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蔚然的手不过受了一点擦伤,苏妍月就紧张到不行。
而当年自己的耳朵受伤,苏妍月却只顾着喂他吃下让他耳朵彻底废掉的药。
爱与不爱,早就分明了。
刚在一起的时候,萧离因为接受不了失聪的事实,整个人几乎要抑郁。
情绪的催使下,他也做过一些伤害自己的事。
苏妍月每每见了都心疼得不行。
甚至到了最后,苏妍月开始日日呆在家里陪他,想尽办法逗他开心。
“阿离,答应我,以后别让自己受伤了,我真的会心疼的。”
此后一点点意外受的伤,都能让苏妍月紧张到不行。
而现在,她却可以看都不看一眼头破血流的他,甚至当着他的面跟着另一个男人离开。
鲜血一滴滴落下,周围人厌恶的目光让他只觉得疲惫不堪。
萧离打车去了医院,想值夜班的护士帮自己简单包扎却被告知所有的医生护士都去了同一个病房。
苏妍月和程蔚然的病房。
萧离站在病房门外,听着里面苏妍月紧张的声音。
“蔚然的手怎么样?不会影响他弹钢琴的吧?”
“妍月,我没事的,就是一点小伤。”
“你不去看看萧离吗?刚刚离开的时候他似乎也受伤了呢。”
病房内陷入一片寂静,苏妍月沉默良久才开口:“那是他……自作自受。”
“如果他不害你的,怎么会受伤?”
“没事,这么一点外伤他自己能处理好。”
伤口处理好,值班的护士和医生才陆续走了出来。
“苏总跟她未婚夫可真恩爱啊,就这点伤都紧张到不行。”
萧离站在门边,没有人注意到他头上的伤和那因为失血过多导致的逐渐苍白的脸。
他感到眼前一阵眩晕,求生的欲望让他下意识抓住旁边人的袖子。
第6章
“没事吧先生!”
声音立马吸引了屋内两人的视线,屋内的说话声停下了。
“阿离?”
是苏妍月的声音。
可萧离却不想管这些,他死死抓住护士的袖子,“麻烦您……帮我包扎一下。”
说完这句话,萧离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头上的伤口已然被包扎好了。
“苏总,萧先生醒了。”
萧离安静地躺在床上,看着苏妍月快步走到他身边。
苏妍月复杂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展示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
“阿离,今晚是我冲动了,蔚然是我多年的朋友,我也只是看见他受伤有些过于紧张而已,不是故意丢下你不管的。”
“但阿离你也太小心眼了,蔚然哪里知道你以前的事?他毕竟是大少爷,更何况他的手如果出了什么事,弹不了钢琴怎么办?”
“你也很清楚,如果手受伤的话,蔚然可能就再也弹不了钢琴了,那可是他的梦想!”
“等会你过来,跟蔚然道个歉,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萧离看着屏幕上的字,笑出了声。
“不要。”
萧离的声音平淡却有力,苏妍月却愣住了。
毕竟在一起这些年,萧离向来对她言听计从,更是很少反驳拒绝她的要求。
可现在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道歉,萧离却冷了脸。
“想让我跟他道歉,不可能。”
“苏妍月,他的梦想是梦想,我的就不是了吗?”
萧离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掌上有一条已经慢慢变淡的伤痕。
那时两年前,苏妍月被苏家的私生子派来的人追杀,他为了给她挡下一刀,硬生生让刀尖刺穿了手掌。
那时候,萧离的手几乎要废了。
还是路人察觉到不对劲,报了警,两人才逃过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