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来的江老夫人笑吟吟走进来，“你们两人互相打了招呼是吧，也省得我再介绍了，人都来了，我让服务员先上菜。”
菜都上全了，江老夫人一筷子没动，找个借口急急忙忙跑了，美名其曰是他这个老婆子在，让她们两个小年轻不能畅所欲言。
江年年却矜贵笑笑，带着几分抱歉，“我奶奶是这样，越老越像个小孩子，听说这段时间他经常找你，叨扰你了。”
贺知砚发现这江年年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高冷，人还挺有礼貌的，心里多了几分好感，也是下定决心要把这人从歪路上拉回来。
两人就这样聊了起来。
聊着聊着，贺知砚奇异地发现，两人的共同语言出奇的多。
像是彼此的知己一般。
只是一旦贺知砚谈论到有关自己职业和死亡，尸体之类的话题时，江年年就会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
贺知砚也不着急。
只是他还是很好奇一件事，见气氛合适。
贺知砚试探性问了句。
“刚刚江小姐为何会把我认成一个叫作司云霆的人，我和他很像吗？”
江年年，笑着摇摇头，“背影和一瞬间的气质很像。”
贺知砚继续打趣问道，“那是一位先生吧，是江小姐的男朋友吗？”
江年年深邃的眼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不是，不仅不是，甚至他可能都不记得我了。”
“我却还记得他，不仅记得，还会一辈子记得。”
“毕竟谁会忘记从幼儿园到小学期间，都把自己当小跟班的小霸王呢。”
贺知砚完美的笑容顿时石化。
好的，他现在想起来了。
眼前这张似笑非笑的俊脸也和记忆里那个流着鼻涕哭得可怜的小胖子女孩联系在一起。
鼻翼边，是那颗黑痣。
一瞬间贺知砚似乎丧失了语言能力，只剩下干笑。
那些被他遗忘在记忆深处的童年记忆不断冒出来。
构成一幅幅鲜活的记忆。
贺知砚差点忍不住想要反驳。
他可不是小霸王，当时收江年年当小跟班，是因为江年年总是被人欺负，他见义勇为帮了她，顺势提了个要求。
谁叫他当时人小幼稚得很，非要有个大侠梦呢。
第16章
而另一边，逼仄黑暗的小屋子里，墙上挂着的是各种奇怪的符咒，中间的神像也是不伦不类的。
在窗外透进来的模糊光线下，显得是那样诡异可怖。
空气中是纸张燃烧的刺鼻味。
白睿乔被两个身强体壮的保镖按在跪垫上，浑身都在抖。
他身上是青青紫紫的各种伤痕，看起来是那样骇人。
头发狼狈的凌乱成一团，哪里还有从前高傲优雅的白家小少爷模样。
他身前是跪得几乎匍匐在地上的司云溪。
那穿着怪异的神婆走到司云溪身前，微微抬手。
司云溪如获圣旨一般立马抬起头，满眼期待地看着神婆。
“神婆，你是否感知到了他的灵魂。”
若有认识司云溪的人看到她如今这模样，肯定会被吓一大跳。
她像是瘦了一大圈，因为太久没有好好休息，眼底青黑，眼睛却因为眼球充血，一片猩红。
见神婆没回答，司云溪语气有些急促，“他肯定没有投胎，他那么爱我，怎么舍得离开这个世界。”
“他能附身到贺知砚的身体上，就肯定能附身到其她人身上。”
“对不对？”
问最后那句话的时候，司云溪语气都在颤抖，满眼破碎。
似乎神婆说一个不字，司云溪就会失去所有希望。
神婆又念念叨叨了好一阵，接着一脸玄乎道，“我刚刚去了地下一趟，的确没有找到司云霆的灵魂，他肯定还徘徊在这个世界上。”
“你往西北边找吧。”
闻言，司云溪眼里有了破碎的光芒。
她险些喜极而泣，“我就知道，云霆怎么可能就那样死了，他活得那么明媚，像小太阳一样，怎么可能就这样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