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我真的没有修罗场 > 第57章
  “你遇袭是昨天下午,大约有十几个小时了。”冲田总司说道,“饿了吗?等下我去问问医生能不能吃东西。”
  “可以,清淡的就行。”月见里悠答道,“我就是医生,禁忌我自己明白。”
  “那就好,我请萩原叔叔顺便带点粥上来。”泽田弘树松了口气,拿出手机发短信。
  “肯定是昨天晚上那个组织干的吧?”冲田总司的脸色难得没有笑容,“我虽然下手重了点,可不会要人命的。但是警察把犯人送医的时候发现,全死了。”
  “自杀?”月见里悠眼神一沉。
  “衣领上浸过氰|化物。”冲田总司答道。
  “倒是组织的手段。”月见里悠沉思。
  不是琴酒,那是朗姆?还是第三方势力?或者……boss。
  “叔叔,你别想了,还是休息吧,医生说你要多休息。”泽田弘树忍不住说道。
  “知道了,这里是警察医院,外面也有警察守着不是?”月见里悠闭上了眼睛,“你先回去吧,否则我怕柠檬把家里拆了。”
  “嗯。”泽田弘树乖巧地点头,又说道,“不过,我告诉安室先生了,所以叔叔你最好是乖乖养伤哦。”
  “啊?”月见里悠一愣,“你告诉他干嘛?”
  “怎么,我不能知道吗?”泽田弘树刚要开口,就在这时,病房门口传来疑惑的声音。但听得出来,还隐藏着一丝兴师问罪。
  “安室先生。”泽田弘树问好。
  月见里悠一脸无奈地看过去,尴尬地笑了笑。
  安室透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米色长裤,手里抱着一束金色的向日葵,另一只手提着一个用布包好的便当盒,在早晨的阳光下,看起来整个人都是暖的。
  “不想看到我?”安室透挑眉。
  “不是……是不想你担心。”月见里悠叹息。
  安室透想说那你为什么要来我家探病,未免太双标。但想想又咽了回去,把便当盒放在茶几上,先把花插了起来。
  “那是谁啊?”冲田总司小声问道,“姓安室,就是波洛昨天刚好请假的那位?”
  “嗯嗯。”泽田弘树点头,跟他咬耳朵,“是叔叔喜欢的人哦,是不是又好看又温柔?安室先生厨艺可好了。”
  冲田总司歪了歪头,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长得是很好看,但温柔……原谅他没看出来。这个青年,虽然一直在笑着,尤其那双下垂的眼角,看起来总让人觉得无辜又无害,但他武人的直觉就是感到危险。
  “安室先生只是在波洛兼职,他还是个很厉害的侦探呢。”泽田弘树又补充。
  “这样啊。”冲田总司恍然。
  原来是侦探,那肯定不会是真的温柔没脾气。不过,那种原本应该很犀利的性格,能收敛起来以温柔示人,肯定也是很喜欢那个人吧!
  想着,他就觉得自己完全理解了。
  “你们俩嘀嘀咕咕什么呢。”月见里悠无语。
  “没有,那我先回去了。”泽田弘树赶紧站起来。
  “总司,你送他回去,我出院之前,跟他待在一块儿。”月见里悠说道。
  “哎?可是你……”冲田总司犹豫。
  “这里是警察医院,但是我怕他们拿我没办法,对弘树下手。”月见里悠沉声道。
  “知道了。”冲田总司郑重地点头。
  “我回……啊呀,看起来是白买了,那我就自己吃了。”萩原研二刚好开门进来,看到他们,晃了晃手里外卖打包的袋子,笑眯眯地飞了个wink。
  月见里悠一张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三个人都已经溜了出去,并且贴心地带好了门。
  安室透干咳了一声,打开便当盒,顿时,一股米香夹杂着鲜香味在病房里飘散开来,瞬间温暖了将近一天一夜没有进食只靠输液的胃。
  “好香,鱼片粥?”月见里悠眼睛一亮。
  安室透把床头升起来,放好小桌,又把勺子塞给他:“早上去了趟市场,选了条新鲜的鱼,尝尝看,应该不烫了。”
  “辛苦了。”月见里悠飞快地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怎么样?”安室透坐在床沿。
  “透君做的,怎么可能不好吃。”月见里悠感叹。
  “慢点吃,小心伤。”安室透也不禁笑起来。
  “你的委托解决了?”月见里悠喝掉半碗粥,觉得胃里舒服了不少,这才放慢了速度,一边问道。
  “嗯,不是什么太麻烦的委托,就是委托人比较麻烦。”安室透无奈,“就算我把证据都堆在面前,她也不信自己丈夫出轨秘书,所以我只能亲自带她去看现场。”
  “那结果呢?”月见里悠问道。
  “打着呢。”安室透一摊手,“我走的时候巡警已经到了,后续可能要打离婚官司争财产。”
  月见里悠叹气:“这好好的日子,为什么非要过成这样呢。”
  “路都是自己选的。”安室透答道。
  “不过,你最近出门也小心点。”月见里悠半开玩笑道,“如果那个丈夫心眼儿再小点,说不定怪到你头上,半路套你麻袋。”
  安室透一愣,随即“噗嗤”一下笑出来:“你在说你自己吗?”
