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月见里悠有点不是滋味。如果他上点心,是不是早几年就能遇到了?
“你清楚他的底细吗?”赤井秀一又问道,“你明白自己的身份,同居可不是这么简单的事,不怕出事?”
“怎么说话呢,我可是警察,名正言顺的,又不是什么特工间谍。”月见里悠故意装作听不懂。
赤井秀一思索了一会儿,点点头:“我知道了。”
月见里悠已经打开塑料袋,拿出两份便当,一个放进冰箱,一个拿回餐厅打开。
便当盒一开,浓烈的香味就飘满了屋子。咖喱鸡肉均匀地铺在米饭上,旁边的格子里还有一份凉拌时蔬,看起来就很有食欲。
“抱歉,没你的份了。”月见里悠说着抱歉,脸上却全是炫耀。
赤井秀一只能叹气:恋爱中的人都是傻子。
他看得出来月见里悠应该是知道点什么的,就是不想告诉他。既然这样,他也懒得多说了。毕竟对于波本的身份,从三年前起,他心里就隐隐有些猜测。
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我的建议是尽快,最近琴酒心情很差,容易抓空子。”赤井秀一提醒了一句,准备走人。
“我心里有数,等我消息。”月见里悠挥挥手。
赤井秀一又看了他一眼,开门出去。
天色已经黑了,他走出大门,刚打开车门,却发现副驾驶上坐着一个人。
“慢死了,莱伊。”离开了月见里悠面前,安室透露出一脸的不爽。
“你……”赤井秀一按着额头,组织措辞。
“就你这破车,随便一撬就门开了,你有什么意见?”安室透没好气道。
赤井秀一叹了口气,上车关门,拿出一根烟点着了,吸了一口,这才说道:“好久不见,波本。或者现在还是叫你……安室琴酒可想念你了,莱伊。”安室透瞥了他一眼。
“不劳牵挂,我今天才和琴酒进行了一场友好的相谈。”赤井秀一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居然活着?”安室透诧异。
“大概是因为,琴酒没你这手劲儿?”赤井秀一抬起右手。
他的皮肤白,刚刚是一直藏在背后,这会儿举起来才看见,手掌上印着一个五指印,已经发红了。
“……活该!”安室透骂了一句,却悄悄把自己还在隐隐发颤的右手藏好,一边在心里继续骂:
什么蛮牛劲儿,手骨都快被捏断了,不知道疼啊!
赤井秀一无奈地问道:“你为什么在月见里身边?组织的任务?什么时候组织的男性成员也要学习……”
“滚!”安室透砸了支笔过去。
“…………”赤井秀一几乎是本能反应接住笔,又陷入沉思:
——这就是夫妻相吗?在fbi谁没接过月见里教官扔过来的笔。
“不管你在想什么废料,最好倒掉。”安室透警告。
“我还来不及想。”赤井秀一很无辜。
安室透一愣,随即大怒:“你还真想!”
“想想又不犯法。”赤井秀一笑了。
安室透“呵”了一声,突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怒气全消,反而露出温柔的笑容。
“你想干什么?”赤井秀一警惕地看他。
“放心,今天不揍你。”安室透笑得甜甜的,“毕竟,你是我男朋友的学生嘛。看好旅游签证上的日期,要是逾期了,可是会被遣返回国的呢。”
“谢谢,我会很注意的。而且在日期间,一定遵纪守法。”赤井秀一表现得很诚恳。
安室透只想翻白眼:端着AWM一枪一个爆头的那种“遵纪守法”吗?
不过,他的脸上依旧笑容灿烂。
“那我就安心了呢。”他打开副驾驶的门,一只脚已经踩到地上,身体微微一顿,又转过身来。
“嗯?”赤井秀一全身紧绷,有种不祥的预感。
以波本的性格,脸上笑嘻嘻的,下一刻一拳打过来也不是稀奇事。唯一庆幸的是他是左撇子,刚刚握手用的是右手。如果现在打起来,自己占优势!
“刚刚赤井先生夸我贤惠,真是愧不敢当。”安室透笑眼弯弯,嘴唇一碰,可可爱爱地放大招,“赤井先生也生了一副好皮相,这辈子一定有情人终成兄妹……啊不是,眷属。”
说完,不等回答,干脆利索地下车,“嘭”的一声,砸上车门,扬长而去。
赤井秀一抽了抽嘴角,哭笑不得:杀人能别诛心吗?
