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他们说要去剿魔,
然后就没回来。这件事本来该御兽宗处理,但掌门他们是元婴真人都下落不明,实在不是我们几个金丹修士能处理好的。晏掌门是化神修为,
所以御兽宗只能觍着脸拜托晏掌门了。”
“若能查明真相,
御兽宗必有重谢。”
晏泽宁看着地上破碎的巨石:“将当时的情况与本尊细说。”
几人将当天发生的事情都与晏泽宁说了。
晏泽宁听后道:“如果这件事情真跟魔族有关,那就不得了。”
“我们也是这样怀疑……只是找不到证据。”
“无论用什么法器,一点魔气的痕迹都没有查到。”
“是吗……”晏泽宁皱着眉头。
可是他明明在这山林中感受到了漫天的魔气。
他的皮肤开始瘙痒。
手背上鳞片若隐若现。
魔气太浓,要把他的半魔身给激出来了。
晏泽宁转身对那些金丹修士道:“这件事□□关重大,
也无比危险,
就全权交由本尊处理。你们先去忙其他事情吧。”
一金丹真人皱眉,还想说什么,被另一金丹真人止住了话头,
那金丹真人道:
“就拜托给晏掌门了。”
晏泽宁点头:“本尊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那些金丹真人离开后,
晏泽宁赶了三天三夜的路,
循着魔气到了南边的青阳城。
如今天衍剑门掌门纪云南带着门下一群修为较低的弟子驻扎在此处。
晏泽宁一到青阳城,纪云南便感受到了他恐怖的灵压,
出城恭迎晏泽宁。
晏泽宁将来此的目的与纪云南说了。
纪云南:“此事我也听说了,御兽宗的人也实在没办法,他们宗门元婴尽失,只能将这事拜托给晏掌门了。”
他又皱眉道:“只是没料到魔族真有这种本事,
他们若真的在此处,
那我门下的弟子岂不是很危险。”
他冲晏泽宁拱了拱手:“此事还请晏掌门多费心,若晏掌门不嫌弃的话,我和我门下的弟子都可以助晏掌门一臂之力。”
晏泽宁垂眸:“不必,纪掌门若真想帮我,
就请约束好弟子与那些百姓,远离本尊与魔族交战的场所。”
见晏泽宁意已决,
纪云南只好作罢,恭恭敬敬答了一声是,然后告退。
晏泽宁立在青阳城上,将神识笼罩完完全全覆盖上去,搜查其中的魔族。
“一个、两个、三个……六个……十个……”
晏泽宁眼眸一冷。
怎么会这么多。
他按下疑惑,大手一挥。十个金色的灵柱便撞向他锁定的魔气所在之地。
片刻后,只听传来十声巨响,灵柱所在方圆十里之内的楼宇轰然变成齑粉。十个魔族啸然冲向空中,冲天的魔气萦绕在他们身上,他们将晏泽宁团团围住。
晏泽宁用灵屏将整座城市盖住,然后抬眼看着这些魔族。
这些魔族的外形全是人类。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面容普通,放在人群中间都找不着。
一个三岁女孩外形的魔族咬着手指道:
“怎么会发现我们的……这招不好使了吗?”
一青年男子外形的魔族道:
“先别管这些了,先杀了这个人类修士要紧。”
“他……好像不是人族那边的元婴。”一老头道。
“不怕,我们可是有十个,若将这修士打杀吃了,修为可大大提升。”
晏泽宁冷笑着,一言不发。
这些魔族撕掉人皮,现了原形,贪婪盯着晏泽宁。
黑冥血豹、银角猛犸、碧眼蟾蜍、月魔蛛、通天蟒……一起向晏泽宁攻去。
晏泽宁轻描淡写躲开这些魔族的攻击。
笑着叹了一句:“这可真棘手。”
……
以晏泽宁为中心,方圆千里的天空都被冻住了,那十个魔物被冻结在其中。
片刻后,咔嚓一声,冰面裂开,冰缝一路千里,将这冰雪世界完全裂开来,巨形冰块落下,十个魔族挣扎了出来,身上都有行迹可怖的冻伤。他们的眼神再也不似刚才贪婪,有着恐惧、退缩、战意与不可置信。
他们与晏泽宁对峙着,却又不敢主动攻击。
晏泽宁与这十个涅槃期魔族一番战斗后,没受什么伤,但魔族身上浓郁的魔气已经激出了他的半魔之身,他尾椎骨已经刺穿皮肤长了出来,若不是衣物盖着,人人皆可见。
他眼神一暗,压住狂暴的灵气,装作受了伤,转身就跑。
这十个魔族大半部分都已准备逃跑,见晏泽宁先跑了,以为他受了重伤,不敌他们。一时心喜,尖啸着就追了过去。
一追数千里。
晏泽宁灵力越来越弱。
那些魔头漫天狂舞,个个喜不自胜。生害怕自己赶晚了,吃不到晏泽宁的尸体。
途经高山峡谷,巨河小溪。
从天明至天暗,从温暖到冰冷。
无边无际、荒凉无人的沙漠上,晏泽宁终于停住了脚。
微不可察的灵力骤然暴涨,卷起漫天黄沙,似风暴过境。
这些魔族被晏泽宁的灵压碾得骨骼作响。
这时他们才反应过来晏泽宁这是诱敌深入。
晏泽宁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半魔之身。
从尾椎骨长出的骨尾刺穿法衣,骤然立了起来。几十米的骨尾一竖立在空中,上面布满狰狞的骨刺,晏泽宁向地下摆尾,就被砸出上百米的巨坑。
数十双眼睛在晏泽宁脸、脖子、手臂上睁开,瞳孔有横有竖,皆是一片邪狞之意。
那些魔头惊得不知如何是好。
碧眼蟾蜍张开他的巨嘴问道:“你也是魔族?”
