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君!你在说什么啊,这个时候……”毛利兰有点生气了。
“没关系,本来就是说好的。”青岛全代擦了擦眼泪,回房间去拿了两张票出来递给毛利小五郎,“正好,现在我和美菜也……都去不了了。”
“那个……”毛利小五郎就算再不会看气氛,也觉得这票有点烫手了。
“叔叔不是说是自杀吗?那就用不上侦探出马了。”柯南插了一句,“但是,再不去的话,演唱会就要开场了哦。”
“哎?洋子小姐!”毛利小五郎看了一眼时间,顿时脸色发青。
“行了行了,赶紧滚吧。”目暮警部没好气道。
“是!”毛利小五郎飞快地敬了个礼,“兰……”
“我不想去!”毛利兰气呼呼地说道,“我在这里陪一陪全代小姐,一会儿自己回家!”
“我也是。”柯南说道。
“兰,看好那小鬼,别给警部添麻烦!”毛利小五郎的声音已经飘远了。
柯南“嘿嘿”一笑,表情也随即严肃起来,轻描淡写地说道:“目暮警部,这是很明显的他杀案。”
“……哈?”目暮警部一个踉跄,帽子歪了。
“所以,搜查一课可以配合一下吗?”柯南很无辜地举起证件。
目暮警部脸色扭曲:零课的顾问证!他知道这东西的存在,泽田弘树就有一张。因为年龄太小,无法成为警视厅的正式员工,所以用的编外身份。前几天他们一课还请求过帮助恢复一份监控,弘树不仅技术好,脾气也好。可是……谁能想到,这个顾问证不止一张,除了泽田弘树,居然还有个小孩子,而且是熟人!
前几次,柯南都是跟着诸伏高明在一起的,他也没在意。毕竟柯南这孩子动不动遇见案子,之前也有几次和伊达航在一起。
但是,顾问证!
月见里警视正,您这是认真的吗!
柯南依旧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他知道月见里悠说得没错,他要让毛利小五郎成为真正的侦探。但是在那之前,他先得在警察面前证明自己的能力,就像工藤新一一样——要不然,大叔根本不会有耐心听他说,更别提让他教了!
“有案子?”安室透关心地问道。
“普通的杀人案,就算那孩子搞不定,还有高明呢。”月见里悠一点儿也不担心。
“你还是真的很看好柯南那孩子。”安室透说道。
“孩子是未来嘛。”月见里悠笑笑。
安室透没说话,心里想说,给孩子机会,道理懂的人很多,但真正有这个魄力的,他只见到一个月见里悠。
不一会儿功夫,剧院里人就多起来,左右两边都坐满了人。
安室透的目光隐晦地打量着人群,突然间,两个熟悉的影子从眼角的余光里一扫而过。
那边是贵宾席,如果他没看错,是伏特加?旁边的女人只能看到一个棕色短发的后脑勺,却不知道是不是雪莉。
下一刻,剧场里的灯光一起熄灭,一束强烈的镁光灯照在舞台中间。
“大家好,这里是洋子~”青春靓丽的冲野洋子随着升降舞台出现,引起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
月见里悠和安室透都不是来听演唱会的,但依然会沉浸在歌声中。
会欣赏美的事物是人和动物的区别之一,而冲野洋子的歌声,很治愈,能让人心里平静。
安室透似乎有点理解了风见裕也那么一丝不苟的人,为什么执行了个监视任务后居然会开始追星了。
月见里悠看了看手表。
指针是荧光的,就算在黑暗中也能看清时间。
“我去个洗手间。”他若无其事地起身。
“快点回来哦,中场很快的。”安室透微笑着,黑暗里,灰紫色的眼眸倒映着五彩的荧光棒,熠熠生辉。
“嗯,马上回来。”月见里悠微微一顿。
安室透目送他的背影走向安全出口,又默默叹了口气。
——什么马上回来,大骗子!
然而,下一刻,他也毫不犹豫地起身,走向剧场另一边的安全出口。
月见里悠一手插在口袋里,慢慢走到米花剧院的地下车库。
“月见里悠!”伏特加黑着脸,一字一顿,仿佛想要生吃了他。
“这么大火气,我打扰你听完演唱会了?”月见里悠随口说道。
“……”伏特加一噎,差点吐血,胸口憋得难受,只想吼你的票是我买的!我的!
瞎说什么大实话呢。
“我都没怪你打扰我约会。”月见里悠撇撇嘴,一脸嫌弃。
白瞎了安室透主动约他啊,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这么好的机会呢!
“少废话,解毒剂呢?”伏特加喝道。
月见里悠靠在立柱上,唇角上扬,目光转向他旁边的少女:“宫野志保?”
