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式东却说:“先去洗澡,明天还要上班别感冒。”
本该旖旎的氛围被他一句话打散,只剩下四周的暖黄色灯光静静飘在空气中。冯式东的嗓音很低沉,像嵌在光里的声音。
束晴有一瞬间晃神,不自然地放下手,往后退了一步说:“明天我请假了。这么怕感冒,那你先洗。”说完她就打了个喷嚏。
冯式东二话不说把她推进淋浴间,束晴想挣脱开他的束缚,冯式东单手将她的两只胳膊扣在身后,打开喷头,水帘立刻哗哗砸在浴室的瓷砖上,几秒后冒起热气,冯式东把挣扎的束晴按进淋浴下。
“冯式东,你有病吧!”束晴大喊,拳头毫无顾忌的砸在他胸口,“行行行,我先洗,你赶紧滚出去。”
“不是着急吗,还赶我出去?”
束晴被水砸晕了脑袋,气急败坏地说:“你觉得我现在还有兴致吗,你这人有没有一点情趣?”
冯式东勾着唇角,“约炮还要讲情趣?”
说完他用力抹了抹束晴的脸,接着放开她走到床边,重新套上湿漉漉的
T
恤,开门出了房间。
束晴在关门声响起的瞬间就开始懊悔为什么要邀请他来这里,她不该主动打破两人之间这些天来假装的相安无事,更不该期盼从他这张嘴里听到符合她心中故事走向的话。
束晴把热水开到最大,脱掉黏在身上的衣服,刚才被雨浸出鸡皮疙瘩的皮肤在触到热气的那秒再次恢复平静,她开始费劲地搓脸,尝试用清水卸妆。
隔了五分钟不到,冯式东回到房间,听见浴室里的水声,他敲了敲半透的玻璃门,里面无人回应。他又用力敲了两下,束晴大声说:“滚!”
冯式东直接推开门进去,束晴立刻往里侧身,扭过头来瞪着他,满脸愠怒,“冯式东,你懂不懂尊重人?”
“不懂。”冯式东说着,递给她一支印着全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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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膏状物。
束晴皱眉问:“什么?”
冯式东说:“洗洁精。”
束晴立刻听懂了,是洗面奶。她顿了顿,还是不情不愿地说了声:“谢谢。”
接过时冯式东却不放手,垂眼肆无忌惮地打量她的全身。束晴刚要发作,他又说:“一起?”
束晴非要扳回一局,抬了抬下巴挑衅地问:“你这么着急?”
冯式东看见她的头顶有一捧泡沫,顺着潮湿的头发滚落到耳侧,又在束晴抬下巴的瞬间跳到她的后背,顺着脊柱凹陷的轨道滑向她的腰窝,最后被空气击碎,化成水流继续往下。
冯式东没有回答,又一次脱下更加湿透的黑色
T
恤,在束晴想再次开口骂人之前,单手用虎口卡住她的下巴,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腰窝把人往自己身前推,接着毫不犹豫吻了下去。
束晴用力咬下冯式东的嘴唇,没有尝到血腥味,但肯定破了皮,换来冯式东更加发狠的吮吸。她被迫踮起脚,淋浴一直往下冲热水,加上冯式东越来越烫的呼吸,束晴逐渐感觉喘不上气。
恍惚中她勾住冯式东的脖子,被他掐着大腿抱起,抵在浴室的玻璃门上。束晴低声提醒:“玻璃会碎。”
冯式东又抱着她换了个方向,后背贴上冰凉的瓷砖墙,凉的束晴腿软。好在之后她都没能亲自站在地面,小腿在冯式东的撞击下,挂在他布满青筋的胳膊上摇摇晃晃。
浴室的淋浴声响了很久,结束时早已过十二点半,束晴沾上枕头就睡,入梦前她忽然想起和冯式东的两次竟然都不在床上,不过这样挺好,她更确信冯式东不像表面看上去那般,他也隐藏着很多花样。
24.她们的生活法则
束晴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十点,醒来时冯式东早就不见踪影,她点亮手机看到时间还有些难以置信,惊讶自己竟然打破了生物钟,也惊讶自己竟然睡的这么死,连身边有人起床洗漱都没听见。
窗外早已雨过天晴,隔壁写字楼外墙映着蓝天白云。束晴起身看见床边的垃圾桶里装满卫生纸和用过的安全套,她一脚踹进桌子底下,眼不见为净。
收拾完准备出门,束晴才发现衣服全都湿透地挂在浴室,身上只穿了件松松垮垮的浴袍。她在请张在婷帮忙送一套衣服和穿成这样去附近商场买一套衣服之间,选择把衣服随意洗了洗拿去楼上盥洗间烘干。
开房间门时,外侧把手上有东西掉落,绕到门后捡起袋子,竟然是套衣服,从里到外一应俱全。束晴愣了下,没想到冯式东还有“售后服务”,选的款式是她日常通勤的风格,尺寸也刚好合适。
束晴换上衣服,给他发微信道谢。尽管入职当天就已经加过好友,但这是他们第一次在钉钉以外的通讯软件里联系。
冯式东很快礼貌回复三个字:不客气。
退房时束晴心里不安,为了不让与冯式东的这段关系偏离轨道,想了想她还是接着回复:下次不用做这些多余的事。
一句话还没输完,前台小姐用亲切的声音对她说:“束女士,房间已经给您退了,另外还需支付九百三十七元,在这里出示付款码就可以。”
“九百多?”束晴诧异,房费昨晚入住时冯式东已经付过,他们也没消费任何其他东西,不可能会有这么高的额外支出。
束晴问:“请问这部分是什么费用?”
