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看懂了他的目光,月见里悠一脸理所当然:“我只喜欢吃透君做的*
芹菜,不行吗?”
“行。”赤井秀一无语。
这求生欲绝了,难怪他是野外生存的教官。
“那吃吧。”安室透说道。
“哦。”月见里悠坐下来,神色自若地给自己盛了碗芹菜豆腐汤。
泽田弘树低头吃饭,尽力减低自己的存在感,连柠檬和哈罗都没在家里撒欢,两只狗狗挨在一起,趴在窝里,似乎在观察这些人类在做什么。
“味道不错。”月见里悠顺手夹了一大块子芹菜丢进赤井秀一碗里。
赤井秀一:……现在说自己吃过饭了会不会太晚?
月见里悠瞥了他一眼,露出一个嘲讽的微笑。
——就赤井秀一也好意思说他挑食?别以为整天拿能量棒当饭吃的人就是对吃不在意,有没有可能,人就是这不吃那不吃又不想被人说挑食才干脆吃能量棒?
“你们俩,有什么话要说吗?”安室透问道。
“还真有。”月见里悠抬起头来,认真地问道,“你为什么会请赤井到家里吃饭?”
安室透勾了勾唇角,冷笑:“好几年不见了,请老朋友吃个饭怎么了。”
那个“老朋友”的字音被他咬得特别重。
“我的意思是,赤井暴露叛逃组织都两年多了,你为什么还留着他的手机号码?”月见里悠说道。
“……啊?”安室透愣住,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们俩在组织的时候,关系很好吗?”月见里悠问道。
“谁跟他关系好!”安室透脱口而出,整个人都要炸毛了。
“不好你为什么不舍得删他的电话。”月见里悠反问。
“我那是……”安室透噎了一下,又理直气壮起来,“我那是心情不好就发条短信去骂他一顿消消气!”
月见里悠震惊,僵硬地转头。
赤井秀一苦笑着点点头。
从三年前苏格兰死后,波本就再也没打过他的电话。但是隔一段时间倒是会有一篇小作文一样的垃圾短信,没有任何实际内容,就是发泄情绪的产物。他暴露叛逃后,垃圾短信倒是停了一段时间,大概有半年,随后又恢复了。
只是,那之后的垃圾短信,虽然还是通篇充满了各种不和谐的词汇,但他却敏锐地从中提取到了一点组织在美国这边的动向,于是他就默认了继续留着波本的号码,心照不宣。
月见里悠摸了摸下巴,不知不觉喝完了一碗芹菜豆腐汤,又吃掉了一碗芹菜拌饭。
赤井秀一叹了口气,起身到厨房找了罐黑咖啡出来。
一回到客厅,就被几道冷刀子似的视线一起盯着。
“你们俩吵架不要带我。”赤井秀一毫不犹豫地后退了两步,表示绝不参与。
“没吵架。”月见里悠和安室透几乎异口同声。
赤井秀一黑线:这时候倒是默契十足。
安室透一挑眉,转身从柜子里抓了一把能量棒摆在盘子里,放到餐桌的空位前。
赤井秀一不带犹豫的,比起芹菜,果断地选择能量棒。
“啧。”月见里悠摇摇头,一脸嫌弃。
就算是芹菜,也是安室透亲手做的,而且芹菜营养丰富!
有透君的爱心料理,谁想吃那个干巴巴的能量棒啊!
而且……
“别以为我不在fbi了就没人管,每天把能量棒当饭吃,你上次体检,体重达标了吗?”月见里悠问道。
“什么时候体检的,我怎么不知道。”赤井秀一回答得轻描淡写。
“所以,你这就叫‘不熟’?”安室透冷笑。
“是不熟!”月见里悠一顿,不假思索道,“至少没你跟他熟,你都没发这么多短信给我!”
“你!”安室透气结。
“我说了,你们吵架不要带我!”赤井秀一扶额。
“我说了,没吵架!”两人再次异口同声。
赤井秀一沉默了一会儿,试探着问道:“要不,我带柠檬出去散个步,等你们商量好了再来?”
“我吃饱了!”泽田弘树一推碗,毫不犹豫地说道,“我还有程序没写完,先去工作室了!”
说完,直冲地下室,就像后面有鬼在追似的。
他挺喜欢吃芹菜的,但是喜欢也禁不住这个吃饭的气氛啊!