“我是。”宫野志保的声音清清冷冷,似乎没想过今天会演变成什么样的结局。
“证明她是宫野志保。毕竟……你们可没什么信誉,同样的当我不会上第二次。”月见里悠一点儿也不着急,慢悠悠地开口。
“你需要怎么证明?”伏特加问道。
月见里悠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薄薄的密封袋抛过去:“请这位宫野小姐洗个脸。”
宫野志保接在手里,却发现那是一张女性专用的卸妆湿巾,国际大牌子,一向以卸妆强力高效出名……当然,也有人投诉过它效果太强损伤皮肤的。这是以前闲暇时听姐姐说的。
一看到这东西,她就明白了对方的用意,毫不犹豫地撕开包装,用卸妆巾往脸上用力擦拭,直到脸颊都擦得泛红了才停手:“够了吗?”
“很好。”月见里悠满意了。*
无论是组织没想坑他,还是贝尔摩得已经爬不起来给人易容了,都是一件好事。
“那么,证明你手里的解毒剂是真的。”伏特加反过来说道。
“你要我怎么证明?”月见里悠挑了挑眉,“把贝尔摩得带过来吗?”
“不用。”伏特加摸出一把小刀,脸上带着嗜血的笑容,“这把刀在贝尔摩得的血里泡过——”
月见里悠神色一变,却也来不及阻止他一刀划破了宫野志保的手背。
“啊!”宫野志保一声惊呼,瞬间,整个人靠在墙上瑟瑟发抖,手背上流出的血比起一般的血液颜色,显得鲜红无比,很不正常。
月见里悠脸色铁青,丢了一个瓶子过去:“倒在伤口上——”
“你还是自己治吧!”伏特加一声冷笑,抓着宫野志保的肩膀,将她推向月见里悠。
——既然会给药治疗,就说明药是真的。那么……宫野志保死了最好,就算月见里悠带了第二份解药,也延缓了他们撤离的时间。
藏身在一辆汽车后面的安室透见状,差点先给伏特加来一枪,幸亏最后关头摁了下来。
“啧。”月见里悠很不爽地又拿出一个一样的瓶子,药粉直接倒在伤口上,又摸出一片药剂粗暴地塞进宫野志保嘴里,“叫嚼烂了吞下去!快!”
宫野志保不敢迟疑,一口咬碎了药片。
下一刻,一排子弹打在她刚刚停留的地方。
“杀了你们!”伏特加狞笑道。
“伏特加,你再磨蹭下去,贝尔摩得就没命了。”旁边突然插进一个声音。
伏特加脸色一黑,一转头,却见到了躲藏在附近的安室透。
“杀了他们,波本。”伏特加冷着脸吩咐。
“不用你说。”安室透一声冷哼,随手撬了一辆蓝色的越野,上车用力关门。
第033章
追杀
“系好安全带。”月见里悠冷着脸提醒了一句。
宫野志保还能感觉到受伤的手臂隐隐的麻痹感,
单手挣扎着拉过安全带扣好,下一刻,整个人被甩得贴在椅背上。
车子化作红色的流光冲出了地下车库。
这个时候演唱会还没有散场,
外面虽然还有些零零散散没买到票的歌迷在徘徊着,
但道路还算通畅,
只是撞掉了道闸而已。
“呯!”狙击弹落在车子不远处。
“低头。”月见里悠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降下车窗,
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伸出去,
看着后视镜,头也不回地往后开枪。
“你……一个人来的?”宫野志保迟疑道。
“怎么可能。”月见里悠一声嗤笑,“一个人跟组织硬刚,我又不傻。”
随着他的话,身后开始响起零碎的枪声,那是公安埋伏的人动手了。
当然,
阻拦一般人是够了,
想干掉琴酒那样的就是天方夜谭。而他要的,
仅仅只是拖延一下时间。
猛然间,车子一个急刹,
在路边停下。
“换车。”月见里悠迅速解开安全带下车。
宫野志保咬牙跟上,
却在看到那辆车的时候,
整个人僵住了。
“你姐姐的车,现在我们需要演完最后一场戏。”月见里悠说道。
“你想安排我和姐姐诈死?”宫野志保若有所悟。
“开始吧。”月见里悠敲了敲耳麦。
“了解。”早已蓄势待发的泽田弘树应道,
“监控开始替换,
准备……现在!”
