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砚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很淡,就好像,那具尸体,从前不是自己的一样。
只是他看着司云溪的眼神里,满是嘲弄。
司云溪缓缓瞪大眼,激动得直接咳出声。
“为什么,为什么会被饿死,我不是叫了最好的医生去看你吗,是你性子倔,一次次把人拒之门外。”
贺知砚听完就笑了,“司云溪,没必要,你在我死后叫了十几个女人来凌辱。”
“我应该庆幸我咽气得足够早。”
“你说,我们两个人关系都恶劣到这样了,实在是不适合还能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聊天。”
“你不会忘记因为我害死了袁莉,我也不会忘记,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带给我的,是折辱。”
最后三个字,贺知砚咬得很重。
司云溪先是愣了许久,接着她不顾手上还扎着吊瓶,捏紧成拳一下又一下砸着床板。
她的双眼猩红,像是一只笼中困兽无助的吼叫。
吼叫声中是无尽的绝望和懊悔。
她突然这个样子也是把贺知砚吓了一大跳。
贺知砚后退一步,微微蹙眉,“司云溪,你也没必要为你做过的事觉得后悔,如今我已新生,欠你的都还干净了。”
“你若是还有良心的话,就放过我。”
“不是我。”司云溪发泄一通之后抬起头,眼神乞求又卑微,“云霆,做那样事的人,不是我。”
“我当时恨你,我也恨我自己,我只是不敢来见你,我没有想害死你。”
“你我一起长大,我怎么可能狠心叫一群女人来这样对你。”
“不。”司云溪突然又想到什么,她自嘲又绝望地笑笑,“虽然不是我做的,但都是我的错,是我活该,是我活该!”
说完,司云溪开始不断扇自己巴掌。
她这般疯狂绝望的样子。
贺知砚还是第一次见。
第26章
最后是司云溪这边的机器不断报警引来了医生护士。
好几个成年人才勉强控制住了司云溪。
因为她的动作,她腰上的伤口原本缝合好的再次崩开。
血迹蔓延,看起来是那样的触目惊心。
贺知砚离开病房的时候。
司云溪还在挣扎着下床。
她用最后的力气不断对他喊。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求你,求你别那样想我。”
“否则我不如去死。”
她的眼神是那样绝望和痛苦,似乎活着对她来说,就是最大的折磨。
贺知砚走出病房的时候,脚步有些踉跄。
他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其实看到司云溪那个样子,几乎不需要什么证据,他就能猜出,干出那些事的人,真的不是她。
这一切,只是别人的手笔。
让她们两人互相误会,互相折磨。
如今真相大白,贺知砚也只有怅然。
他心里对司云溪的怨恨消散了不少,但依旧好在。
因为他知道,若是司云溪对他足够信任,若是她没有给白睿乔那么大的权利,事情不会变成这样。
只是那些复杂的情绪折磨着贺知砚,让他一时间有些无措。
就在这个时候,贺知砚听到了江奶奶的声音。
“知砚。”江奶奶看出贺知砚情况不对劲,连忙快步走来握住他的手。
“哎哟,你的手怎么这样凉,别感冒了,走,我们先回去。”
江奶奶的手很暖和,像是有一股暖流从那里开始流入贺知砚的心间。
贺知砚回过神来,对着江奶奶柔柔一笑,“好,我们回家。”
自从那天过后,贺知砚再也没看见过司云溪。
他不知道司云溪的情况如何,也不想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