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纳闷又生气:“范思远怎么还在外面蹦跶?警察怎么还没把人抓起来审问啊?都祸害那么多女孩了。”
何碧顷没应话,刺骨的寒冷从头侵入到脚,
她感觉身体像跌入寒川,冷冰冰的,
不禁瑟缩了一下。
江猷琛去买冰糖葫芦回来见她杵在门口,冷风把她眼尾鼻尖冻得红彤彤:“不是让你先进去吗,
那么馋,非得在门口等?”
何碧顷低睫,
心脏闷得难受。江猷琛顺着张芸嫉恶如仇看败类般的目光看去。
范思远和白露正往这边走来。女人看见何碧顷,眼里闪过稍纵即逝的诧异,
很快又转移目光看向别处。男人下颌线绷着,脸色有点难看,
与江猷琛对视,眼神疲惫凌厉。
,尽在晋江文学城
何碧顷眼角余光能扫到那对男女越走越近,冷风卷着女人淡淡香水味扑在她脸蛋,
刮得皮肤疼。他们从她面前经过时,
她放在口袋里的手攥得紧紧的,当视线范围内终于没有他们的身影后她才想起来要呼吸。
一颗心好像沉落谷底。
直至江猷琛喊她,她才回过神,
见他剥开冰糖葫芦的外衣,将尖尖蹭到她嘴边,
她咬了一小口,裹了糖渍的外壳粘腻酥脆,酸酸甜甜的滋味从口腔滑入喉咙直达胃部。
她垂着睫毛吃得小心翼翼,江猷琛轻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用指腹抹去她唇角边的糖渍:“顷顷,我也想吃。”
似商量更像通知,因为他没等何碧顷回答,低头贴上她的唇。
何碧顷恍惚回神,睫毛扑簌着。
时间仿佛回到了一年前鹿卧山脚下的夜市,他们一起分享章鱼小丸子,四目相视时眼里只有对方。
在无人的黑暗角落,他也是这样趁她不注意低头吻了她。
夜市的热闹仿佛在为她的爱情歌颂,连吵闹的声音她也觉得是她幸福的见证,可惜后面他们还是分开了。
如今他又重新站在她面前,在人来人往的大街跟她接吻。
他们像一对普通情侣那样,热烈地,不顾一切地相爱。
要离开时,何碧顷的鞋带散开了,江猷琛俯身蹲下帮她重新系上。
回到房间。何碧顷脱了外套,坐在沙发一边认真地看剧本一边细细嚼冰糖葫芦。
她不敢吃太多,吃了三颗就放下,后知后觉江猷琛没在客厅。
她住的是江猷琛安排的套房。
会议室,客厅,厨房,房间一应俱全。
屋内太安静,她有些害怕,放下剧本,趿拉毛拖先去会议室,里面只有一台未合上的电脑,和一摞文件,其他房间也不见他身影。
何碧顷飞奔去沙发拿起手机,拨打江猷琛的电话,冰冷的机器声回答正在通话中。
偌大的客厅,阒静无声,窗外天色昏暗。
何碧顷窝在沙发角落,莫名有一种被抛弃的难过。
她十三岁那年,妈妈就是在一个阴气沉沉的下午悄无声息地离开,无论是衣服,还是贵重物品什么都没带走。
仿佛只是去楼下散个步。
从那以后她只见过妈妈两次,一次是在羊城咖啡馆,一次是刚才酒店门口。
她们很默契地装作互不相识。
乍然响起的铃声将她的思绪拉回来。听见江猷琛声音的那一刻,她视线瞬间模糊,没应话挂了电话。
江猷琛急匆匆从外面回来,何碧顷抱着膝盖在沙发缩成小小一团,他的心像被人捏住,坐在她身边将她拥入怀里。
“怎么不说话,嗯?生我的气?”
强硬地抬起她的脸,她脸庞挂满泪水,咬一口他的虎口,还是不肯跟他说话。
他皱眉抱着她哄。
本来没人理她,她或许还能自己消化,但他这样温柔地哄着,她瞬间热泪盈眶,投进他怀抱,小声啜泣。
“你去哪里了?”
“我不喜欢别人这样悄无声息离开,我们才复合没几天,你就不在乎我了。”
江猷琛抽了纸巾擦拭她脸上的泪水,心被糊成一团:“没有不在乎你。没打招呼确实是我的错,以后不会这样。”
虽然她突如其来的黏人对他来说很受用,但他也深知她不是那么矫情娇气的性格,便问:“真的是因为这个哭得那么凶?”
