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效果?那差在哪儿?”安室透心里一动。
“爆炸范围没那么大,不过还是挺稳定的,只要两种液体不混合就不会发生反应。挺有趣的,我还在继续改进,半成品——要不要?”白羽一生答道。
“要!”安室透眉开眼笑,“我明天来找你拿,给我准备百八十个吧。”
“滚蛋!”白羽一生气得直接挂了电话,又忍不住在心里暗骂。
昨天冰酒告诉他波本拿走了琴酒据点的几十斤火|药——明明是个情报人员,为什么这么喜欢玩炸弹?
“你……”萩原研二指着自家同期说不出话来,手指都有些颤抖。
“没想到这么快就仿制出来了?这个白兰地倒确实是科研的天才。”月见里悠若有所思。
“你不是比他更快。”安室透反驳。
“我当时拿到了普拉米亚的溶液成品,分析了成份之后当然进度很快。”月见里悠表情有点凝重,“但是他只是看赤井用过一次,就能受到启发,这么快就能研究出液体|炸弹。就算威力暂时不够,也很了不起了。组织盘踞日本大半个世纪,果然人才不少。”
“代号成员没一个简单的。”安室透坦然说了一句,随即又笑眼弯弯,“不过,还是你最厉害。”
月见里悠“噗”的一下笑出来,又有点好奇:“你很高兴?”
“提前知道了组织会有液体|炸弹的消息,就能做好预防。”安室透一摊手,“另一点就是,既然组织有这东西,而且白兰地给我了,那我拿出来用就很正常了是吧?”
“对。”月见里悠赞赏地看了他一眼。
他先后给过安室透不少防身的小东西,包括那个樱花挂坠。但是那东西一用出来,就会联想到赤井秀一用过的液体|炸弹,然后暴露身份。但现在组织也有这东西,相当于过了明路。至于组织版的威力差一点?多扔几个不就能补上了吗!
“不过,那东西是真的很危险。”萩原研二严肃地说道,“Zero,你们四年前遇到的那个炸弹,虽然我没参与,但听小阵平说了。”
“我知道。”安室透的神色也凝重起来,“幸好白兰地这个人,他的研究成果是绝不会让出去的,配方肯定只有他自己知道。”
“只要干掉他,就没有人能制造出液体|炸弹了。”月见里悠接着说道,又点点头。
——很好,干掉贝尔摩得,就只有波本有贝尔摩得友情赠送的□□可用。同理,干掉白兰地,就只剩下波本手里有白兰地送出去的液体|炸弹了。
逻辑完美!
“你俩还真是绝配。”萩原研二连连摇头。
太凶残了!
“普拉米亚也不能放任下去,那家伙很危险。”安室透喃喃自语。
“我们管不着国外的案子,如果普拉米亚再来日本,我肯定留下他。毕竟也算是老朋友了呢。”月见里悠微笑。
安室透恍然想起,这人似乎曾经……追了普拉米亚一年多?还带着弘树。
“好了,我们也要准备转移了。”月见里悠站起来。
另一边,冰酒和库拉索已经跑到了四楼。
“下面有阳台,从西面……shit!”冰酒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忍不住骂了出来。
只见库拉索直接撞碎四楼走廊的窗子,毫不犹豫地一跃而出。
而这可是下方毫无障碍的东墙!
冰酒探头出去,正好看见库拉索顺着水管往下滑落了一段,双腿在墙面上一蹬,又踩了一脚距离墙壁不远的大树,落地后一个打滚消去冲力,爬起来往外跑,完全没有停下来等一等同伴的意思。
“混账女人。”冰酒回头看了一眼追兵,脸色一黑,立刻跳窗,顺着库拉索的路线下楼。
不过,在体术上他显然比不上库拉索,落地后踉跄了一下,脚踝处传来钝疼,应该是扭伤了。
幸好库拉索也没有真的抛弃他,只听“轰”的一声响,库拉索开着一辆搜查一课的警车直接撞飞了医院后门,一个急停。
“上车。”女人冷酷地喊道。
冰酒忍着痛爬上副驾驶,一边骂骂咧咧:“我迟早要弄死公报私仇的琴酒!”
“公报私仇?”库拉索不解。
“我擅长的是暗杀,可不是正面冲突。”冰酒咬牙切齿。
“比起来就你最擅长。”琴酒冷淡的声音从耳麦里传出来。
“就不能让伏特加来吗?”冰酒脱口而出。
琴酒似乎被噎住了,许久才开口:“伏特加的名字不是还在库拉索的名单上吗?你敢让他去?”