  “谁知道。”月见里悠表示自己很无辜。
  对外,他的遇袭只会发表为被抓过的犯人报复,虽然也差不太多。
  “咚咚咚。”突然间,病房门被敲响了。
  “来了。”安室透起身去开门。
  “我来打针哦,月见里警官,感觉怎么样?”带着口罩的女护士只露出一双眼睛,看起来水灵灵的,满是关心。
  “我觉得挺好的。”月见里悠随口问道,“这是什么针?”
  “止痛镇定的。”护士答道,“因为麻醉效果快要过了,伤口会开始很疼,如果休息不好,不利于恢复。月见里警官也想早点回警视厅的吧?”
  月见里悠沉默了。
  “怎么,你该不会怕打针?”安室透一脸惊诧。
  “我是骨折,哪来的伤口……”月见里悠捏着勺子,无语叹息。
  “!!!”护士僵住。
  “感谢总司的宣传,大概上救护车之前,候车厅里所有目击者都以为我受的是枪伤。”月见里悠补充了一句,又转头看安室透,“透君也是从新闻上看见我受伤的事,才去问弘树的吧?”
  要不然,泽田弘树那孩子并不会急急忙忙通知安室透的。
  安室透愣愣地点头,可是他挂得急,只听泽田弘树说没事了,倒是没问是什么伤,因为先入为主以为是枪伤了。
  护士眼神一变,抬手将托盘朝着床上砸过去。
第075章
反杀
  “混蛋!”女护士扔出托盘,
一只手伸向白大褂的口袋。
  安室透原本是可以躲闪的,可他如果躲了,托盘和上面的针管药物就会砸到床上无法移动的月见里悠身上。
  “嘭!”
  一瞬间,
安室透就有了决断,
不退反进,
左臂一挡,
拦住了托盘。
  原本托盘上摆放的东西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玻璃的药瓶摔碎,里面的液体和玻璃渣飞溅开来。
  多年来游走在黑暗中带来的危机意识让安室透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但还是有几滴药水溅到了他的裤管上。
  只听“嗤——”的响声,裤子竟然被腐蚀开来,随即小腿的皮肤一阵剧痛。
  “硫酸?”安室透骇然,如果上一次还是绑架,那这回绝对是奔着要命来的吧!如果被她接近月见里悠,只要想想那后果就让人不寒而栗。
  他不敢迟疑,
一把抄起茶几上一杯不知道谁没喝完的水,
全部浇在被硫酸溅到的腿上。
  这么一耽搁,
女护士的手已经从口袋里抽出来,那是一把小巧的陶瓷手枪,
能躲过金属检测仪的那种。
  “透!”月见里悠忍不住叫出声来,
“躲开!”
  安室透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不但没躲,反而扑了上去。
  “去死!”女护士毫不犹豫地开枪。
  “呯!呯!”两声枪响打在——
  不锈钢托盘上。
  安室透用接住的不锈钢托盘当做盾牌挡住了子弹,
趁着女护士愕然的一瞬,
又将托盘当做回旋镖一样扔出去。
  “嘭!”托盘砸在女护士脸上,
痛得她一声惨叫,下意识去捂脸。
  安室透绕过地上的硫酸,
来到她身侧,一记手刀打在她脖子上。
  女护士晃了晃,终于“噗通”一下栽倒在地。
  这一系列动作都在转瞬间完成,从女护士扔出托盘,总共不到30秒,尘埃落定。
  安室透长舒了一口气,放下心来,这才感觉到小腿的疼痛和被冷汗浸透的背后一阵凉飕飕的。
  “怎么回事?”枪声惊动了在外面守卫的警察。
  “月见里警视正,你没事吧?”佐藤美和子一脸紧张。
  她是来换班的,但刚刚走到下一层的楼梯口,就听到上面传来枪声,赶紧冲过来。
  “我没事。”月见里想下床,胸口断骨的地方又是一阵刺痛,让他脸色一白,又靠了回去。
  “别动。”安室透深吸了一口气,走到床前按住他,“麻醉才过,别折腾,免得断骨又错位。”
  “坐下。”月见里悠一脸铁青,伸手一拽,拉他在床沿坐下,回头喊道,“叫医生!”
