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不禁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对哦!月见里悠那个敏锐到离谱的听觉还能这么用!
月见里悠忍不住失笑,和他交换了位置。
他也不需要把耳朵贴在保险柜上,就这么漫不经心地拨动着转盘,不到一分钟,只听“咔嚓”一声,柜门弹开了。
“哇。”萩原研二“啧啧”两声,感慨道,“月见里警视正,你这技能不止有一点刑啊。”
就算他直觉月见里悠的五感异常,但在今天之前,也没想过能用在开保险柜上。这岂不是意味着所有的机械式锁都对这人毫不设防?
“咦?空的?”月见里悠往保险柜里瞥了一眼,惊讶地低呼。
“不是,我好像听基安蒂说过,之前琴酒开过保险柜,她看见了。”安室透思索了一下,蹲在他身边,伸手进去摸索。
保险柜不大,两人靠得很近,肩膀几乎挨在一块儿,彼此呼吸可闻。
“找到了。”突然间,安室透欢喜地叫了一声。
保险柜的暗格被掀开,安室透缩回手,指尖夹着一张芯片。
“这东西需要专业的设备才能读取。”月见里悠只一眼就看出来,“而且,我估计如果不是指定编码的那台设备,一打开里面的文件就会被销毁。”
“弘树能打开吗?”安室透问道。
“我拿回去试试。”月见里悠抽走了芯片。
指尖微微一碰,又各自飞快地缩回。
“那个……基安蒂见琴酒拿出来过,应该知道这里记录的是什么?”月见里悠干咳了一声,一脸正色地问道。
“好东西。”安室透一挑眉,凉凉地说道,“这是一份……组织版的世界卧底名单。”
“什么?”月见里悠的手一抖,差点把芯片掉下去。
“你没听错,就是这么蠢。”安室透嗤笑,“不过,这份名单应该不全,只是安插在底层的小人物。真正有用的那些棋子,是不会放在这种半公开的据点的。”
“从下往上,别小看这些小人物。”月见里悠仔细地把芯片收进钱包里。
“课长,这边。”忽然间,诸伏高明的声音传过来,只是隔了一堵墙,显得有些闷。
“有什么发现?”月见里悠起身,带人顺着声音找过去。
诸伏高明不知道什么时候转到了隔壁。
那是一个小仓库,没有窗户,在停电的档口,全靠手表手电筒照明。里面的东西也被烧毁得乱七八糟,而诸伏高明已经将那些掩饰的旧箱子踢开,露出下面的武器来。
还有几把枪被烧得不成样子,大约是因为撤离太匆忙无法全部带走,只能放弃。不过好在没有子弹火器,这才没在大火里引发二次爆炸。
“组织这么大一个据点就光明正大设立在距离警视厅不到五公里的地方……啧。”月见里悠摇头感叹。
“但是这里得到的一切,还是不能用。”诸伏高明说道。
“我知道,不着急。”月见里悠点头。
这份名单确实是好东西,但只要一动上面的人,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降谷零。
不划算。
“走吧,这个时间差不能太久。”安室透提醒。
几人互相看看,谨慎地原路撤离,往下走了三层楼才停下来。
“差不多了吧。”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互相看看。
“要不,再往下一层?”安室透迟疑了一下。
“不用,万一琴酒派人监视呢?既然做了就像一点。”月见里悠否决,又说道,“你们几个先下去。”
“凭什么?”松田阵平抗议。
“凭……我是上司!”月见里悠想了想,瞪了他们一眼。
“我是爆|炸|物处理班的!”松田阵平不服气。
“把你身上零课的装备都还我。”月见里悠伸手。
松田阵平哑然。
谁叫零课那位顾问阿笠博士的发明又有趣又好用,他一直厚着脸皮自称是零课编外成员才拿到的一套。还回去?怎么可能!
月见里悠得意地一笑。
——跟我斗?还早得很。
随即,他的神色严肃起来,对着安室透轻轻点头:“来吧。”
安室透深吸了一口气,狠狠地摁下爆炸按钮。
“轰!”
“还有炸弹?”一楼的柯南跳了起来,“糟了,月见里先生他们还在里面!”
风见裕也的脸色忽青忽白,满眼惊恐:降谷先生!
“消防!灭火!”浅井成实声嘶力竭地喊道,“马上疏散围观群众,快!”
顿时,大厦门口一片混乱,都通过望远镜,落在另一个人眼里。
“没有问题。”对面的天台上,科恩放下望远镜,敲了敲耳麦,沉着地报告。
“咳咳咳……幸好卡住了,这个威力,要是当时炸了,肯定什么都留不下来。”月见里悠一边咳嗽,一边庆幸。
“你没事吧?”安室透急忙问道,“你先起来!”
月见里悠慢慢坐起来,靠着墙角。
被他护在身下的安室透除了头发衣服有点脏,毫发无损,赶紧检查他的伤势。
因为扑在他身上,替他挡住了伤害,月见里悠的左肩后方明显肿了起来,左臂上方的衣袖也隐约渗透出红色来。
“明明可以避开的,何苦呢。”安室透埋怨道。
“都这样了,决不能因为一点小失误就毁了整个计划,得不偿失。”月见里悠虚弱地对他笑了笑。
“太拼了。”安室透无奈。
“这点你有资格说我吗?”月见里悠诧异地看他。
安室透张了张嘴,有点一言难尽。
“要是觉得你连累我受伤,不然……你搬过来照顾我?”月见里悠试探道。
“哎?”安室透被他跳跃的发言愣了一下。
“我们不是在交往吗?同居也没关系吧。组织也会乐见其成的。”月见里悠很无辜地看着他,眼睛眨巴眨巴的。
“我……”安室透犹豫了。
“你租的公寓也快到期了,正好不用续租了。”月见里悠说道。
“你怎么知道?”安室透面色古怪地看他。
“我可没调查过你,上次你家楼下的门卫大爷告诉我的。”月见里悠赶紧举手自证清白。
安室透不禁沉默了,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一会儿纠结,一会儿期待。
同居?是不是太快了点啊?而且月见里家的格局,多余的房间都被改造成叔侄俩的工作室和书房了。连个客房都没有,让他睡哪里?虽然说住在一起,以后商量行动计划会很方便,但……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透,我一只手动不了,你不会放心我一个人生活的吧?”月见里悠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安室透一咬嘴唇,愤愤地揪住他的脸颊扯了扯:“你是不是故意的啊!”