何碧顷沉默片刻,说她饿了要去附近餐厅的开机宴。
现在是到了吃晚餐的时候。她如今拍的戏,剧中人物在那个动则吃不饱的年代很清瘦,为了贴合人物她要控制体重,克制饮食。
去了可能也不会吃,但是作为主演,不参加也说不过去。
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出门了。
宴会很热闹,导演先在台上讲话,然后又拉副导演,演员上去,现场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有同剧组演员来何碧顷跟前敬酒。
她都是以饮料代酒。
剧组很多人都没想到女主这个角色会花落何碧顷手里,对于她的印象一开始是各种黑料,后面是和男演员的绯闻,最近有一部正在播出的电视倒是凭着丰满的女二人设和不出差错的演技收获很多粉丝,但是比起其他人气爆火的女明星,何碧顷这只能算是靠花边新闻稍微小火。
这张令人惊艳的浓颜脸去演一个清瘦农村妇女,怎么看都没什么信服力。
反差太大,网上很多人都不看好。
还猜测她是不是背后有资本。
何碧顷把负面评论当作鞭策。
而且她能有机会接触林奇导演,也许真的是因为江猷琛以及对儿子有亏欠的章宇。
不过就算是他们的原因,也只是介绍认识,剩下的还是她自己的努力成果。所以她没什么可心虚的。
跟剧组的人畅玩了一个小时,餐桌上都是大鱼大肉,她几乎没动筷。从歌声昂扬的宴会厅出来,江猷琛就坐在大厅沙发等她。
两个前台小妹妹偷偷看他,心花怒放,却又不敢上前。
这样一个气质绝佳的男人坐在那确实引人注目。何碧顷对他的占有欲上来,过去挽住他。
在两个小妹妹诧异的目光中,走出餐厅大门。
她们面面相觑:“刚才那个是周斯潜的女朋友吧?”
“好像是啊?天哪,你看见了吗?那个帅哥笑得好宠溺,何碧顷怎么吃得那么好啊!”
“可是,她和周斯潜什么时候分了?”
外面冷何碧顷把手塞进他口袋,俩人并肩而行。
快到酒店,远远看见两辆警车停在门口,几个身穿警服的人围着范思远一起从大门出来,周围聚着一群看热闹的吃瓜群众拿着手机拍照录视频。
何碧顷急刹脚步。
两个小时以前范思远还在社交平台声称自己从不认识那些女孩,更没做过她们口中的龌龊事,并表示要是真的做过就自己进警察局。
没想到才2个小时就被警察带走了。
白露也紧跟在后面被一起带走,估计是为了配合调查。
何碧顷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个漂亮女人,她身材保持得很好,精致漂亮的脸蛋上隐隐有几分忧愁,上车前的那瞬间,风吹乱她的头发,她将头发别去耳后,一不小心隔空对上何碧顷的眼。
她怔愣几秒,钻进车内。
警车离开酒店门口。
何碧顷吃了一口汽车尾。心如刀割。
她看向旁边眼神极其冷静的男人,想到傍晚打电话给他,他当时在通话中,有什么事情要避着她讲?他平时讲电话都是当着她的面。
“是你打的电话吗。”
江猷琛眼里的冷消散了几分:“是我。我总不能看着他逍遥法外。我只是加快了进程。”
何碧顷点头哦一声。白露应该不会受到牵连。
没过半小时,范思远被警察带走的视频流出,全网一片哗然中他公司股票一跌再跌。
评论区也是一水的骂声和吐槽。
【看面相就知道这男的是个渣男。】
【晦气,在这个人渣的平台买的所有东西想全部扔掉。】
【要是过两天就安然无恙出来,那我就笑了。】
全网的注意力都在范思远身上,一开始没人发现何碧顷也上热搜了。
林妍一个电话打过来,发出熟悉的尖锐爆鸣时,何碧顷正在沙发吃切成小块的苹果和橙子,背剧本。
“这个男的是谁啊?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你胆子肥了啊?敢在外面牵手接吻,要不要给你搬床啊?你真是火了,范思远底下3条热搜都是你的。”
“别生气,我又不是爱豆,我是演员,还不能谈恋爱吗?”
对面沉默一瞬,能感觉到她需要一台呼吸机。
“现在全网骂你三心二意,心疼周斯潜被绿,你都成了海女,还有心思谈恋爱?你在吃什么?你还有胃口吃东西?”