剩下三个人面面相觑。
“你自己做的,多吃点。”月见里悠干咳了一声,淡定地夹起菜往安室透碗里放。
安室透白了他一眼,算是默认。
就看月见里悠把他做的一桌子芹菜大餐吃掉了一半,他的气也消了。剩下的那点尾气,就是因为赤井秀一的脸不下饭!
好一会儿,终于收拾干净餐桌,三个人坐下来谈正经事。
“明天中午,组织开始行动。”安室透打开笔记本,调出那张住院部的结构图,先把琴酒的安排说了一遍。
“基本上在预料之中。”月见里悠点了点头,一抬头,看见他拎了个黑色的登山包过来,好奇地问道,“什么东西?”
“炸弹。”安室透眼睛都不眨一下。
“咳咳咳……”月见里悠惊悚了。
这可是最大号的登山包,看样子塞得鼓鼓囊囊的,如果这一大袋都是炸弹,怕不是能炸飞半条街?
“从组织里顺的,不拿白不拿,反正负责打钱的是琴酒。”安室透一脸理所当然。
想起他离开据点时,非要搬走的这些炸弹,琴酒脸黑的表情,就觉得特别爽!
“你想爆破了住院楼吗?”赤井秀一问道。
“琴酒不准。”安室透无奈地摊手。
赤井秀一无语,只想说在琴酒不允许的情况下你还拿走了这么多炸弹,琴酒什么时候脾气这么好了?
“留着吧。”月见里悠瞥了一眼登山包,“消耗一点组织的炸|药也好,我已经报告了警视总监,全面限制火|药和氰|化|钾的交易资格,以后组织再想弄到大批量的炸弹就没这么容易了——真不知道出国几年,日本的治安就能差到这种地步,随便来个凶手都能弄到炸弹和毒药。”
安室透把登山包挪开了点,不置可否。
不过,他声称要炸月见里医院,原本也是打得这个主意。
“改天拿去炸组织的老巢也不错。”赤井秀一随口说了句。
安室透眨了眨眼睛,没做声。
炸弹这种东西,就算是公安也不是能一下子弄来这么多的,fbi也一样。自己手上有一批不在后勤登记上的炸弹,能做的那可太多了。
感谢琴酒辛苦打钱!
“库拉索是要送回组织的,不过不能让琴酒觉得太容易。”月见里悠换成一副医院附近的地形图,指了指一个位置,“这里。”
“反制狙击手?”赤井秀一一看他指出的地方就秒懂。
“组织的狙击手,有一个基安蒂就够了。”月见里悠说道。
“了解。”赤井秀一点头。
他是最优秀的狙击手,月见里悠也是他教出来的,他们都能判断出科恩和基安蒂会选择的位置。而在这个基础上,黄雀在后,狙击科恩!
安室透撇撇嘴,没管他们,又调出一张照片。干脆地说道:“这个就是你让我查的冰酒。”
照片上的女人似乎刚要上车,排到了大班长侧脸,但相貌害死看得比较清楚的。
“这个女人……”赤井秀一惊讶道,“是她?”
第175章
吃醋
“你认识?”月见里悠问道,
“组织里见过?”
旁边的安室透立刻竖起耳朵:“你见过她?那你怎么不知道她是冰酒?”
“我是不知道她是冰酒。”赤井秀一的表情有点奇怪,看了月见里悠一眼,又说道,
“你不是也见过她吗?”
“……啊?”月见里悠一头问号。
虽然他有脸盲症,
看不清人的相貌,
但是这个女人特征这么明显,
如果他见过,
不可能毫无印象才对。
“你确定?”安室透也有点狐疑。
月见里悠说他从未认错过人,但是靠目测的数据,
真的不会认错吗?
“除非是一个人最显著的特征做了非常大的更改。”月见里悠很肯定。
“所以,你上次见到我的第一眼没认出来真的不是我的错觉啊?”赤井秀一黑线。
“谁让你没事好好的剪什么头发!”月见里悠一声冷笑,又解释道,“不过我并不是只看头发认人,只是你的长发太显眼,所以会让我第一眼看见。但是像这种不熟悉的陌生人,
就算她是突然烫了个卷发,
也不会影响我的判断。”
“这么说的话,
你们俩果然是很熟吧!”安室透瞪他。
月见里悠一窒,果断地说道:“不熟!fbi有体检报告,
每个人的精确数据!”
