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贺章记恨了我打了他,说要跟我回家。
他说我搬出去可以,离婚他也不管了。
但是他得看着我,不能让我随便拿走他们老贺家的东西。
我冷笑一声。
「我是不知道你们老贺家有什么宝贝,但是离婚时都得按法律分配。」
8
贺柏安大概后来事业做得不错。
贺家在市中心不远处的一个大平层。
我一进门,就看到玄关处挂着一幅精心装裱的字。
【老来多健忘,唯相思不忘。
贺柏安题。】
看到这幅字,我心里本能涌起一股酸涩难言的情绪。
七十三岁的我一直在他身边,那他相思的是谁?
答案不言而喻。
我抚了抚心口,平复情绪,连鞋都懒得换就直奔主卧。
身后贺章叫住我。
「那是我爸的房间,你的房间在那边。我看你真是住院住糊涂了。」
他不屑的怒了努嘴。
原来在主卧旁边有一道小门,跟主卧连通,里面是个不足十平米的小房间,一眼就能看出是衣帽间改造的。
在这个三百多平的家里,这是唯一属于我的地方。
我闭了闭眼,为五十年后的我感到不值。
放眼望去,其实没什么值得收拾的。
唯一的柜子里,除了一堆破到不能看的廉价衣服和贺柏安当年送给我的三金,再无其他。
这时,我注意到床头柜上摆了一本日记。
日记封面已经落了薄薄一层灰。
我顺手拿起来翻看。
这本日记基本记录了一个女人是如何在婚后一步一步被丈夫儿子驯化的全过程。
挣不脱的枷锁,受不完的委屈,做不完的家务。
「孩子上学就好了。」
「孩子毕业就好了。」
「男人都那样,忍忍就过去了。」
「反正你也不上班,做家务是应该的。」
「都过了大半辈子了,离婚?有必要吗?」
「精神出轨而已,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我心脏猛地一窒。
也从日记中得知原来方卿婉几年前就回国了。
贺柏安早就和她不清不楚的混在一起。
金婚纪念日,不过是引爆了我所有情绪的导火索。
看到这,我的心里仿佛有一团剧烈燃烧的火焰。
9
我让苏雯替我将值钱的首饰收好。
然后到卫生间将拖把的杆子拧下来直奔主卧。
期间贺章一直在盯着我。
「怎么?走之前还给我爸打扫打扫卫生?放心吧,大不了你不回来,他就住方姨那儿呗。」
我冷笑一声。
直接举着杆子开砸。
一杆子扫过去,花瓶摆件瓶瓶罐罐碎了一地。
再一杆子砸过去,电视屏幕直接开裂。
贺章大骂我是疯婆子想要过来制止我。
苏雯一个箭步挡在他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