  “是。”佐藤美和子很快反应过来,吩咐同事去喊医生,再控制住昏迷的女护士。
  “你也是,没看到对方都拔枪了吗?怎么还能傻乎乎冲上去!”月见里悠愤怒地吼道。
  “我不是不要命。”安室透眨了眨眼睛,表情有点无辜,“为了躲避警方的金属检测仪,陶瓷做的手|枪和子弹确实防不胜防,但那种枪弹是以牺牲威力为代价的。虽然能杀人,但一块不锈钢足够挡住了。”
  月见里悠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室透说的,他当然也能判断出来。但是理智上知道,并不能压制感情上的恐惧。
  如果,托盘质量不好,被打穿了呢?如果,那个女人临时改变角度打头呢?
  只要想到安室透可能会死,他的指尖都在颤抖。
  “我……”安室透下意识回避他的目光,第一次有种想逃的冲动。
  然而,下一刻,又忍不住默默唾弃自己:明明是我救了他,为什么我要心虚?
  “医生、医生来了!”打破这种沉默的是千叶的声音。
  “月见里警官,哪里伤到了?”医生一进门,焦急地问道。
  “不是我,是他。”月见里悠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情绪,指了指安室透,“他应该是被硫酸溅到了。”
  “硫酸?”不止是医生,连在场的警察都吓了一跳。
  “没事,只是溅到了一两滴。”安室透弯腰卷起湿哒哒的裤管。
  医生检查了一下,松了口气:“还好,及时用清水冲了,稍等下,我去取中和剂,问题不大。”
  “月见里警视正,这是……杀手干的?”佐藤美和子震惊。
  “佐藤警官,麻烦你把地上那只针管拿给我,小心碰到硫酸。”月见里悠说道。
  “是。”佐藤美和子用戴着手套的手捡起针管。
  幸好托盘上的东西掉落的时候,针管因为分量轻,被甩出老远,没沾到硫酸。而且塑料制的针管也摔不碎。
  “谢谢。”月见里悠抽了一张纸巾,把针管里的药水挤出来一些,凑到鼻端闻了闻,肯定道,“带有强烈安眠成份的镇定剂。不是杀手,目的还是绑架我。硫酸应该是万一需要强势突围的时候,用来对付警察的。只是,这手段比昨天那几个还激进啊。”
  毕竟,那种陶瓷手枪只能装两发子弹,根本不够用。而硫酸……一泼就是一大片,如果没有准备,就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玩意儿。
  “你到底得罪谁了。”安室透叹息。
  然而,他心里很明白是谁下的手,除了组织不会有别人了。
  很快,医生提着药箱过来,同行的还有萩原研二。
  “我就离开了一会儿!”萩原研二眼底全是怒火。
  “这不是没事吗?多亏透君了。”月见里悠赶紧顺毛。
  萩原研二看了看被千叶扶到沙发上治疗的安室透,眼里的怒火被压抑了,但温度却明显更高。
  ——很好,不管是那个蠢材下的手,都死、定、了!
  “这么多警察守着,是怎么让人混进来的?”萩原研二问道,“而且,就算绑了人,她又打算怎么运出去?”
  “抱歉,是我们的问题。”佐藤美和子一脸愧疚,“我查了一遍,她本来就是医院的护士,应该是对方埋伏的暗子,所以同事才疏忽了。至于出去,门口有一辆运送住院病房换下来的床单衣物的清洁车,下层被设置了一个能藏人的暗格。”
  “出院吧。”月见里悠沉吟道,“医院人多眼杂,反而更容易动手。而且我和弘树分开,总司护不住两边。”
  “也好。”萩原研二想了想也赞同,“等下我去办手续,反正你自己就是医生,骨折该怎么休养你自己最清楚,住不住院无所谓。”
  大不了,让月见里家来个人呗,反正这一家子都是医生。就算父母再生气也不会真不管儿子。
  “安室君的伤不要紧吧?”佐藤美和子关心地问道,眼里带着感激。
  如果今天没有安室透,不管是月见里悠出事,还是嫌疑人真的把一瓶硫酸朝着警察泼过来,都是天大的祸事。
  “问题不严重,只是硫酸留下的伤疤要去除不太容易。”医生说道。
  “我一个大男人留个指甲盖大的疤算什么。”安室透笑了,“再说,又不是伤在脸上。”
  病房里一片沉默。
  “我们再去检查一遍医院的安保。”佐藤美和子带人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