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泽宁那边,应该已经联络了。”
“可是悯儿跟无期……”南宫颐喃喃。
“无期还在金丹啊。”闻熠看着南宫颐道。“周家想换个人下注了。”
……
今年试仙台比赛开始报名了,
池榆与刘紫苏一起报名后,到了阙夜峰后山玩闹。
阙夜峰后山有一片桃花林。眼下正是桃花开的时候,两人折了一些桃花枝做花环。
两人一面编织枝条,一面闲聊。
聊了一会儿修炼上的事后,
刘紫苏说道:“周真人好像要回来了。”
周真人?谁?池榆疑惑。
刘紫苏:“周叶叶这几天都呆在金云洞里都不敢出来了。”刘紫苏笑了几声,
“估计周叶叶没完成周真人给她的任务,现在赶着修炼。”
“周真人是周叶叶的师尊?”池榆问道。
“对啊,不过这些年周真人都在外云游,没法管着周叶叶。你进门迟,
没见过周真人,周真人是个再温柔美丽不过的人了。”
池榆编好了一个花篮,
放在石头上,“听你的语气,你好像很喜欢周真人。”
刘紫苏笑了,“我觉得你肯定也会喜欢周真人,她有时会在藏书楼的书房里讲课,深入浅出,对炼气期的弟子特别有用,我以前去听课的时候,她讲的控剑术特别好。”
池榆眼睛一亮。
“不知道这次回来周真人会不会开课。如果开课的话……”
“如果开课的话,就带我一个。”池榆赶紧接道。
刘紫苏点头,将编好的花环戴到池榆头上。
小红从桃花林中飞了出来,咬了一枝桃花丢到花篮中。
“小榆……小榆,看好我的花,我用来做桃花酒。”小红说完,吭哧吭哧又飞去桃花林。
刘紫苏捡起剩下的花枝做了一个戒指,她将戒指递到池榆面前。
池榆拿起戒指,戴到小指上。这戒指点缀着□□色的花苞,甚是好看。
池榆礼尚往来,也做了一个桃花戒指,送给刘紫苏。
刘紫苏将这戒指戴到了无名指上。
池榆见了,急道:“紫苏姐姐,快取下来。”说着,就要扒拉着刘紫苏的无名指。
很快,池榆将这桃花戒指取下来放到石头上。
“怎么了?”刘紫苏不解。
池榆解释道:“在我家乡,夫妻成婚之前,会互送戒指,而那戒指,只能戴到无名指上。”
“那戒指就是订婚信物吗?那我岂不是……”刘紫苏捂住嘴。
池榆抿着嘴点头。
随即,池榆贼兮兮对刘紫苏说:“你可以让朱轩师兄送你戒指。”
刘紫苏脸红了,“你在胡说些什么啊。”
她支吾道:“我要去看桃花了,没空听你说这些。”说着,刘紫苏起身前往桃花林,池榆提起花篮,跟在刘紫苏后面闹她,两人一路又说又笑进了桃花林。
夕阳西下。
池榆将刘紫苏送回千元峰,回来的路上,天色已黑。
这路是条小路,又偏又窄,池榆害怕回去的路上遇见陈雪蟠,特意选了这条小路走。
不料,丛林掩映下,池榆远远就瞧见陈雪蟠与几个人在争执打斗。
陈雪蟠用剑将那几个人打倒在地后就走了,池榆等了一会儿,见那几个人还不起来,隐隐有些担心,走近一查看,那几人双目圆瞪。
池榆叫了几声,没人应声。
她立即察觉到不对,蹲下身,将手伸到那些人鼻下,那些人已经没有了呼吸。
池榆吓了一跳,连忙检查这些尸体上的伤口。
池榆这几个月在学医,基本的伤情判断她已经能做到了。
她细细看了,发现尸体上只有肩部上与腿上有伤。
依着她刚才所见,池榆判定这些伤是陈雪蟠用剑刺的。
可是真奇怪,这些伤充其量只会让人十天半个月不能下床走路,根本不会致命啊。
难道是她还有什么东西没检查出来?
