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招娣鼓足了勇气踏出房门,找到到宋明廷。
“宋大哥,我有话和你说……”
陆伟就急匆匆的赶过来,打断她的话。
“明廷,我们调查的那件事有眉目了,不只是上海,其他地方的人贩子也很猖獗,西北那边甚至有个基地。”
陆伟把手里的文件递给宋明廷。
宋明廷抽出来仔细的看了又看,脸上的表情变的十分凝重。
他转头对她说:“招娣,西北现在需要我,我必须得立马回去。”
“那个问题你不用急着回答我,等我回来,你可以慢慢说给我听。”
“可是你的伤。”彭招娣看着他手上的绷带,眼中藏着浓浓的担忧。
宋明廷披上衣服不在乎道:“小伤,比起出任务受的伤可轻多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彭招娣叫不回已经离开的宋明廷,只好拦下陆伟:“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着急?”
陆伟的脸色也同样沉重。
“说起来这件事还多亏了嫂子你,要不是你那天给我带来的合约,我们也不会这么快查破钱仲德的恶行。”
“他竟然真的和西北黑道勾结,做贩卖人口的生意!”
“军区已经有同志过去捉拿他们了,不过捉拿钱仲德容易,西北那边的敌人的基地可就危险了。”
闻言,彭招娣看着宋明廷离开的方向心里更加担忧。
“嫂子,证据是你带来的,我们怕有人找你寻仇,这段时间就住在军区里吧,等明廷的好消息回来。”
彭招娣后知后觉发现他的称呼有问题,只是这时候也顾不上这些,担忧地皱着眉头应好。
两年光阴一晃而过。
彭招娣又一次从梦中惊醒。
她推开窗,看着外面大好的阳光,躁动的心怎么也静不下来。
她又梦到宋明廷牺牲了,那是上辈子她不知道的另一个真相。
上辈子,宋明廷并不是失诺于她,而是早早的牺牲在了边疆,他不是不回来看她,而是他根本回不来。
宋母嫌她晦气,先后克死了她两个儿子,拼命磋磨她,在她身上撒气,知道她喜欢宋明廷故意在她临死时告诉她,宋明廷在外有了家庭……
两辈子怨恨、不满的种种竟只是一场误会。
这两年她用在钱仲德那里学到的东西开了家小铺子,虽然不至于大富大贵,也小有富余。
她听说钱仲德入狱,被判了四十年,财产悉数充公,文慧兰因为新婚又是孕妇才免于磨难。
但遭此一劫,她也成长了不少,不再是那个以为世界围着她转娇蛮姑娘了。
她听说西北那边的黑道势力已经悉数扫清,那边难得过了个好年。
她还听说……
她听说了很多事,却唯独没有听到有关宋明廷的消息。
彭招娣捏着手里的信纸,想起当年他给她写的信。
别的都记不清了,只记得他似乎在西北给他们安置了一套婚房……
上海的一切都尘埃落定,她也该去西北看看了。
买好票,坐着绿皮火车一路向西,经过整整三天问了很多人,彭招娣才找到那套婚房。
推开门,里面的家具齐全崭新如昨,处处都留有生活痕迹。
看起来有人在这里住过很久。
身后传来‘哐当’一声。
彭招娣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转身就看见一道熟悉的、匆匆离开的背影。
“宋明廷!”
那背影一僵停住了脚步,却迟迟不肯回头。
“别过来,很丑,我怕吓到你。”
彭招娣绕到他面前,拉下他挡着脸的手,原本俊美刚毅的脸庞上多了一道小指长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