前台小姐回答:“早上和您同住的先生托我们给您买了一套衣服,就是您现在身上穿的这套,发票我们已经放在购物袋中,您没收到吗?”
束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瞬间语噎:“哦…衣服,发票收到了。”
“还有昨晚的洗面奶,三十元,以及今早那位先生在餐厅消费了自助早餐,四十元。共计九百三十七元。”
束晴把与冯式东对话框中没输完的那句话删除,付了钱,最后给他发了三个小黄人微笑表情。
张在婷已经把东西都搬到新家,束晴过来时,她和表姐陈佳敏正蹲在客厅里吃午饭。
“晴晴,都说让你别过来了,我们自己能收拾的,没多少东西。”张在婷端着饭碗站起来,夹了根鸡腿递给她:“吃午饭了吗,要不要来一个。”
束晴确实饿的前胸贴后背,但她不会用手捏着油乎乎的鸡腿直接啃,况且在场还有另一位不熟悉的人。陈佳敏比张在婷大五岁,束晴只在大学时见过她一次,并不算熟悉。当时陈佳敏还未婚,如今却已离婚。
束晴和她打招呼:“佳敏姐你好,好久不见。”
陈佳敏也站起来,挥挥手说:“你好,是束晴吧,变了好多,差点没认出来。”
张在婷笑嘻嘻地问:“变漂亮了对吧。”
“对。”陈佳敏也笑,“原来就漂亮,让我印象深刻,现在更漂亮。”
束晴听着高兴,但也只当客套话。当年陈佳敏到上海旅游,顺道来看表妹,张在婷带着三位好朋友一起接待她,在学校食堂吃了一顿“豪华大餐”。
不管当年还是现在,要说四人中最漂亮的肯定是凌灵,她的美貌带有冲击性,容易把周围人冲的暗淡,束晴觉得“让人印象深刻的漂亮”这种夸赞,陈佳敏应该送给凌灵。
束晴道谢,问她们:“你们怎么蹲这吃饭,房东连餐桌都没给你们配吗?”
“这房子我们租的挺巧,原本一直空着,房东着急出国才决定租出去,家具什么的都没配,但房租也比周围低很多。我和佳敏姐提前在网上买了些东西,还没装呢。”张在婷踢了踢旁边的超大纸箱,“这应该是桌子吧,不对,也可能是沙发。”
两室一厅加开放式厨房,不过五十平,次卧只有十平米,连床都没放。束晴绕了一圈,站在卧室门口说:“床也没有?那你们今天怎么睡啊。”
“下午我们去买,附近就有宜家。”
“我去吧,我现在去。”陈佳敏几口吃完剩下的饭,把垃圾全都收到袋子里,提着就往外走,“你们先聊,等会儿我回来一起收拾东西。”
张在婷和束晴哪能闲着,等陈佳敏走后就撸起袖子收拾房间,把快递都拆了,桌子拼好,扫地拖地,两人合作不出两小时就把客厅打扫得像模像样。
束晴累的不行,搬东西时猛地一起身,头晕眼花差点摔倒,她赶紧扶住墙撑着腰缓一缓,还自我安慰道:“干家务比锻炼还累,我这腰快不行了。”
张在婷调侃道:“家务可不背锅,可能和你昨晚没回家有关系。”
束晴不接茬,假装没听明白,继续说:“应该让温妮也来帮忙,她早上开车帮你把行李搬过来后就跑了?”
张在婷没有立刻回答,明明屋里只有两个人,她还故作神秘地凑到束晴耳边,用手挡住小声说:“温妮和一个男的一起走的。”
张在婷这么讲,显然这个男人不是周凯盛。束晴笑了笑,没说话。
“晴晴,我真有点儿好奇,温妮她…她真在外面有人呀?”张在婷犹犹豫豫地问。
虽然她们几人聊起天来口无遮拦,乔温妮也经常出入“声色场所”,但从没明说过。张在婷一直以为乔温妮只是闹着玩,没想到她和周凯盛这段婚姻真是各玩各的。
束晴轻轻捏了捏张在婷的脸,玩笑道:“温妮像吊在一棵树上的人吗?”