不过,心倒是放下来了。
这个关口,能知道明美是他表妹,安室透一定是自己人。那么,他的猜测就是对的,波本就是公安潜入组织的卧底。
安室透故意在这里等他,就是形势需要,特地向他摊牌的。就是……这个摊牌的方式挺糟心的。
安室透穿过小巷,直到推开波洛的大门,才在风铃声中恢复了往日的气质。
“送完饭了?感情真好呢。”小梓笑着打趣。
“他的手受伤了嘛。”安室透腼腆地笑笑,接手了厨房,让小梓腾出手点单。
好不容易忙过这一阵,送走了一批客人,小梓一边收拾桌子,一边随口问道:“安室君,明天可是七夕呢。店长说,明天下午就关店,晚上放假!安室君想好约月见里警官去哪里玩吗?”
“明天?”安室透一愣。
一直在纠结连环杀人案和组织的卧底名单,恍惚中才想起,七夕在普通人眼里,自然是约会的日子。
“听说铜座那边有彩灯,还有烟花祭。”小梓满脸憧憬,“好希望有人送我漂亮的浴衣,约我去看灯哦。”
“浴衣,彩灯?小梓小姐居然有男朋友了吗?”毛利小五郎刚好走进来,听到后面半句话,眼泪都快飚出来了。
“爸爸!”毛利兰吼了一句,又兴致勃勃地往看过去。
“那个……”小梓眼珠子一转,毫不犹豫地指向安室透,“不是我啦,是明天波洛放假,安室君要约月见里警官去看彩灯!”
“噗……咳咳咳。”安室透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不可置信地看她。
小梓背对着毛利兰,合起手掌,讨好地笑笑。
安室透叹气,一脸无奈。
“说起来,从没见过安室先生穿和式的服装呢。”毛利兰的眼神亮晶晶的,“安室先生有浴衣吗?”
“必须穿浴衣吗?”安室透迟疑了一下。
“当然了!”毛利兰和小梓异口同声,“七夕怎么能不穿漂亮的浴衣呢!”
安室透微微皱了一下眉,但很快又松开了。
差点被两个小姑娘带跑了。
——穿什么浴衣,看什么彩灯!这世上最浪漫的约会,就是并肩和组织的死斗!
第155章
约会中,勿扰~
安室透回家的时候,
刚好遇到佐藤美和子送泽田弘树回来,只是孩子兴致不高,仿佛有什么心事。
“新堂堇死了。”佐藤美和子叹了口气,
轻声说道,
“我们在绫濑市找到了尸体,
真遗憾。”
“又晚了凶手一步吗。”安室透无奈。
“要是我速度再快一点就好了。”泽田弘树低声说道。
“那也怪不了你,
那块地方没有监控,
也没人经过,天眼也不是万能的。”佐藤美和子安慰道。
“先回家吃饭,
睡一觉就好了。”安室透摸了摸泽田弘树的脑袋,“明天还有得忙呢。”
“嗯!”泽田弘树这才打起精神。
安室透笑着道别。
“回来了。”月见里悠从楼上走下来。
安室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咳咳。”月见里悠摸了摸鼻子,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些心虚。
“我去吃饭啦。”泽田弘树一溜烟跑进厨房,从冰箱里找出另一份咖喱饭加热。
“上来再说。”月见里悠说道。
安室透跟在后面,反锁了卧室的房门,
眉梢挑起:“是谁说的,
不熟啊。”
“真不熟!”月见里悠毫不犹豫地重复。
安室透也被噎了一下,
原本的词都说不出来。
“赤井找我是为了库拉索那件事。”月见里悠捏了捏他的耳垂,一声低笑,
“别乱吃醋。”
“我才没吃醋!”安室透瞪他。
“好好好,
是我想吃,
明天早饭下点饺子吧,冰箱里还有速冻的。”月见里悠说道。
“别把我当小孩子或是小女生哄。”安室透给他一个白眼。
不过,
本来也不是真的生气,
情趣不能较真。
“知道了吧,
新堂堇死了,还是没逃过。”开过玩笑,
月见里悠的表情也严肃起来。
“刚刚听说了。”安室透闻言,也皱起了眉,“我觉得水谷浩介不像是凶手。”
“水谷浩介今天没出过东京,起码他不是杀害新堂堇的凶手。”月见里悠了然,转身坐到了电脑前,打开了一份档案。
“这人?”安室透站在他身后,弯腰趴在他肩膀上凑过去看。
“本上和树,本上菜菜子的哥哥——她又不是只有男朋友一个家人。”月见里悠淡然道。
“呜——”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嘘。”安室透伸出一根手指在嘴唇上比了比,这才接电话,“爱尔兰,怎么?”