“那她们要这样说,我也没办法呀。”何碧顷咬一口脆脆的苹果,解锁手机,打开热搜。
果然范思远被警察带走的词条下面有三个词条都是她的。
她逐一点进去。
#何碧顷劈腿#
#何碧顷当街激吻#
#何碧顷新男友电影镜头#
三个词条的视频都一样。
她和江猷琛在酒店门口,江猷琛帮她擦拭嘴角的糖渍,然后吻下来,进酒店之前蹲下帮她系鞋带。
画面很清晰,忽略何碧顷眉宇间淡淡忧愁的话,俩人像在拍偶像剧。
狗仔的画外音也录进去了:“卧槽,卧槽,亲了亲了……谁能想到何碧顷的荧屏初吻是被我拍到的?”
评论区:【好像是哦,何碧顷好像还没拍过吻戏?】
狗仔画外音2:“哎哟,还啄两下……别停啊,有什么是《秋夜宴》尊贵的超前点映用户不能看的?”
评论区:【好会亲啊啊啊!好温柔好甜啊!这个男人是谁啊?侧脸好帅,三分钟内我要他的全部信息。
】
狗仔画外音2:“干嘛蹲下?哦,系鞋带……这小子真细心。”
评论区:【这两天被范思远恶心到了,来看美女和男朋友亲亲洗洗眼。】
【不是?你们都忘记了吗?何碧顷有个男朋友叫周斯潜?】
【抱走周斯潜,这些都是流言哦,大家都是青梅竹马的好朋友,既然拍到了那祝何碧顷恋爱快乐!】
恋情曝光后周斯潜跟何碧顷的cp粉心碎一地。
在以往的磕糖视频里找糖。
画风从俩人互相对视的甜蜜,欢乐变成周斯潜眼里只有何碧顷,他顶着这张俊脸玩心酸暗恋的独角戏。
没一会,#周斯潜碎了#登热搜。
一堆人心疼他,却不知他在家抱着女朋友打游戏可舒服了。
何碧顷的事业粉死也不相信她恋爱了,十分嘴硬的控评。在她们眼里只要偶像不承认,那就是ai合成的。
林妍那边还在绞尽脑汁想方设法补救,何碧顷让她别管了,她谈个恋爱又不是犯法。
林妍不高兴了,质问是哪个男的把她的魂勾走了。她让她别太八卦。
这时,何碧顷的微信又进来几条消息。
江妙娜:【顷顷姐,你真的恋爱了吗?我怎么觉得这个男人的侧脸和后脑勺,跟我哥很像?】
何碧顷忍俊不禁:【你是不是太想你哥哥啦。】
她熄掉手机屏幕,没理会这些消息。
江猷琛也刷到了热搜,商量似的,问她要不要发个恋爱声明。
何碧顷觉得视频摆在那没必要多此一举发这些,婉拒了他,还让他以后别在外面亲她,注意一下分寸,然后拿着睡衣进浴室。
看着关上的浴室门,江猷琛陷入沉默。
她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他垂眸。
屏幕上闪现江妙娜发来的消息:【我就知道不可能是我哥,他怎么配得上你?】
江猷琛眼皮一跳。
俩人复合后,她确实任由他索取,偶尔也会黏他撒娇,但总觉得她并非对他敞开了心扉,比如现在,即使被偷拍到了也没公开承认的意思;比如无意中跟江妙娜否认他们恋爱。
他想有个名分。
走向浴室,推门进去。
浴室里弥漫着水雾氤氲,两面透明玻璃上,凹凸有致的曲线在挂满水雾的玻璃里若隐若现。,尽在晋江文学城
圆形花洒下,水珠落在白皙的肌肤。
她听见声响睁开眼,琥珀色瞳孔在水里多了一层摄人心魄的茫然。
他过去。
把她拢在玻璃和他之间,头顶细密水花还在往下:“为什么不发声明?”
他薄唇咬着她嘴角。
“那个视频还不够明显吗?还要发什么声明啊?”
何碧顷湿哒哒的睫毛颤了颤,坚持不发。
“你起码承认一下。”
“哪怕发个爱心表情也行。”
江猷琛关掉花洒,水声停止,他慢慢把她亲舒服了,听见她又绵又软地嘤咛声。
又继续哄道:“嗯?待会就发。”
何碧顷明白了,他的温柔和伺候是交易,铁了心要她沉浸在温柔乡里后同意公开。
她呼吸逐渐喘,在他酥酥麻麻的滚烫唇舌里丢失思绪和自我。
他得不到想要的回答埋在她颈项,啃咬舔舐,再次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