一切关系!往后,沈欣媛是我沈家唯一的女儿!”
台下一片哗然,议论声此起彼伏。
角落里。
温远看了眼,神色平淡的谢煜琛,忍不住说:“要不要阻止,这样对沈倾意太狠了吧?”
“狠?”谢煜琛薄唇轻扬起一个弧度,嗓音冰冷:“不用,这样最好。”
温远听后,只觉一股寒意从脊梁骨蹿上头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目看向谢煜琛,这么多年,沈倾意和沈家关系破裂,少不了以后谢煜琛的推波助澜。
和谢煜琛认识这么多年,温远太清楚谢煜琛是个什么样人了。
与世人眼中的清冷自持、端方清正完全相反。
谢煜琛从一开始,就打算驯化沈倾意,让她彻底成为依附他的存在。
这次,沈倾意离开这么久,显然是触及到谢煜琛的底线了。
温远心中一阵胆寒,忍不住想,他当初要是没有故意,引着沈倾意认错救命恩人,沈倾意会不会没有这么惨?
但也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罢了,无论怎么样。
沈倾意只要和谢煜琛纠缠在一起,怎么都会和沈家的关系破裂。
正想着,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阵喧闹。
几个身着深蓝色警服的警察,神情肃穆地朝他们走来。
为首的警察面容冷峻,亮了亮手中的证件。
“我们是京市公安的,沈倾意的尸体在东城郊外一处废弃的仓库中被发现,请家属即刻跟我们去认领尸体,并配合后续调查工作。”
第12章
话落,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像是被一把锐利的匕首狠狠刺入,谢煜琛心脏骤然发紧。
疼痛太过猛烈,他往后退了几步。
温远反应过来,急忙伸手扶住:“阿琛!”
……
医院,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
法医面色凝重,缓缓开口:“死者身上多处有被钝器击打造成的淤青和骨折,死后被置于低温环境,死亡时间较长,体表无完整部位……”
沈母双腿一软,当场崩溃大哭:“是不是搞错了,这怎么可能是意意!我的女儿怎么可能会变成这样!”
沈父呆立当场,脸色如死灰般,嘴唇颤抖得厉害,发不出一个音节。
沈欣媛眼底闪过一抹窃喜,稍纵即逝后,连忙上前安抚着沈母。
整个现场,唯有谢煜琛一言不发。
他静静地凝着沈倾意的面容,像是要把她整个人看穿。
谢煜琛缓缓伸出手,想要触碰沈倾意,手却颤的厉害。
他的手每次都在在即将触碰沈倾意脸上时,停了下来,反反复复。
最终,他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