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南雪看着陈秘书,嘴角微扬,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意。
  陈秘书的忠心和能力,让她对接下来的计划,更有信心了。
  宋司理的身影,如同他急切的心情一般,匆匆踏进了宁南雪的办公室。
  “南雪!”他顾不上平日的礼节,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焦灼。
  宁南雪抬起头,略微有些诧异,放下手中的文件,看向来人。
  “小丽?你怎么来了?”
  她的语气听起来平静,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宋司理看着她强装镇定的模样,心头更是一紧:“我听助理说,你和江廷琛……”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着用词,最终还是选择了直接,“你们两个闹了些不愉快?”
  宁南雪的笑容淡了几分,但依然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算是吧。”她轻描淡写地回答,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不过也没什么,正好可以专心工作。”
  她指了指堆积如山的文件,又意有所指地补充了一句,“现在傅氏集团也在我的掌控之下了,很多事情要处理呢。”
  宋司理看着她故作轻松的样子,心中更加疼惜。
  他知道,宁南雪越是这样,就越是说明她内心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和痛苦。
  他没有再追问感情的事情,只是默默地走到她身边,语气温柔了几分。
  “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他的目光落在宁南雪略显憔悴的脸上,眼底满是担忧,“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没休息好?”
  宁南雪避开他的目光,拿起桌上的咖啡杯,却没有喝,只是摩挲着杯沿:“还好,只是最近事情比较多。”
  办公室里一时陷入沉默,只有文件翻动的细微声响。
  宋司理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陪伴着她,用无声的行动,给予她支持和安慰。
  良久,宋司理才再次打破沉默,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和试探,“傅沉现在……算是彻底落败了吧?”
  宁南雪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冰冷,“是啊,他现在自身难保,哪里还有精力顾及其他?”
  宋司理点了点头,眉头却微微皱起,“那徐之茹呢?你打算怎么处置她?”
  他语气严肃了几分,提醒道,“傅家那帮人可都不是省油的灯,尤其是徐之茹,之前处处与你为难,你可不能轻易放过她。”
  宋司理无意中的一句话,却如同闪电般击中了宁南雪的思绪。
  宁南雪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眼神也变得幽深起来。
  “小丽,你提醒我了。”她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仿佛在酝酿着什么计划,“有些‘礼物’,是该好好准备一下了。”
  宁南雪立刻付诸行动,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通了陈秘书的号码。
  “陈秘书,你进来一下。”宁南雪语气简洁,想到了徐之茹伪装抑郁症的事情。
  很快,陈秘书敲门走进办公室,恭敬地站在办公桌前,等待宁南雪的指示。
  “宁总,请问有什么吩咐?”宁南雪眼神示意陈秘书靠近一些,压低声音吩咐道,“你暗中调查一下徐之茹和傅沉的近况,尤其是徐之茹,我要知道她最近都在做什么,见了什么人。”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还有,徐照失踪的事情,也要继续跟进,有任何最新进展,立刻向我汇报。”
  陈秘书神色一凛,立刻明白了宁南雪的用意,:“是,宁总,我立刻去办。”
  他转身离开办公室,开始着手执行宁南雪的指令。
  医院病房内,徐之茹正小心翼翼地为傅沉掖着被角,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阿沉,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傅沉的目光却有些游离,并没有落在徐之茹的脸上,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还好。”
  语气冷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徐之茹察觉到傅沉态度的变化,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安。
  她强压下心中的慌乱,更加温柔小意地说道,“医生说你最近要多休息,我给你削个苹果吧。”
  说着,她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和苹果,开始认真地削起苹果来。
  傅沉看着她忙碌的身影,眼神复杂,却依然没有说话。
  徐之茹一边削着苹果,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傅沉的表情,试图找回之前的亲密和温情。
  “傅沉,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知道之前我不该乱说话,我不该怀疑你和宁南雪……”
  她语气柔弱,带着一丝委屈,“我保证以后不会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傅沉终于将目光转向她,眼神中却并没有丝毫的温度:“你不用跟我说这些。”
  他的语气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却让徐之茹感到更加不安。
  徐之茹心头烦乱,借口透气离开了病房。
  她漫无目的地走到楼梯间,想让自己冷静一下,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傅母尖锐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这个宁南雪,真是反了天了!竟然敢用傅氏集团的资源去扶持宁氏集团?她当傅氏集团是什么?她宁家的提款机吗!”