月见里悠歪了歪头,那眼神明晃晃写着:我就是故意的,你奈我何?
“没救了。”不远处,灰头土脸的萩原研二跟幼驯染咬耳朵。
松田阵平把墨镜摘下来,擦拭上面的灰,满脸的嫌弃:“真是被吃得死死的。”
萩原研二叹了口气,无奈摊手。
虽然两个人都是初恋,但……目前看来还是月见里悠略胜一筹呢。
第159章
得寸进尺
警察医院。
就算月见里悠说了没问题,
一行人还是簇拥着把人送到了医院。
至于大黑大厦,因为引发了二次爆炸,又起了火,
消防到场,
爆|炸|物处理班和普通警察要入场也没这么快。
“放心吧,
伤得不重。”医生包扎好伤口,
对着一群盯着他看的警察,
表情也有点僵硬,“肩膀这里是软组织挫伤,
骨头没事。最近不要用力,不要提重物,最好也别开车。其他是被爆炸炸飞的玻璃碎片划伤的,破伤风针也打了,仔细护理就行,问题不大。”
“谢谢医生。”月见里悠无奈地回头,
“现在放心了吧?”
“唔……要我们帮忙吗?”萩原研二举手。
“帮什么忙?”月见里悠一怔。
“搬家!”松田阵平脱口而出。
安室透:……你们两个,
绝对是在幸灾乐祸吧!
“搬家?”柯南疑惑地问了一句,
“月见里先生要搬家吗?”
那个房子,似乎没买多久吧!
“不是我。”月见里悠笑眯眯地答道,
“是透要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我还没答应……”安室透叹息。
“你放心吗?”月见里悠晃了晃缠着纱布的左手,
很无辜地看他。
安室透无言以对。
放心吗?肯定是不放心的。但这人就是明明白白在用苦肉计……就这么答应他的话,
总觉得很憋屈。
“月见里先生,你好像在仗势欺人哦……”柯南含糊地嘀咕。
“就是!”突然间,
背后传来一声附和。
柯南一回头,
却见接他话的人是……风见裕也?
他不禁有点发愣。风见裕也原本是公安,
不知道为什么调任到零课。这人做事一板一眼,不会开玩笑也不会聊日常,
和其他人总有一种格格不入感。却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插一句,幸好除了柯南也没别人听见。
风见裕也脱口而出后也立刻察觉不对,低头和柯南对望了一眼,默契地移开目光,都把话吞进了肚子里。
“行了,不用你们这么多人在。”月见里悠走出诊室,挥了挥右手,“松田君赶紧回去,一会儿你们上司该找人了,研二也一起去吧。高明去查查大黑大厦的所有人,看有没有其他线索。成实和风见回零课,柯南……”
“我怎么了?”柯南警惕地看他。
“乖,去街上随便转转。”月见里悠拍了拍他的脑袋。
“……啊?”柯南茫然。
“我赌风见和成实回不到警视厅,就会被你召唤过去。”月见里悠微笑道。
“……”柯南沉默了一下,拍开他的手,吼了一声“月见里先生这个大坏蛋”,气势汹汹地走人。
“啊~~~~”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尖叫。
柯南抬起的脚没踩下去,整个人就僵住了。
一行人面面相觑,表情微妙。
“去吧去吧,开工。”月见里悠叹气,“我以为至少能撑到走出医院呢。”
所有人都无语了。
很快,走廊里就只剩下他和安室透两个人。
“回你家?”月见里悠偏过头。
“去我家干嘛?”安室透没好气。
“收拾东西。”月见里悠理所当然道,“先归整一下,明天叫人来搬,今天先拿几件替换衣服。”
“你可真……”安室透被气笑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真混蛋?”月见里悠替他说出来,随即自己解释,“我以前不知道你的心意,怕给你压力,所以克制自己。但是现在明知道你对我并不是没有感觉,那自然要主动一点。”
安室透:……
“否则,等你主动,我怕不是要等到天荒地老?”月见里悠补充了一句。
安室透无奈,只能带他先回家,一面安慰自己:其实,撇开自己的感情因素,和月见里悠同居,在工作上确实是利远远大于弊的是吧?
车子开回木马公寓,进门时,门卫大爷还探出头来,笑嘻嘻地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安室透磨了磨牙,露出一个假笑。
“约会愉快哦。”大爷说道。
“谢谢您。”月见里悠一把抓住安室透的手,把人拽走了。
安室透愤愤地上楼开门。
“生气了?”月见里悠问道。
“没有。”安室透扭头。
倒也不是生气,就是……不甘心。
下一瞬,他又有点茫然。
不甘心?为什么不甘心?
月见里悠一声笑叹,背靠着关上的房门,把他拉过来,一手虚按着他的后脑,凑近去亲了亲,低声问道:“讨厌吗?”
安室透迟疑了一下,摇头。
“那就试试。”月见里悠在他耳边说道,“公费恋爱,多好的机会,是不是?”
“噗——”安室透被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