张在婷摇摇头又点点头,睁大眼睛像个好奇宝宝。
“你这个大情圣就别管那么多了,温妮和周凯盛肯定不像你和谢峰这么纯爱。”束晴用手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示意八卦到此结束。
张在婷真就闭嘴,埋头继续收拾地上的快递纸箱,一声不吭,马尾辫在后脑勺一晃一晃。束晴一眼就看出她的不对劲。
“怎么了,和谢峰吵架了?”
“也不算吵架,就是拌了几句嘴。”
束晴不信,以她的性格,不至于为一点小争执闷闷不乐。“什么事,和我说说?”
张在婷抠着纸箱上的胶带,撕不开,她直接把箱子踩扁,站起身叹了口气。
“准备来上海之前,我和佳敏姐商量好她比我多拿五万块钱创业资金,结果她女儿要上国际学校,一时手头拿不出钱了,我就想那这五万块钱我拿呗。但我也没多少存款,把这钱拿出来后几乎就身无分文了。前天和谢峰提了这事,他觉得我没风险意识,说了我几句,我就把电话挂了,然后我俩两天没联系。”
束晴皱眉,“他还管你的钱怎么花?”
张在婷没觉得不对劲,“他的工资存款消费也都会跟我说。”
“你们这还没结婚呢。”
“哎呀,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我又不傻。我这几年没正经工作,兜里没多少钱,也没房没车,谢峰有的比我多多了,他还能图我的钱不成,经济情况透明后吃亏的肯定是他不是我。”
“谢峰有句话说的对。”束晴摇摇头,无奈地说:“你确实缺乏风险意识,太过相信男人。”
张在婷从来不会被他人的三两句话说动:“我是在基于对谢峰人品的了解上选择相信他。换个角度讲,如果凡事都要遮遮掩掩,岂不是活的很累,我就想过的随心些。晴晴,你们这样随时随地揣着防备心理,哪怕对亲近的人也如此,不累吗?”
束晴望进她明亮的眼睛里,竟然有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反而被张在婷说服了。当然会觉得累,但随心这个词对束晴来说太过遥远,在这座大城市里,谁能把生活过的轻松呢。
束晴撇开视线,悄无声息地转移话题:“谢峰是不是不支持你跟佳敏姐来上海创业?”
“他肯定一万个不支持。”张在婷一一盘点原因,“首先做生意难,哪怕佳敏姐有经验,也不能保证一定赚钱,没准几个月就把我这几年辛辛苦苦攒的存款全
挥霍光了。其次就是异地,原来我俩天天见面,现在只能天天视频,之后忙起来可能视频都困难。最后就是,原本我们商量好今年结婚的,我来上海,婚也结不成了。”
束晴附和地点点头,玩笑道:“听起来确实不该来啊。那你怎么突然舍得来了?”
张在婷之前从没和她们说过原因,大家也都觉得理所应当,似乎她本该来,她只是做了一件正确的事,但束晴忽然意识到,她一定是经过很长时间的内心挣扎才做下这个决定。
张在婷的答案却很简单:“就是对原来的生活状态腻了,想换个方式过过日子,体验一下你们这群都市精英是什么样的生活。不过这不代表我觉得以前在老家的六年不值得,也不代表我要和谢峰分道扬镳。”
“行,祝你们百年好合。”束晴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不再深度聊下去。
张在婷也伸手戳了戳她脖子上再次出现的红印,笑嘻嘻地说:“你也是,真有合适的人就谈个恋爱呗,没那么可怕的。”
束晴这次若无其事躲开她的手,还是用同样的借口:“蚊子咬的。”
束晴想,张在婷有自己的生活法则,她也有自己的生存法则。同样一件事,对某个人来说是必需品,对另一个人来说或许是洪水猛兽。
25.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陈佳敏傍晚炒了几个菜,煲了汤,束晴吃完离开。张在婷要洗碗,陈佳敏拦着她:“下午打扫这么久已经很累了,歇着吧。”
张在婷没跟她客气,帮忙收拾完餐桌就回房间洗澡了。出来时手机里有两个未接电话,都是谢峰打来的,他还发微信说:宝贝别生气了,前天不该指责你,对不起,能不能接电话?
