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研二瞪圆了眼睛,要不是场合不合适,几乎要蹦起来:
——我和小阵平就是最纯洁的幼驯染啊!
“得了,你骗鬼呢。”月见里悠瞥了他一眼,一脸嫌弃,“你昏迷三年,复健四年,松田君照顾你的时间比你父母姐姐还多得多。就现在你俩还一放假就黏在一起,别以为我不知道松田君为什么那么喜欢跟着零课出任务,他是不放心你呢。”
“我……”萩原研二哑口无言。
“在你最低谷的时候不离不弃,挺好的。”月见里真一句话,盖棺定论。
萩原研二欲哭无泪。
还是结城光司笑着岔开了话题,这一顿饭也算吃得宾主尽欢。
大概。
“叔叔,我今天住在这里陪爷爷奶奶。”泽田弘树抢先说道。
月见里悠一怔,眼神闪了闪,揉了他的脑袋一把:“不许捣乱。”
泽田弘树朝他笑笑,又扮了个鬼脸。
月见里悠带着安室透到后面去和祖父说了会儿话,趁着去倒水的工夫,一个人走出来。
果然,没多远就看见了一脸严肃的赤井玛丽。
“你真的确定他没问题?”赤井玛丽问道。
“他要是敌人,我都不知道死多少遍了。”月见里悠很轻松。
“希望你别后悔。”赤井玛丽皱了皱眉,但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虽然她还是觉得安室透这个人很危险,但那只是一种毫无理由的直觉。之前宫野志保也说了,明美证明了安室透就是她小时候的玩伴,认得艾莲娜。但是直觉那个东西,就是不讲道理的,这是无数次从生与死的夹缝中走出来的人才有的感应。
“放心,透和赤井挺熟的。”月见里悠笑道。
“嗯?”赤井玛丽诧异地一挑眉。
“我先走了。”月见里悠愉快地把锅丢给了赤井秀一,随便倒了两杯水就回去了。
安室透知道他去见了谁,脸上却不动声色。
告别了老人,直到上了车,他才垮下脸,很不爽地说道:“她还怀疑我?”
“志保说,解药已经差不多了。”月见里悠说道。
“变回去了就可以滚了。”安室透松了口气。
“你很讨厌玛丽夫人?”月见里悠有点好奇,“虽然她是赤井的母亲,但她也是宫野艾莲娜的姐姐。”
安室透沉默了许久才开口:“抱歉,也许我只是迁怒。mi5的特工,她那么厉害,当年没救下艾莲娜老师,之后明美和志保也差点死了,要不是有你……我知道不是她的错,谁也没有拯救别人的义务,但我心里难过。我讨厌她,也恨自己的无力,我……”
“别这样。”月见里悠抓住了他的一只手,转头看他,认真地说道,“不管是宫野艾莲娜,还是诸伏景光,都不是你的错。”
安室透心底一震,惊讶地看着他。
“我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但是我知道,自始至终,错的只有组织。”月见里悠平静地说道,“所以,用尽全力,将这个错误连根拔除就好。其他的,别多想。”
安室透沉默了许久,终于点了点头。
“回家吧。”月见里悠笑着松开手,“要不要换我开车?”
“我还没这么脆弱。”安室透也笑起来。
月见里悠见他已经调整好心情,这才往后一靠。
“你放心吧,只是在你面前。”霓虹灯的闪烁里,安室透突然说了一句。
“我知道。”月见里悠点头。
降谷零作为卧底警察,一向是很合格的。但是卧底久了,任何人心理上或多或少都会出现问题,而他们又没法给卧底中的警察做心理疏导。
他们摊牌了也好,起码降谷零的心理疏导可以由他来做。
“想什么呢?”安室透随口问道。
“在想,今天的大餐是家里准备的,你还没给我做呢。”月见里悠答道。
“……哈?”安室透一愣。
“弘树都知道回避,你说呢?”月见里悠反问。
安室透咬了咬牙,忽的有点心慌。
“你才是我的大餐,我的饭后小甜点,我的……”
“你闭嘴!”安室透终于听不下去了,“你要不要脸!”
