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喂了半天,话筒那边也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眼看着流星雨的时间就要到了,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贺柏安的求救电话。
他在家里上卫生间的时候突然中风了。
拼尽全力拿到手机的一瞬,却下意识打给了我。
可惜我对匿名的电话完全没有耐心。
贺柏安被发现的时候,医院直接就下了病危通知书。
但他命大,抢救过来了。
就是半边身子彻底瘫痪了,生活也不能自理了。
这些都是贺章找上门的时候告诉我的。
我无所谓的点了点头。
却并不为此内疚,如果我知道是贺柏安打过来的电话,我连接都不会接。
「妈,我爸他现在需要你,毕竟你们是这么多年的夫妻,从他遇到危机第一个想到你就能看出来,他心里其实最在乎的是你。」
贺章红着眼眶求我回家。
我急忙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如果我没记错,我跟贺柏安离婚已经一年多了,他也已经再婚了,再说他现在需要的是我吗?他现在需要的是钱,是保姆,是他心心念念五十年的初恋。」
贺章苦笑了一声,说方卿婉在贺柏安中风前就已经搬出去。
以前有我在背后柴米油盐,两人见面就是风花雪月。
等真正生活到一起才知道,彼此之间有很多难以容忍的地方。
起初还能互相装一装,时间久了,就全暴露了。
贺柏安嫌方卿婉事儿多不接地气。
方卿婉嫌贺柏安万事不上心,还大男子主义。
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谁也不可没能为谁改变。
这时候贺柏安又想起我的好了。
张口闭口拿方卿婉跟我比。
终于把方卿婉惹毛了,直接搬回了自己的住处。
以往我跟贺柏安闹矛盾,都是我先低头,这早就成了他骨子里的习惯。
两个人就那么僵持着,直到贺柏安中风。
听贺章说完,我告诉他明天会去看贺柏安,让他回去说一声。
贺章收敛了悲容点了点头,走时还嘱咐道,「你去之前给我爸带两身换洗的衣服,他这两天一直没人管,都臭了。」
我笑着应了。
21
到第二天,我挽着精心装扮过的阿渡出现在了病房里。
贺章正一脸不耐烦的拿着白粥往贺柏安嘴里塞。
见我来了,他急忙要将碗递给我。
我假装接过,
抬手全都扬在了贺柏安脸上。
烫得他啊啊直叫却说不出话。
贺章当时就急了,
开口对我又是一顿指责。
我就知道他死性不改。
直接让阿渡上前甩了他两个耳光,
给他拎到了一旁。
贺柏安眼歪嘴斜的看了看我,
又看了看阿渡。
啊啊叫个不停。
我看着他,缓缓露出了一个笑容。
「你不会真以为我是来照顾你的吧,
我就是想来看看你过得有多惨。」
「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