“……”冰酒哑口无言。
就算他敢,朗姆也不敢。
朗姆可怕伏特加不是去救人的而是去灭口的呢。
“喂,库拉索,伏特加到底是不是老鼠?”冰酒一转头,直接问道。
一瞬间,耳麦里一片安静,显然所有人都在等这个回答。
“呯呯呯!”后方传来密集的枪声,随即是后挡风玻璃碎裂的声音。
库拉索皱了皱眉,原本到了嘴边的话也咽了回去,尽量伏低了身体,把车开成了S形路线。
“阴魂不散。”冰酒摸出换好弹|匣的手|枪,打开车门,伸出一只手,随意往后开了几枪。
在公安的包围圈合成之前,库拉索把油门踩到底冲了出去,这才说道:“活着回去再说。这辆是警车,有定位装置,需要立刻换车。”
“按照地图开,跟我汇合。”琴酒的声音再次响起,“科恩和基安蒂会掩护。”
随即,冰酒手机上亮起一个红点。
“琴酒,一会儿我可很期待你的脸色。”冰酒狞笑了一声。
不远处,天台上,赤井秀一盯着瞄准镜准心里的人,唇边露出一丝笑意。
组织的撤退路线是波本判断的,以这条路线为前提,挑出最佳狙击点,就是科恩和基安蒂所在。
所以,只要选个能狙击到这两个位置的地点就能稳稳做黄雀。
第852章
甩锅
警笛呼啸中,
路人车辆纷纷回避。
“看什么?警车本来就显眼,不差这点,拉响警笛还能开路。”库拉索面色如常。
冰酒叹了口气,
抓紧时间检查自己的武器,
心里又把给他这个任务的琴酒诅咒了十七八遍。
他非常怀疑,
琴酒就是存心送他去死的,
就和爱尔兰一样!
“就在前面了!”成田骏坐在副驾驶上,
紧紧盯着前方的警车。
但是……不得不说,他们公安为了低调,
开的都是普通的车,居然还不如被抢的警车能鸣笛开道。
一路上他们还会被社会车辆干扰,又不能直接撞过去——谁叫他们看起来实在有点像爆匪反过来追杀落单警察呢。
“别急,已经有人在前面布控了。”诸伏高明的声音依旧不急不缓,“有弘树在,他们就无所遁形,
沉住气。”
“是。”成田骏答应一声,
又有点愧疚,
“抱歉,高明先生已经提醒我们了对方会跳楼,
结果还是……”
“是我们低估了组织成员的个人素质。”诸伏高明温言安抚,
“但事实上,
我们没有从四楼跳下去毫发无伤的能力,也没有能包围整个大楼的人手。已经成为事实的事,
无需太过纠结。”
“我……”成田骏满心感动,
正要说什么,
突然间,车子一震,
向旁边撞过去。
“爆胎了!”开车的公安死命拉住方向盘,满头大汗。
“狙击手!”成田骏眼神一缩,大喊道,“注意回避,有狙击手!”
“下一个,科恩,不准抢我的了。”基安蒂趴在天台边缘,一脸兴奋。
“第三辆。”相隔一百多米的另一座天台上,科恩移动了一下枪口。
“真可惜,不能爆头。”基安蒂舔了舔嘴唇。
他们的任务是掩护冰酒和库拉索脱离,并不是灭掉追兵。
警察死了是个很麻烦的事,组织在上面的人都压不下来。一些潜规则还是要遵守的,要不然就会提前鱼死网破,不符合组织隐于暗中的宗旨。
“呯!”又是一辆车爆胎。
横过来的车子阻碍了后面的同事,又将路面堵得严严实实,交通直接瘫痪。
“收工。”基安蒂爬起来,敲敲耳麦,“科恩,你那边搞定了吗?不是说再打一辆的吗?喂?科恩?”
耳麦里无声无息。
“怎么回事?”琴酒的声音响起。
“科恩突然没回应。”基安蒂皱了皱眉,“他的位置比我高,我这边看不见。任务完成,我过去接应他。”
“不用,你直接回基地。”琴酒一边说话,一边带着伏特加走进大楼的消防通道,往顶楼走去。
“但是……”基安蒂抗议。
“我在米花大厦。”琴酒冷淡地说道。
“okok。”基安蒂顿时心大地不管了,切断任务频道,又打了另一个电话,“喂,波本,有什么好玩的?”