“不要吧?”月见里悠犹豫道,“其实你也可以不要的,反正我又记不住你的脸。”
安室透张嘴,又闭上,一时间居然不知道怎么回答这句歪理。
“怕了?”月见里悠挑眉。
“谁会怕啊!”安室透脱口而出,一咬牙,又一声冷笑,“你想用自己给我练习一下波本的手段的话,我也没意见。”
“尽管来。”月见里悠笑意更深。
果然,在小猫对人不设防的时候,适当的刺激真的挺好用的。
也亏安室透车技高超,将车子开进车库,四面边距都分毫不差。
“走吧。”月见里悠替他提起装着礼物的袋子。
安室透瞪了他一眼,反倒是镇定下来。
恋人做点恋人之间的事,不应该就像吃饭喝水那么简单吗?
不过……早知道的话,上次贝尔摩得给他的视频不该直接删了,看一看也好啊……
第172章
炫耀
回到房间,
安室透只觉得走路的动作都快同手同脚了。
“先去洗澡,然后拆礼物。”月见里悠说道。
安室透抱着被塞过来的睡衣被推进了浴室。
一个人愣了几秒,又不禁笑起来。
“真是的,
又不是十几岁的年纪了。”他摇摇头,
挂好睡衣,
跨进淋浴间。
等他出来时,
就见床上堆着几个礼物盒。
“快来。”月见里悠招了招手。
“怎么有这么多?”安室透不解地问道。
“父亲的,
母亲的,祖父的。”月见里悠一个个指过去,
“这两个是秋穗姐和光司夫妻俩的。”
“那还多一个。”安室透看向最后那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
“我的。”月见里悠笑眼弯弯。
“……怎么你也凑热闹?”安室透愣了一下,一脸无奈。
“早就想送你了,只是今天才拿到。”月见里悠把一堆盒子朝他推了推,“快拆礼物。”
安室透走过去,爬上床盘膝坐下,先拿起当中的那个。拆礼物也要先拆长辈的。
祖父送的是一块怀表,
款式简朴大方不起眼,
用来表示时间的刻度都是一粒粒黑曜石,
表盘周围是万年历,很实用。月见里真是一罐茶叶,
樱子夫人送了一件衬衫。秋穗姐妹俩似乎是事先说好的,
一个送领带夹一个送袖口。礼物都是不算太贵,
但很精致的东西。
安室透一一把东西摆好,看着最后一个盒子发呆。
“不拆了吗?”月见里悠催促。
安室透拿起盒子,
小心翼翼地晃了晃。
很轻,
但有轻微的声响。
明明下午戒指也买了,
该不会另外再拿个求婚的吧?
他心里嘀咕着,慢吞吞地拆开盒子。
一瞬间,
漫天月光仿佛都被收敛在盒子里,随着他的开启,倾泻而出。
“这是……阿耳忒弥斯的眼泪?”安室透拿起盒子里的挂坠,震惊地说道。
上次看见这块蓝宝石是因为基德的赌约,当时促狭的月见里悠把宝石镶嵌在钛合金项圈,套在赤井玛丽脖子上坑基德。不过现在没了那个煞风景的项圈,蓝宝石晶莹剔透,周围并没有用碎钻镶嵌,只是简简单单镶嵌了个吊坠扣,串了一根咖啡色的编织绳,设计很大方,并不显得女气。
“让工匠把宝石从钛合金上拆下来还不损伤到宝石花了点时间。”月见里悠说道。
“这个太贵重了。”安室透迟疑。
“这种古董宝石都无价。”月见里悠拿过挂坠套在他脖子上,调节好长度,一边说道,“送你这个,是因为这是祖母给我的遗物,就当做是她老人家补给你的见面礼了。”
“但是万一弄掉了怎么办啊!”安室透只觉得头皮发麻,这种宝石只适合千金大小姐戴着赏花品茶参加宴会,像他这种天天血雨腥风的*
人,天知道什么时候就不见了!