在最后一个音出口前,
月见里悠踩下油门。
另一边的泽田弘树着手,用假视频替换了所有实时监控。监控内容是昨天晚上萩原和松田录下来的素材,
然后用ai换脸技术改成了宫野明美和宫野志保的样子。为了防止组织有技术高手入侵监控寻找他们的踪迹,监控不能事后再拿着录像去改,而是要同步替换才万无一失。然而,这就会多出来一个问题:如果追兵看见的和监控录下的不符——
月见里悠冷笑。
为此,他可是将那段伪造的视频翻来覆去看了上百遍,一丝不差地印在脑子里了。至于昨天晚上和今天晚上路人的不同,相信组织的追兵不可能去记开车时看见的每一个路人的脸。而这条路线,也是萩原研二删选出来的,最没有特征的路线,无论什么时候看起来都差不多。
“嗡——”突然间,手机震动了一下。
月见里悠一怔,说道:“我抽不出空,帮我看一下短信。”
“啊?”宫野志保迟疑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从他兜里拎出手机。
“你去个厕所是迷路了吗?”她念道。
“唔……”月见里悠眼里闪过一丝心虚。
“女朋友?”宫野志保挑眉,看他反应,随即马上改口,“哦,还没追到的。”
月见里悠叹气,无奈道:“帮我回个短信,就说遇到案子了,临时加班,先走了。”
“……”宫野志保瞥了他一眼,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但想着这到底是自己姐妹救命恩人的份上,还是将这句话润色了一下意思再发出去。
“嗡——”
安室透不紧不慢地开车跟在后面,突然间,放在仪表台上的手机亮了起来。
“短信?”安室透不解地看了一眼前面的车。
他发这条短信是为了维持“安室透”的人设,毕竟同伴说去个厕所就没影子了,不闻不问的话会很奇怪。但是月见里悠……被追杀中这么紧急的状态中居然还有空回短信?
不过,他也不是想要全力追击,顺手就点了一下阅读。
【抱歉,刚刚突发案件不得不赶过去,你自己回去,路上小心,到家给我打电话,明天请你吃饭。】
安室透一愣,方向盘差点打滑,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是……把他当小女生来哄了吗?
幸好,他及时反应过来,这肯定不是月见里悠发的。那人要一丝不苟地复制监控的行车路线,不可能有时间发这么长一条短信。但是反过来说……已经这么忙了,居然还能叫宫野志保帮忙回信,这个人……
想着,心里不禁软了一下。
月见里悠,还真是把安室透看得很重要。可这种事,会不会拖得越久,伤害就越大?平心而论,他很喜欢月见里悠——像是喜欢萩原、松田、班长一样的那种喜欢。可要是以后曝光,该不会反目为仇,连朋友都做不了吧?毕竟是那么骄傲的人,怎么能接受被人当傻子耍,尽管那不是本意。
——我其实是想告诉你的,但是迫不得已只能隐瞒。
这种理由,说出去就是欠打的吧。
“呜——”这次是电话响起,打乱他的思绪。
安室透一看到屏幕上的名字,眼神一凛,顿时将所有的杂念抛出脑海,敲了敲耳麦,声音语气都变了:“我很忙!”
“雪莉呢?”琴酒问道。
“在追,问题不大,她们想要通过滨海大道逃离东京——毕竟那边人流稀少,信号灯也少。”安室透冷静地答道。
“她们?”琴酒疑惑。
“没想到吧,宫野明美可不是柔弱小白兔,毕竟是敢和你做交易的女人呢。”安室透嘲讽。
“波本。”琴酒的声音阴恻恻的,“你想死?”
“脾气真差。”安室透一声嗤笑,也不兜圈子,直接说道,“月见里悠中途换车,自己留下来指挥警察,让手下悄悄把雪莉带走。我本来是想截个胡的,却没想到有人先下手一步……也不知道宫野明美是怎么办到的,居然能甩开警方的监视,趁机带走雪莉。不过看起来她们没有投靠日本警察的想法。”
“这是当然的。”琴酒并不意外,“宫野明美是抢劫银行的现行犯,雪莉非法研究药物,被公安保护的方式就是坐牢,谁想坐牢。”
“是啊……”安室透的语气更加嘲讽,“不知道该说她们是天真还是蠢。有小聪明,但是……也就这样了。”
“呵。”琴酒不屑。
这两个女人,要说她们聪明,居然想着能脱离组织,又不投靠官方还能自由生活。要说她们蠢……居然还差点被她们做到了?
“谁叫警察都是一群酒囊饭袋呢。”频道里响起伏特加的声音。
安室透脸色一黑,默念了一句你比酒囊饭袋还不如,嘴里却问道:“贝尔摩得呢?”
“解毒剂没问题。”伏特加答道,“但是身体的伤害,实验室的那群人还在想办法。总之,最近是别想见到贝尔摩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