赤井秀一嘴角抽搐。
见过见色忘义的,
没见过当着正主还见色忘义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安室透也□□沉默了。
这嘴硬的程度也没有对手了,
煮熟的鸭子都没他硬!
“所以,我在哪里见过她?”月见里悠把话题拉回来。
赤井秀一拿出手机,
翻了翻,
调出一张照片,
然后把手机放在笔记本电脑旁边,悠闲地说道:“你就别看了,
看了也白看。”
月见里悠:……我觉得你在报复而且我有证据!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二十几岁,寸头,眼神警惕,看起来像是保镖。
“什么鬼,你说他俩是亲戚关系吗?眉眼是有点像。”安室透瞥了一眼,随口说道。
“眉眼有点像?”月见里悠眼神一闪。
“嗯。”安室透拿起手机,仔细比较了一下,点头,“挺像的,说是兄弟姐妹的我也信。”
月见里悠皱起了眉,目光落在照片的背景上。
那里还拍到了几座房子,看起来就像是冰酒杀了fbi那个案子的度假村。所以,这个男人是当时在度假村里的人?但当时度假村里人不少,能被赤井秀一单独留下照片的……
“白羽一生的那个保镖?”他脱口而出。
“对。”赤井秀一点头。
“等等。”月见里悠抢过手机,发了一封邮件到自己手机里,又说了句,“透,照片发给我。”
“哦。”安室透也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变,打开邮箱发送照片。
月见里悠去楼上拿来自己的笔记本,下载照片,拖进软件里。
“滴滴滴——”一个个红点出现在两张照片上。
“是同一个人。”月见里悠肯定地说道。
普通的面部识别软件,需要双方的正面照,但泽田弘树改造过的这个,哪怕只拍到了侧脸,还是一个左脸一个右脸,同样可以进行比对,准确度还相当高。
安室透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又脱口而出:“所以冰酒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
“男的。”当天在现场的赤井秀一和月见里悠异口同声。
“因为他是白羽一生的保镖,所以搜身特别严格,不可能连性别都搞错。”月见里悠解释道。
安室透盯着自己偷拍的冰酒的照片,半晌憋出一句话:“女装大佬?”
“也是个不错的主意,连琴酒都骗过了。”月见里悠说道。
“确实。”安室透苦笑,“难怪琴酒叫他疯女人。”
月见里悠一摊手。
当时那个案子,白羽一生的两个保镖互相做不在场证明。但度假村的游客,有一大半都是同行的家人好友作证的,明面上也不能说这两个保镖不能互相作证。没搜出改装的狙击枪,加上安室透传来的情报冰酒是女性,于是就没有深究。
“既然知道了冰酒对外的表身份,以后想要抓他就方便了。”赤井秀一说道。
“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可不好,这次先换一个科恩。”月见里悠说道。
在组织里,狙击手绝对是个举足轻重的位置,并不仅仅是用来杀人。就像琴酒出去打钱,都会让狙击手埋伏在附近,这样一来,狙击手就能了解琴酒所有的任务和对象。现在组织在东京的狙击手,苏格兰死了,莱伊叛逃,卡尔瓦多斯被抓,还剩两个。科恩的嘴太紧了,警戒心也不错,干掉后只留一个暴躁的基安蒂,就是安室透最好的情报来源了。
三人又商量了一下明天的计划,排除掉安室透和赤井秀一夹枪带棒的私货后,还是挺顺利的。
月见里悠又心累,又欣慰。
心累的是这两人碰在一起就不消停,哪怕多看了一眼也要被当成挑衅。欣慰的是明明这么看不顺眼,但商量起正事来居然没有半点阻碍,意见出人意料地合拍。
送走了赤井秀一,一关门,屋子里诡异地安静下来。
“老实交代,你……唔!”
安室透一句话还没说完,月见里悠先下手为强,搂着他的腰一转,将他压倒在沙发上,吻了上去。
“你别逃避。”安室透好不容易挣扎出来,气呼呼地揪了一把他的耳朵。
“我都交代了。”月见里悠蹭了蹭他的脸,委屈巴巴,“倒是你,为什么你跟他默契比我还好?我吃醋了!”
“啊?”安室透一怔,磨了磨牙,被他气笑了,“你是恶人先告状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