“不会。”月见里悠笑眯眯地说道,“吊坠扣含有钛合金,非常坚固,绳子也是掺杂了金属线编织的,普通剪刀都剪不断,不可能‘不小心’丢掉。”
安室透哑然。
这个吊坠……从每种意义上来说,真的是量身定做,独一无二了。
“我去洗澡。”月见里悠亲了亲他的侧脸,走向浴室。
安室透后知后觉地紧张起来,忍不住捂住了脸。随即,飞快地找出手机查询。
公安的卧底课程可没教过男性警官色|诱,如果对方是女孩子还好,男人要怎么做啊!组织里也没人喜欢这个啊?
“你看什么呢?”月见里悠披着浴袍出来,看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没、没什么!”安室透下意识关掉屏幕,把手机塞到了枕头下面。
月见里悠忍不住被他逗笑了。
床上的包装盒已经收拾干净,拉上窗帘,关上顶灯,只剩下一盏昏暗的床头小夜灯,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暧昧起来。
“你有经验?”安室透低头看着一双修长的手解开自己睡衣的衣扣,下意识问道。
“没有。”月见里悠毫不犹豫地答道。
“那……”安室透偏头看他,就差直接问“你到底行不行”了。
“我是医生。”月见里悠失笑。医生可是最了解人体结构的,这种事还要学吗?
“希望你不是在心里想着把我当尸体摆布,月见里……法医。”安室透吐槽。
“我不是变态。”月见里悠黑线了一下,顺势把他摁在床上。
“唔!关灯!”安室透在吻的间隙中吐出两个字。
“哦。”随即,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
第二天一早,安室透醒来的时候就发现,阳光已经照到了床上。
他一个激灵,赶紧摸出手机一看时间,果然,已经过了10点。
“糟了!”他猛地坐起来,随即被后腰的酸痛扯得“嘶”了一声。
翻了翻手机,只有一条新的未读短信,是小梓发来的:
【生病要好好休息哦!——Azusa】
生病?他不禁愣了一下。
转头看看,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昨晚混乱的痕迹收拾得整整齐齐,干净的衣服放在床边,沐浴着阳光。
安室透小心地掀开被子下床,活动了一下。身体的感觉很清爽,明显被照顾得很好,除了那一点若有若无的酸痛之外。
穿好衣服洗漱,下楼,就闻到一股甜蜜的香气。
“起来了?先吃点东西垫垫,一会儿直接吃午饭了。”月见里悠从厨房里走出来。
“你没上班?”安室透疑惑道。
“今天周末。”月见里悠很无辜。
餐饮业休假不看周末,但警察没案子的时候还是有正常休假日的啊。
“你给我请的假?”安室透晃了晃手机。
“是啊,我说你腰疼。”月见里悠说道。
“什么!!!”安室透瞪圆了眼睛。
“年轻人也会闪了腰的,吃完饭我再给你按摩一下。”月见里悠一挑眉。
“……”安室透狂跳的心这才安稳下来。
原来是闪了腰啊……混蛋!
月见里悠笑笑,回到厨房给他端了一碗粥出来:“快吃吧。”
安室透确实也觉得饿了,尤其闻到香味,于是决定先填饱肚子再算账。
尝了一口,甜的,但还是能尝得出一丝草药的清苦味道。有点怪,但不算难吃,至少比起之前那碗沼泽汤一样的苦粥,这已经是美味。
“这是什么?”他咽下去后,随口问道。
“红豆粥,加了点草药,固本培元。”月见里悠坐在对面,笑眯眯地看着他吃,“用你教的法子做的,是不是不苦?”
“还行。”安室透又喝了一口,习惯了这个味道后,点点头。
如果可以不苦,他又不是自虐非要没苦硬吃。
“今天有安排吗?”月见里悠问道。
安室透微微一顿,若无其事道:“请假都请了,我去见一见琴酒,所以你下午最好找个借口出门。”
“知道了,正好我要去医院。”月见里悠从容道,“早上秋穗姐打电话来说,库拉索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