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这份怜悯，我不要了。
轻轻关上门后，我握紧口袋里的所有证件，长呼了一口气。
这次真的不会再见了。
而顾凛还在客厅，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点，出来上厕所的顾煜明嘟着嘴扑进爸爸怀里。
“爸爸，你在干什么？”
他手指不停，脑子里全是刚刚让他触目惊心的红痕。
“买药。”
第4章
买完后，顾凛看着一旁扭扭捏捏不肯回去睡觉的儿子。
“怎么了？”
顾煜明咬了咬嘴唇，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嗯睡不着。”
“是睡不着还是不想睡？”
他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顾凛有些失笑。
顾煜明纠结半天才开口：“爸爸，我不想跟妈妈睡。”
“妈妈身上好奇怪，有股不喜欢的香味，我喜欢假妈妈，身上是淡淡的，还会给我讲故事，哄我睡觉.”
顾凛想说话，却又闭上了嘴。
最后只是叹息地摸了摸儿子的头：“只是不习惯而已，习惯就好了。”
“爸爸，你在客厅也是因为不习惯吗？”
“嗯。”
顾煜明像是瞬间找到组织一样兴奋了起来，可还没等他说话，许知意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老公，明明，你们不睡觉在干嘛呢？”
顾凛神色如常：“儿子不想睡而已，你先睡吧，等我陪他玩会。”
许知意狐疑地看向二人，却并未发觉不对，转身回房睡觉。
顾凛抬起腕表，σσψ掐着点打开门接过那份加急的药品。
将袋子轻轻放在了我的门前。
他不知道，今晚注定等不到我。
此时，我已经上了飞机。
八小时后，我平安落地。
呼吸着还带着些许冷意的空气后，我感觉自己似乎重新活了过来。
异国他乡，才是我的归处。
一个星期后，在导师的帮助下，我顺利办好了所有手续，来到三年前错过的大学进修油画。
教室里，窗外的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叶过滤，洒到身上变成了轻轻摇曳的光晕。
我拿起久违的画笔，熟悉的松节油味让我感到异常安心。
和姐姐不同，我从小最爱的事情便是躲在自己的一方小画室里涂涂抹抹。
为此更加孤僻的我平时少不了被爸妈拿来和身为音乐生的姐姐比较。
连亲戚都当着我的面摇了摇头，“哎，要是妹妹也像姐姐一样优秀就好了。”
进顾家当替身之前，我被爸妈逼着练了大半个月的钢琴，只因为姐姐曾说过，顾凛最喜欢她弹的那首舒曼的《梦幻曲》。
可事实上，我在顾家连钢琴的影子都不曾见过。
不过也是顾凛第一天就认出我不是姐姐了。
突然想起来，就连爸妈都很难精准分辨我和姐姐，顾凛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呢。
因为爱？
既然顾凛深爱许知意，自己早点离开是最好的决断。
我摇了摇头，把脑子里混乱的思绪平复了下来。
下课后，我正收拾一片狼藉的画材，电话声响起。
看到名字的那一刻，我有些犹豫。却还是接了起来。
“顾先生，有什么事吗？”
那边久久没有传来声音，久到我准备挂掉时，顾凛清冷低沉的嗓音缓缓传来。
“许见微，你去哪了。”
“煜明的老师打电话说你上次学校活动里做的蛋糕很好吃，老师想邀请你再做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