池榆又检查了一番,依旧如此。
周围寂静无声,浓密的云缓缓移动,将它遮住的月亮露了出来,月光静静撒在大地上。
突然,池榆的视线落到这些尸体脸上。
刚才她全副身心都在尸体身上去了,根本没注意到这些尸体的脸。
定睛一看,她的手不由得发抖。
这些尸体的脸,与杨义尸体的脸一模一样。
面色发黑,形容枯槁。
再看这些尸体的胸、腹部、四肢。这些地方都呈现黑色,但胸、腹的颜色都比四肢深些,这也与杨义的尸体……一模一样。
池榆愣在原地。
杨义与这几个人都被魔气所杀。
眼下看来,是陈雪蟠杀了这几个人……那么……杨义也是陈雪蟠所杀。
那她一直都想错了。
她一直由结果推测凶手是谁。但从来没有想过杨义死了,谁最开心。
分明是与杨义有仇的陈雪蟠最开心啊。
这几个人与陈雪蟠也有矛盾,所以也被陈雪蟠杀了。
但陈雪蟠哪里来的魔气……他是不是走上邪路了。
池榆越想越焦虑,想着不能任由这种事情继续发生。
她立即回了阙夜峰,找到晏泽宁,把晏泽宁带到案发现场,并告诉晏泽宁来龙去脉。
晏泽宁看到尸体周边隐隐有着黑气,他心下明白这的确是魔气,而且是非常精纯的魔气。
他收了这些尸体,回到阙夜峰,立即传召陈雪蟠来见他。
陈雪蟠到了阙夜洞,见晏泽宁整好以待,池榆还在晏泽宁身边,心中揣测池榆在晏泽宁耳边搬弄是非,想要报复他。
陈雪蟠揖礼道:“不知师尊深夜召弟子来,所为何事?”
晏泽宁将那几具尸体甩到陈雪蟠面前。
陈雪蟠面色一惊,后退半步。
“师尊这是何意?”
晏泽宁冷冷看着陈雪蟠的脸,“你做的好事,你难道不知道吗?”
陈雪蟠走上前去查看尸体,瞳孔剧烈收缩,“怎么死了!”
他道:“师尊,我是与他们有过节,也刺伤了他们,但他们确实不是我杀的。”
陈雪蟠直接认了刺伤的事,因为他明白,若没有完全的把握这事与他有关系,晏泽宁是不会将这些尸体扔在他面前,让他给个说法。
与其遮遮掩掩,倒不如直接说,到显得他光明磊落。
而且,这几个人也的确不是他杀的。
第92章
发作
晏泽宁没有过多废话,
直接将灵力灌入陈雪蟠全身的经脉,检查他是否修习了魔族的功法,又破开陈雪蟠储物袋上的咒印,
用灵识将里面的东西检查了一番。
陈雪蟠面色灰白,
手脚抖动,咬牙问道:“不知徒儿做错了什么,师尊这般对我,我确实没有杀这些人。”
晏泽宁冷着脸看着陈雪蟠,
“将你的识海打开。”
“师尊,
识海怎么能打开。何必这般折辱徒儿。”
晏泽宁道:“这些人死于魔气,你若想自证清白,就将识海打开,
我用法器检查。”
陈雪蟠惨笑,
“师尊是怀疑我修习了魔功?刚刚那些检查,
难道还不够吗?”
