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贺知砚撑着伞走来的时候，嘴角轻轻上扬。
虽然换了一个躯体，但属于司云霆的习惯还没改。
黑色呢子大衣衬得贺知砚皮肤胜雪，虽然在雪地里，他踩着靴子，却依旧走得很稳。
恍惚间，司云溪以为自己再次看见了司云霆。
她有些恍惚地唤了一声。
“云霆。”
贺知砚在距离她只有五米的地方停下来，冷冷道，“司云霆已经死了，我是贺知砚。”
司云溪恍惚的神情散去，她苦笑一声，“对不起，我忘记了。”
接着司云溪道，“我要回去了。”
贺知砚轻轻嗯了一声，眼神依旧淡漠。
司云溪心头一紧，语气里掺着祈求，“我知道，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和你见面，我能不能再和你吃一顿饭，像去年那样……”
“司云溪。”贺知突然笑着开口。
他清丽冰冷的眉眼，在飞雪的衬托下，显得是那样的无情。
两个人之间明明只有五米的距离。
司云溪却觉得好像跟眼前这个人，隔了千山万水。
这种快要失去的感觉，差点把司云溪折磨疯。
她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理智。
想要投入贺知砚怀中。
告诉他。
自己其实是很爱他的，是从前的自己胆小。
能不能，能不能再给两人重来一次的机会。
可是司云溪没胆子。
因为她清楚司云霆的性格。
一旦下定决心，他就不会再回头。
已经是必输的局面。
她能做的，是给她和贺知砚最后体面一点的告别。
第28章
贺知砚接下来的回答，把司云溪心里那点最后的侥幸和希望搅碎得干干净净。
“我们之间，回不去了。”
“就好像我和袁莉再也没办法复活。”
司云溪身子晃动了一下，她努力站稳，眼尾泛红，“为什么，是因为，你还是不信我的话吗？”
“我真的没有对你做出那样的事。”
“我知道。”贺知砚点头，虽然笑着，但是眼里没有柔光，“可是，你我都清楚，事情变成今天这样，谁的问题最大。”
“我不想说得那么明白，否则我们两个人将会成为没办法见面的关系。”
司云溪那些准备好的说辞卡在喉咙里。
她干裂的嘴唇嗫嚅半天，最后也只是道。
“我知道了。”
可她还是不死心，鼓起勇气又向贺知砚走了几步。
“我可以，再抱抱你吗，最后一次了。”
“可以吗？”
她眼眶微红，带着一丝祈求的目光。
贺知砚用行动表达自己的抗拒。
他默默后退了好几步。
司云溪索性道，“你还记得吗，你十九岁那年问的问题吗，我今天可以告诉给你，其实我……”
“妹妹。”贺知砚直接打断，“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妹妹了。”
“从今往后希望你记得，我是贺知砚，不是司云霆。”
“别来找我了。”
丢下这句话，贺知砚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司允只觉得眼前一片白茫茫的，那些雪花仿佛化作锋利的冰刃落在她的心头上。
周身被寒意，手脚也渐渐失去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