  徐之茹脚步一顿,心跳瞬间加速。
  这些关键词像尖刀一样刺入徐之茹的耳中,让她瞬间警惕起来。
  她悄悄靠近楼梯间,屏住呼吸,仔细倾听傅母的通话内容。
  “……不行,我绝对不能让她这么做!傅氏集团是傅家的,是傅沉的心血,怎么能让她宁南雪随便糟蹋!”
  “那些董事都是吃干饭的吗?竟然眼睁睁看着宁南雪胡作非为?他们是傅家的董事,还是宁家的走狗!”
  “我不管,你立刻去联系那些老家伙,让他们联合起来反对宁南雪!傅氏集团不能落在她手里,绝对不能!”
  傅母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歇斯底里,徐之茹的心却越来越沉。
  她听明白了。
  宁南雪,竟然真的开始动用傅氏集团的资源去帮助宁氏集团了!
  宁氏集团之前被傅沉搞垮,几乎破产,现在宁南雪掌控了傅氏集团,第一件事竟然是反过来扶持宁氏集团?
  徐之茹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第329章
抑郁症的真相
  宁氏集团办公室,宁南雪放下手中的钢笔,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陈秘书,你去准备一个果篮。”她抬眼,看向站在办公桌前的陈秘书,语气平淡。
  “要最新鲜的水果,品相要好。”宁南雪补充道,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另外,在果篮底部,放一份‘特别’的礼物。”
  陈秘书微微一愣,随即立刻明白过来,宁南雪所说的“特别”礼物,绝非寻常。
  他压低声音,谨慎地问道:“宁总,您指的是……?”
  宁南雪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眼神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徐之茹的‘抑郁症’,不是演得很逼真吗?是时候让她‘病’得更‘重’一些了。”
  陈秘书瞬间了然,宁南雪这是要揭穿徐之茹的谎言,让傅沉看清她的真面目。
  他立刻应道:“是,宁总,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准备,保证把这份‘礼物’,完好无损地送到傅沉手中。”
  “记住,要隐蔽,不要让任何人发现。”宁南雪再次叮嘱道,语气严肃。
  “宁总放心,我做事,您放心。”陈秘书保证道,转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医院,VIP病房。
  陈秘书提着一个包装精美的果篮,礼貌地敲了敲门。
  “请进。”傅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一丝疲惫。
  陈秘书推门而入,看到傅沉正半靠在病床上,脸色虽然比之前好了些,但依旧透着一股病态的苍白。
  徐之茹坐在床边,正温柔地给傅沉削着苹果,看到陈秘书进来,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
  “陈秘书,你怎么来了?”徐之茹故作惊讶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客套,“是公司有什么事吗?”
  陈秘书笑了笑,将手中的果篮递了过去,语气恭敬:“徐小姐,这是宁董事长特意让我送来的,说是给傅总补补身体。”
  “宁董事长?”徐之茹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和警惕。
  她接过果篮,放在床头柜上,强笑着说道:“宁董事长真是太客气了,其实傅沉的身体已经好多了,不需要这些。”
  “陈秘书,公司事务繁忙,您就不用特意跑一趟了。”徐之茹语气委婉,话里话外都在暗示陈秘书可以离开了。
  陈秘书却并没有离开的意思,他笑了笑,继续说道:“宁董事长还特意嘱咐我,让我亲手把果篮交给傅总,说是里面有份‘惊喜’要给傅总。”
  “惊喜?”徐之茹的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下意识地看向果篮,眼神中充满了不安和怀疑。
  傅母原本正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听到“宁南雪”三个字,猛地睁开眼睛,眼中充满了厌恶和愤怒。
  “宁南雪送的东西?谁稀罕!”傅母冷哼一声,作势就要起身将果篮扔出去,“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傅沉却出人意料地制止了傅母的举动。
  “妈,别这样。”傅沉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人家送东西来,也是一片好意。”
  他看向陈秘书,示意他将果篮拿过来。
  陈秘书将果篮递给傅沉,然后便退到了一旁,静静地等待着。
  傅沉接过果篮,貌似漫不经心地翻动着上面的水果。
  其实,他对这份礼物十分在意,宁南雪这是打算跟自己求和,所以才送礼物来?
