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对面哭得泪眼汪汪:
“是不是我说错了哪句话啊?楚楚,你不要和我这种老婆子计较!”
“初寒做错事,我肯定要说他,但你怎么就走到离婚这一步了!他和文洁当年确实可惜,可他如果不是真的喜欢你也不会和你结婚,楚楚,听妈的,把孩子带回来,不要那么冲动!”
他喜欢我,可他最爱文洁不是吗?爱情里不该有优先顺序,他在我的心里胜过所有人,可是他永远做不到对我这样。
我没有回应,径直挂断了她的电话。
我带着布布直接飞到国外旅游。
以前他给我提过了好多次,我每次都在等陈初寒腾出时间来,结果人家早就和别人去过。
我们在外玩了四五天陈初寒才发现我们已经离开,打电话过来的时候,这边正好是凌晨。
我没有想过是他,被吵醒后名字也没看就接了,听到他的声音再把屏幕点开看时,才发现上一通已经是一个多月之前。
那天文洁去世,外面下着大暴雨,助理打电话给我说联系不上他人,最后我全身都淋湿了才在酒吧里找到烂醉的他。
我到现在才想明白,他除了不吝啬给我花钱,在床上爱说点甜言蜜语外,有哪里对我好了?
儿子还在沉睡,我起身走到窗台处,夜晚的风凉飕飕的,却能把人吹得格外清醒。
“我不同意离婚。”
第6章
这是他开口的第一句话。
“你们在哪里,我过来接。”
这是第二句。
像他不经过我同意就把小欢带到家里来那样,通知的语气。
“能不能别闹性子了,小欢一个小女孩又能影响我们什么?没有去亲子活动确实是我的问题,最近事情太多了,我不是故意忘记的,我给你和儿子道歉还不行吗?”
他见我一直不说话,语气开始急切起来。
“小欢影响不了,文洁能影响吗?”
我在意的从来不是小欢,我在意的是他只爱文洁,他也只在意文洁。
那天他没有回答,我主动结束了通话。
我本来以为话说到了那种地步,他但凡有点良心都会放过我,可他居然追到了国外来,在我好不容易和快乐相拥的时候把它一举击碎。
他等在我们酒店门口,见我不理他,他转头对着儿子说:
“儿子,妈妈因为我不陪你去亲子活动生气了,爸爸给你道歉,下次一定陪你一起去,你帮我去哄哄妈妈呗。”
他语气轻佻,仿佛我不过是在闹些小脾气,完全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布布眼神在我和他身上流转,他渴望陈初寒能多跟他说说话,可他也更爱我,默不作声地紧紧拉住我的手,无声地拒绝。
陈初寒第一次在我们母子身上感到挫败,薅薅头发后又走上前来想抱我,嘴上说着最没用的对不起,又被我用力挣开。
我拉起儿子快步走向酒店,他在身后对着我喊:
“楚楚,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聊,我不想离婚,我这几天就在这边陪着你们,你什么时候想通了我们就什么时候回家。”
陈初寒这一出没有在我心里掀起过大的波澜,但是布布听进去了。
他平时很少说,但我知道,他对陈初寒的感情一点也不少,尤其是在看到同学和自己爸爸相处的时候,那种情感会更加强烈。
等发现的时候,他已经一个人在阳台边坐了好久,看得人心里直发酸。
我喊了他几声,感觉他蔫蔫的,走过去试探着摸了下他的额头,滚烫得吓人。
国外的医疗便捷程度远远比不上国内,酒店24小时的服务效率更是低到难以想象。
他的体温一直在升高,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的,嘴里一直喊着春游,春游。
我抱着他站在酒店大堂就哭出来,不停催促着工作人员,求他们快点帮我联系到去医院的车。
可接到的回应一直是等,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打电话给陈初寒求助。
电话很快就被接起,背景音特别吵,我快速给他说完诉求后,他停顿了两秒给我说:
“我给你个电话你自己联系吧,我这边马上要上飞机了。”
“陈初寒,这是你的孩子!”
这段时间我不知道给他说过多少遍这句话,好像我说多了,他就能把爱分给我们一点一样,可惜一次也没有过。
“楚楚,小欢在国内吵着要见我,保姆哄不住了,你找那个人,就说是我给你的电话,他什么都能帮你解决。”
“我不要他帮我解决,我只要你立马过来帮我解决!你今天只要敢离开这里,这个婚我们一定得离,以后布布也跟你再没有任何关系。”
我崩溃得大哭大喊,孩子状态越来越差,急得我已经快要丧失理智。
“我不想和你吵,他是我的孩子我也担心,但今天我必须得回去。”
“楚楚,如果你偏要这么想的话,那就随便你吧。”
我只感觉浑身彻骨的冷,冷到我开始恐惧明天。
我没有打陈初寒给我的电话,因为酒店的车在二十分钟之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