晏泽宁歪着头微微一笑。
那尾骨就朝这些魔头袭来。
轰然一声巨响,两只魔头被打得血肉分离,不成形状,饱饮魔血的尾骨在天空中抖动。
晏泽宁一步一步靠近,问剩下的魔头:
“你们说,本尊是不是魔族。”
……
十具魔族尸体摆在晏泽宁面前。
晏泽宁忽感极度饥饿,他想尝的不是美味佳肴,而是眼前这些奇形怪状,平常人看起来极度恶心的魔族。
理智告诉他不能吃。
可他的身体已经从手臂上长出了触手,乱舞着冲向这些尸体,然后贴在上面吸食,不一会儿,这些尸体就被吸成了空壳,只留薄薄的一层皮。
晏泽宁将干皮捏成齑粉,数十双眼睛盯着不远处空无一人的地方。
“出来吧。”
还是没有人。
“不出来吗?”
晏泽宁伸手一抓,无视空间,那人就被晏泽宁抓到面前扔在地上。
“纪云南。”
纪云南虽然面露惊惶与恶心之色,但还是口诀一念,一把剑直冲晏泽宁头上来。
“天衍剑诀……受死吧……你这魔头!”
那剑被晏泽宁的骨尾轻而易取打的粉碎。剑修的剑与本人神魂相连,这剑一碎,纪云南的识海也就毁了。
晏泽宁冷漠看着纪云南。
“你这个魔头,卧底在仙门中有何目的。”
“若本尊是魔头,还会杀这些魔族吗?”
纪云南连连后退:“魔族性情残暴,谁知你们是不是为了利益自相残杀。”
“仙门不会放过你的。”
“你说什么仙门?就那些土鸡瓦狗的废物,没一个是本尊的对手。”
晏泽宁蹲下身:“但本尊今天高兴,不计较你的冒犯,就放过你吧。你走吧。”
纪云南将信将疑。
晏泽宁:“本尊一心向着仙门,变成这样不过是造化弄人。刚才也只是吓唬纪掌门的,你走吧,只是今天的事情千万不要说出去,会累得本尊身败名裂。”
纪云南看着晏泽宁这副模样,到底还是不相信。
晏泽宁苦笑,从储物袋中拿出九转还魂丹:“这灵丹给你,治识海的,刚刚冒犯了。我这恶心的样子,纪掌门不信也是正常的。”
“纪掌门好好想一想,若我要杀你,又何必弄这一出呢。”
“真是对不住了。”
纪云南拿着灵丹慢慢后退。
到了他以为的安全距离后,转身准备驭风而走。
就在转身之际,骨尾刺穿纪云南的脑袋,整具尸体被高高举起,钻出脑袋的尖刺还粘附着白色的脑浆。
晏泽宁眼神阴鸷,再也没有刚才的和蔼。
“还真信啊。”
……
晏泽宁离开沙漠后,不远处有一身影慢慢浮现。
“看我找到什么有趣的东西了。”那身影呢喃道。
……
晏泽宁一路回了御兽宗所在地,将所有的事情都与御兽宗的人说了。
“那十个魔头都已经伏诛。本尊从未一次性见过那么多魔族,害怕他们有所筹谋,你们失了那么多元婴,在此处要当心。”
御兽宗的金丹真人面有难色道:
“我们御兽宗想要退出这次剿魔行动,不知晏掌门这边是怎么想的。”
晏泽宁垂眸:“如果退出了,你们对焚天谷怎么交代,没有焚天谷的帮扶,以后御兽宗的地位恐怕会一落千丈啊。”
“可……再不退出的话,御兽宗没有元婴真人扛鼎,我怕门下弟子全军覆没。”说话的金丹真人身形瘦削。
晏泽宁笑道:“本尊没什么意见,这是御兽宗自己的事,你们好自为之。”晏泽宁又与几位金丹真人谈了一会儿,言毕即离。
一旁默不作声、身材矮小的金丹真人眼中却闪过一道精光。
第144章
识核
晏泽宁回到池榆身边,
陪着池榆练了一会儿剑后,忽然涌起一股饥饿感。他按捺住这种感受,对池榆说要修炼,
便往另一处去了。
池榆由着他,
他不在身边,她还挺高兴的。
晏泽宁刚出了池榆房间,就瞥见手上长满了蛇鳞,他妄图用灵力压制,
却适得其反,
蛇鳞密密麻麻地越长越密,他的双腿也开始变成尾巴。
……
池榆在房间忽感魔气袭来,立即拿了小剑就往外跑。
她看着门外这个背对着她,
三头六臂、蛇尾摆动、头露尖角、魔气熏天的怪物,
心中一紧。
这魔头……怕是不好对付。
幸好这间客栈被她包下来了,
若这里还有人的话,早就命丧黄泉了。
池榆心里想着。
她紧盯着这怪物……手脚冰凉,
额头冒出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