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几年不见,不认识了?」
听了这句话,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
明明几天前,我还和苏雯一起逛街吃饭,可谁能想到,再见面我们都成了七十多岁的老太太。
我哭着跟苏雯说,我是从五十年前穿越过来的。
苏雯皱着眉头就要按铃。
我急忙将她拦下。
「你干嘛?」
「我让医生看看,你是不是得了阿兹尔海默症。」
听她一说,我就想到莫名其妙消失的五十年青春,心里更是难受。
苏雯无奈,只能一边哄我,一边试探我的逻辑性。
过了一会,看她还是将信将疑,我干脆说道,「我穿过来的前一天,贺柏安跟我求婚成功,当天晚上,我们一起吃了火锅,你穿了件浅蓝色风衣,里面是白色衬衫……」
苏雯神色一顿,过了五十年的事情,连她都记不住的细节,我却能详细说出来。
这只能证明,我说的是真的。
「所以这五十年,我是不是过得很不好?」
苏雯看着我,叹了一口。
4
五十年前,我和贺柏安领了证,简单办了场婚礼。
而后第三年我怀孕了。
本来这也不算什么,按部就班休产假就好。
可偏偏我这一胎怀的不好,要持续打保胎针,还要卧床静养。
我本想流掉这个孩子,过几年再说。
可贺柏安不同意。
他求我,说这是个来之不易的生命,是我们爱情的结晶。
他在我面前表现着初为人父的喜悦。
那时我们感情正好,我不忍心,还是留下了孩子。
但技术岗位离不了人,我也只得辞职。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上过班。
生了孩子便是带孩子,养孩子。
起初贺柏安薪水不多,都是我一点一点俭省着过日子。
可手心朝上的日子哪是那么好过的。
夫妻间但凡有了摩擦,我就会被嘲讽不赚钱吃干饭。
开始我会争辩几句,日子久了就被磨平了自信,磨没了底气。
我将丈夫儿子照顾的光鲜亮丽,自己却活成了老妈子。
苏雯说,她后来几次叫我出去。
我不是满嘴的孩子经,就是嫌餐厅贵。
她是个不婚主义者,两个人话题少了,关系也就慢慢淡了。
我这次主动联系她,她还诧异了一下。
5
听她说完,我盯着地面久久回不过神。
没想到多年以后,我的婚姻还是变成了我最恐惧的样子。
昨天贺柏安求婚的时候,答应我三十岁之前不要孩子。
我还暗暗欣喜于他对我的尊重和体谅。
而我的天真在五十年后变成了最响亮的耳光。
将我扇的头晕目眩。
「我想离婚。」
我的声音在空荡的病房中响起。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去。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
每一秒对我来说都无比珍贵。
而这些时间,我不能浪费在一群垃圾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