办公室里,萩原研二早就趁着混乱先撤退了。目前整座住院部1号楼里,也就只剩下月见里悠和安室透两个活人。
“我们也该撤了。”安室透说道。
“不着急。”月见里悠抱着他不放,“你跟琴酒说把我弄晕了,那多呆一会儿也没关系。下面的病房早就搬空了,但9楼为了迷惑组织还有不少东西。不要浪费,让人先搬走。”
安室透想了想,也就由他了。
反正没人。
不过……
“我这个‘感冒’,不会传染给你吗?”安室透迟疑着问道。
“不会,志保的药只是让身体呈现出感冒的症状,但本身并不是感冒病毒,没有传染性。”月见里悠不以为然地答道,“这症状也最多保持12小时就会自动消失。”
“那就好。”安室透闻言,笑眯眯地凑近他,亲亲他的脸,“奖励,今天干得不错。”
“只有今天吗?”月见里悠问道。
“你是最好的管理官。”安室透一挑眉,坦然说道。
“所以,你以前一天睡多久?”月见里悠突然问道。
“啊?”安室透一愣,有点心虚地飘开了眼神。
“果然还是多给风见派点工作吧。”月见里悠喃喃自语。
“别公报私仇。”安室透又气又笑。
“我那是对他委以重任!”月见里悠理直气壮。
“你这个……等等。”安室透的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拿出手机接通,语气上扬,“怎么了,基安蒂。”
“喂,波本,有什么好玩的?”基安蒂迫不及待地问道。
安室透一愣,脑中急速思考。突然间,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拿走了他的手机。
月见里悠淡定地调整变声器,换成安室透的声音,出口就是波本那种带着邪气的语调:“来一下月见里医院,有点麻烦解决一下。”
“ok,等我。”基安蒂一下子兴奋起来。
等他挂了电话,安室透才皱着眉问道:“不是不抓基安蒂吗?”
“没想抓他。”月见里悠揉了揉眉心,无奈道,“你——带着基安蒂,把水无怜奈救出去。”
安室透:……???
然而,他的反应也很快,没几秒就脱口而出:“水无怜奈是卧底?哪方的?fbi?”
一瞬间,眼神犀利,仿佛可爱无害的小猫咪一下子进化成凶猛的小豹子。
“不是fbi,不认识,没关系!”月见里悠飞快地否定三连。
安室透一愣,随即被逗笑了。
“本来没想告诉你的。”月见里悠叹息,“卧底之间本就不该横向联系,你不知道才是最好。”
“也不怕她哪天被我坑死。”安室透没好气。
“那她活该。”月见里悠毫不犹豫地说道,“在立场上,我们所有人都是组织的敌对面,天然就是同阵营的伙伴。但是在现实里,我只会优先保护自己人,在必须舍弃的时候,别说cia,就算是fbi也不是不能牺牲。”
安室透沉默。
“并不是因为我喜欢你,而是因为你和我,都是日本公安。”月见里悠摸了摸他的头发,眉眼间温柔下来,“你一毕业就进入卧底培训,就算个人能力练得文武全能,可终究对上面的事了解太少了。组织覆灭的那一刻开始,就是重新洗牌的时候。不过没关系,这种事,有我呢。”
多年卧底,一朝归来,荣耀加身——这是卧底心里的信念,也是小说的Happy
End。然而现实终究不会是小说那么理想,国会有组织的人,这是很明显的。不止日本,其他国家多半也有。在组织倒台后,那些人最重要的就是把自己摘出去,而一个活着回来的卧底,谁知道他手里有没有什么对自己不利的证据?
对某些人来说,死了的英雄才是真正的英雄。鲜花、赞美、勋章、奖励,对死人都不需要吝啬。
不过这些事,他给安室透提个醒就够了。
“有我呢,你只要完成任务就好。”月见里悠搂着他的肩膀,声音低沉,“我是你的联络人,你的管理官,你背后的靠山啊。”
安室透咬了咬嘴唇,不知道说什么,半晌才“嗯”了一声。
呼吸急促、心跳加快……算了,听出来就听出来吧,反正我感冒了!他干脆闭上了眼睛,什么都不管了。
好一会儿,屋里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所以,把水无怜奈送回去吧。”月见里悠忽的又笑起来,“虽然是友方,但她的表身份伤害不小,赶回组织去更好。”
“知道了。”安室透的心情已经恢复如常,从他怀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我也要撤离了。”月见里悠说道,“对外就是你发烧昏迷了,我把你送到了私人病房后去药房拿药。”
“知道了,我会算好时间。”安室透乖巧地点头。
刚好这时候,基安蒂发来一条短信:
【我到了!】
另一边,琴酒带着伏特加爬上了顶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