  突然,他的手指触碰到了纸张的手感。
  傅沉的动作一顿,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拨开上面的水果,露出了果篮底部的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傅沉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拿起文件袋,迅速拆开。
  文件袋里,装着几张纸,上面赫然写着“抑郁症诊断证明”、“虚假病情报告”等字眼。
  傅沉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这……这是什么?!”傅沉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徐之茹看到文件袋的那一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傅沉……你听我解释……”徐之茹慌乱地想要解释,却被傅沉一声怒吼打断。
  “解释?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傅沉猛地将手中的水果砸向徐之茹,水果散落一地,汁水四溅。
  徐之茹被砸了个正着,狼狈不堪。
  “你竟然敢骗我?!”傅沉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带着无尽的愤怒和屈辱,“你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欺骗我!”
  傅母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她愣愣地看着跪在地上哭泣的徐之茹,又看看一脸怒容的傅沉,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傅母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傅沉没有理会傅母,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徐之茹,眼神中充满了失望和厌恶。
  “徐之茹,我真是看错你了。”傅沉的声音,冰冷而绝望,“我以为你是个善良的女人,没想到,你竟然如此恶毒!”
  “我……”徐之茹还想说什么,却被傅沉打断。
  “你不用再说了。”傅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从今天起,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了。”
  徐之茹听到这句话,如遭雷击,整个人瘫倒在地。
  “傅总,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告辞了。”陈秘书说道,语气恭敬。
  傅沉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
  陈秘书转身离开了病房,留下了一室的狼藉和绝望。
  徐之茹绝望地哭喊着,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悔恨和不甘:“傅沉,你不能这样对我!我爱你啊!我真的爱你啊!”
  徐之茹见傅沉不理自己,又转头看向傅母,哭着哀求道:“阿姨,您帮帮我……您帮我劝劝傅沉……我不能没有他啊……”
  傅母看着徐之茹,心中一阵烦躁。
  “你别说了!”傅母的声音,冷漠而无情,“你做出这种事,还有什么脸面求我?”
  “阿姨……”徐之茹还想说什么,却被傅母打断。
  “你给我滚!”傅母的声音,尖锐而刺耳,“我不想再看到你!”
第330章
狗咬狗
  徐之茹颤抖着捡起散落在地上的文件,一张张翻看。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嘴里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尖锐,直到变成一声刺耳的尖叫:“啊——!”
  徐之茹猛地将手中的文件撕得粉碎,碎片像雪花一样飘落。
  她猛地扑向傅沉,抓住他的手臂,声嘶力竭地哭喊:“是傅沉你!是你对我冷漠!是你逼我这样的!”
  徐之茹一边哭喊,一边捶打着傅沉,情绪完全失控。
  傅沉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癫的女人,眼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无尽的厌恶。
  “够了!”
  傅沉猛地推开徐之茹,声音冰冷,“你闹够了没有!”
  徐之茹被推倒在地,她抬起头,看着傅沉冰冷的眼神,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傅母原本还对徐之茹抱有一丝同情,但看到她这副模样,也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傅母怒不可遏地冲上前,对着徐之茹又抓又挠。
  “你这个贱人!你竟然敢骗我儿子!我跟你拼了!”
  傅母一边骂,一边用力撕扯着徐之茹的头发,徐之茹的尖叫声和傅母的怒骂声混杂在一起,病房里一片混乱。
  傅沉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只觉得一阵头疼欲裂。
  他捂着头,痛苦地闭上眼睛,不想再看这荒唐的一切。
  病房外,走廊的拐角处。
  宁南雪站在那里,透过门缝,冷眼旁观着病房内的闹剧。
  宋司理站在她身旁,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场面,眉头紧皱。
  “这徐之茹,真是自作自受。”
  陈秘书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出闹剧,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宁南雪看着曾经高高在上的傅家母子和她精心挑选的“女主角”狗咬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走吧。”
  宁南雪淡淡地说了一句,转身离开。
  宋司理和陈秘书跟在她身后,三人无声地离开了医院。
  医院的走廊里,回荡着徐之茹的哭喊声和傅母的怒骂声,久久不息。
  宁南雪坐在车内,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
  她的神色平静,但内心深处却并无复仇成功的快感,反而涌上一股淡淡的空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