“本尊只怕你藏得隐蔽。”
陈雪蟠知道在晏泽宁面前没有多余的话可以讲,而晏泽宁此番又占据了大义,
再挣扎,最后只能自讨苦吃,所以含着不甘打开了识海。
一根流光溢彩的针从晏泽宁袖子里钻出,这针似一道流星般划过陈雪蟠的识海后,
最后回到晏泽宁手中。
“师……尊……我……是清白的吧。”陈雪蟠定定看着晏泽宁,
咬牙道。
晏泽宁垂下眼帘看着那根针,“你的确是清白的。”
晏泽宁抬眼看向陈雪蟠,“这次是情况紧急,本尊不得不做此事。”说着,
将一瓶丹药飞到陈雪蟠面前,“收了吧,
你的识海需调理一番。”陈雪蟠冷脸收了这拼丹药,皮笑肉不笑道:
“既然我是清白的,我应该可以走了吧。”
晏泽宁颔首,陈雪蟠拱手退下。
池榆沉思道:“既然魔气不是师弟的,那究竟是谁的呢?”
“魔气已经害了杨义,又害了这些人,说不定还要继续害一剑门的弟子,还是要探个究竟。”
晏泽宁道:“这件事情说来古怪,确实应该追查。明天师尊去刑罚堂看卷宗,再来细究此事。”
晏泽宁视线落到池榆身上,“但现在天色已晚,宸宁,你先歇着吧。”
池榆急道:“师尊,我也想看卷宗。”
晏泽宁:“此事涉及到魔族,颇为危险,你不要插手。”
“我只是想看一下卷宗而已,这都不行吗?”
“刑罚堂的卷宗,只有刑罚堂的高层可以看,这是一剑门的规矩。”晏泽宁道。
“好吧。”池榆闷闷道。
她刚准备转身离开时,突然想到了什么,打开储物袋,拿出一个花篮。
“这是我今日在后山桃花林做的。这对师尊来说没什么用,但放起来做个装饰品也挺好的。”
说着,将花篮挂在晏泽宁手腕上。
挂好后,池榆道:“那我就先走了。师尊,晚安。”
晏泽宁摸着池榆的头发,笑着回了一句晚安。
池榆走后,晏泽宁将这花篮放到桌上,看着花篮,不一会儿,嘴角上扬。他坐下,摸着花篮底支出的小花苞,想着今日发生的事。
这件事情,他从一开始就不觉得与陈雪蟠有关,搜陈雪蟠的神识,无非是为了给池榆一个交代。
杨义的魔气,是他弄上去的。
这几个人尸体上的魔气,应该是魔族的修士弄上去的。
自丰城一战之后,他怀疑这一剑门有内鬼。看来他想的不错,丰城一战魔族未称心如意,现在又想从内部击破仙门,这次这几个人的身亡,就是那个魔族内鬼在小试牛刀。
那么这个内鬼究竟是谁呢?
良久,晏泽宁冷冷笑了。
……或许……内鬼是谁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知道那一分该从哪里去得了。
……
池榆从晏泽宁洞府出来后,走了一会儿,果不其然看见陈雪蟠堵在她回洞府的路上。
陈雪蟠抱着他的剑,冷着脸,“这件事是你告诉师尊的吧,为了报复我,你还真的无所不用其极。”
池榆皱眉道:“陈雪蟠,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不是故意针对你的,只是你恰好跟这件事有关系。”
陈雪蟠哪里听得进去,拿起剑就要刺向池榆。
“陈雪蟠!”池榆喝止一声,“你疯了吗?”
“你如果再这样胡作非为,我就要告诉师尊了。你看师尊会护着谁!”
“护着谁?”陈雪蟠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收了剑,“当然是护着你了。”
“你跟师尊什么关系,我又跟师尊什么关系。”
池榆:“你什么意思?”
“晏泽宁肯定心疼你心疼得要死,我就不一样了。”对于池榆的问话,陈雪蟠不做回应。
“我说,池榆。”陈雪蟠看着泛着银光的剑身,“你怎么不早点说这句话,你说的这句话,比其他话都管用。”
说完,他冷哼一声,准备离开。
突然,他似被什么东西重击了一般,脚步顿了一下。
陈雪蟠面色变得灰白,冲池榆怒吼道:“滚啊!废物,赶快滚!”
池榆觉得不对劲,向前走了两步,“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