“凶手我倒是找到了,但是东西不在他身上。”夜色下,爱尔兰踢了一脚倒在脚下的年轻男人,一脸不爽。
“你确定没找错人?”安室透皱起了眉。
“他身上还有那个叫新堂堇的女人的发卡,但是前面六个死者的东西都不在他身上。”爱尔兰“啧”了一声,随手把那枚发卡折断丢进尸体身上,转身离开。
“我知道了,我会借用警视厅的力量去寻找。这些是证物,他们要破案就必须找齐。”安室透说道。
“还有一件事。”爱尔兰似乎犹豫了一下,又有点幸灾乐祸,“你知道今天琴酒和赤井秀一干了一架吗?”
安室透一怔,下意识去看月见里悠,得到一个肯定的示意,不由得脸色微妙起来。
“就这反应?”爱尔兰不解。
“我只是在思考,他俩干架我希望谁赢。”安室透吸了口气,每个字都是恶意,“想了想,还是同归于尽最好!”
“呃……”爱尔兰抽了抽嘴角。
组织里只要认得波本和莱伊的人,都知道他俩关系很差,差到见面就要打。尤其在莱伊被确认是fbi派来的卧底,又成功叛逃之后,波本就一直放话只有他才能干掉赤井秀一。
于是,琴酒何德何能,居然在波本这里和赤井秀一相提并论啊!
“然后呢?”安室透接着开口,“你不会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事吧?”
“琴酒这会儿顾不上别人,让我见见皮斯科。”爱尔兰说道。
安室透眼神一沉,脑中迅速转过几个念头。突然间,一只手伸过来,从他手里抽走了手机。
月见里悠很淡定地拨了拨变声器,出口就是安室透的声音:“现在不保险,过几天琴酒和朗姆有个行动,到时候才真是没空理会别人。”
“你找到库拉索的下落了?”爱尔兰脱口而出。
“就差确认具体位置。”月见里悠说道。
“好,我再等两天。”爱尔兰微一沉吟,答应了。
月见里悠挂掉电话,忍不住说道:“这家伙确实心思细腻得不像是行动组。”
“能拿到代号的成员就没有简单的。”安室透伸了个懒腰。
“基安蒂?”月见里悠问道。
“……”安室透沉默了一下,只当做没听到,到*
衣柜里拿了一套睡衣。
忙了一整天,也没时间去买新睡衣,只能继续穿月见里悠的。
“别买了也行。”月见里悠笑起来,“你的行李里没有睡衣,说明原本也用不上。”
“混蛋!”安室透随手把手里的睡衣扔了过去。
“说起来,明天是七夕呢。”月见里悠说道。
“你打什么主意?”安室透警惕地盯着他。
“这么大反应,明明是你在打主意吧。”月见里悠探究地看着他。
安室透干咳了一声,飞快地走进浴室,关上了门。
——才不想说,他是受了小梓和毛利兰的影响呢。
第二天一早,绫濑市又发现一具尸体,身上还有新堂堇死前戴着的发卡,以及勒死新堂堇使用的绳索。
汇集了全国优秀刑警的联合搜查会议上,所有人都沉默了。
本上和树杀了七个死者,显然是为妹妹报仇,但本上和树又是谁杀的?除了新堂堇,其他六个死者被拿走的随身物品又去了哪里?
“叔叔好像不着急。”泽田弘树今天没去参加会议,而是留在零课。
“凶手是本上和树肯定没错,东西在哪里我也有数,确实不用急。”月见里悠胸有成竹。
“哎?在哪?”泽田弘树看他的眼神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