张在婷不是扭扭捏捏的人,既然对方已经给了台阶下,她想了想回复道:没气,刚才在洗澡,没听见电话。
手机那头似乎在等她,消息刚发出去,立刻收到一笔五万元转账,接着铃声响起,谢峰打来视频电话。
“你干嘛给我钱,我可不想向你要钱,不是这意思。”张在婷没点收款,拒绝道:“我现在退给你。”
谢峰坚持:“收着。一个人在外面身上不放点钱肯定不行,遇到紧急情况怎么办,哪有你这样……”说到一半,他发觉自己语气不好,咳了两声重新开口:“表姐不是有紧急情况缺五万吗,这笔钱我来出,等你们开始赚钱了再还我就行。”
张在婷盯着镜头里的谢峰没说话,他也慢慢凑近,直到整个屏幕都是他的脸,连双眼皮的褶皱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他慢慢展开笑容说:“收了吧,也让我安心点,这两天晚上我都担心的睡不着觉。”
张在婷也忍不住笑,但是努力忍住,眼睛弯弯的,“有什么可担心,我们挺顺利的。今天刚搬完家,佳敏姐晚上还做了一桌子菜,吃的超饱,她的厨艺比你好多了。”
“我给你做了三年饭,不是吃的挺开心,现在翻脸不认人了?”谢峰佯装生气,用力皱眉,委屈地说:“才去上海几天就想把我撇了。”
张在婷立刻收了钱,顺着他的话说:“那可不,先把你的钱收了,再把你拉黑,让你人财两空。”
“够吗,再给你转点?”
“很够了。”张在婷正色道:“我不会逞强的,有多大能力做多大事,你不用担心。”
谢峰突然不说话了,半垂着眼在镜头里看她。他的眉骨很高,眼窝很深,沉默的时候眼神最深情,张在婷最喜欢他的眼睛。
她问:“怎么了。”
谢峰淡淡地说:“没什么,快一个月没见,有些想你了。”
张在婷低头轻笑两声:“那你周末来上海找我,一起出去玩。”说着她伸手抹了抹镜头里的眼睛,关心道:“都是红血丝,是不是最近又熬夜了,这么忙?”
谢峰往后靠在椅子上,叹了口气说:“最近单位好多检查,每天都在写报告,挺忙的。”
他在老家体制内工作,前两年刚考上,凭借年轻的身体,拿着最低的工资,干着最多的杂活,熬夜加班是常事,长辈口中朝九晚五看报喝茶的生活早已不复存在,但谢峰依旧任劳任怨地做着这份相对体面的工作。
“实在熬不了就请几天假休息,身体最重要。”
谢峰点头,但他心里知道想请假没这么容易,难的不是工作繁多,而是责任太重。
张在婷顿了几秒,也道歉:“那天我也有错,不该置气挂电话,你这么忙还要为我的事费心。”
“没事,都过去了,有矛盾很正常,及时说开就好了。”谢峰揉了揉太阳穴,认真道:“我不反对你做自己想做的事,也希望你开心,但咱们必须保证结果是自己能承受的起的,对吗?你把所有钱都投进去,自己身无分文,一点抗风险能力都没有……”
如果谢峰购买金融产品,那他的风险评估结果一定是风险规避者,否则他也不会选择安稳的体制内生活。当然谢峰也希望张在婷选择与他一样的生活,可事与愿违,张在婷从来不想被限制,谢峰经常在自我性格和尊重女友中来回拉扯,最后他能做的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尽量把张在婷拉回他所认为的正轨,比如这次的五万块钱。
张在婷不想再与谢峰产生矛盾,连忙阻止他继续说,“好啦好啦,我心里有数的,你放心啦。别说这个了,说点开心的好吗。我在网上买了个超好玩的挂件,给你展示下啊……”
一段时间没见,两人都有说不完的话,视频电话一聊就是两小时,直到谢峰忍不住对着镜头打哈欠,张在婷劝他去睡觉,谢峰却坚持要她陪着睡。
一通电话直接打到了第二天,早晨两人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对电话那头互道早安,这让谢峰觉得张在婷没有离开,一直都在他的身边。
周日早晨束晴又受邀去乔温妮的小区打球。步入深秋,天气越发凉爽,舒适的体感让球场更加热闹,好在乔温妮这次有经验了,提前一天预约好场地。
但乔温妮嘴上说要运动,实则就是找个人搭伴聊天,没打两局就坐在地上耍赖,称自己累瘫动不了,最后还是周凯盛顶替她的陪练位置和束晴打了几轮。
两人大汗淋淋结束球局时,乔温妮已经坐在边上玩了两小时手机,周凯盛把球拍丢在她旁边的座位,乔温妮很自然地递上毛巾给他擦汗,束晴站在一旁玩昧地看着。
等周凯盛出去买水,乔温妮莫名其妙地问她:“你干嘛啊,这么看我。”
“不是看,是学习。真正的好演技就是以假乱真?”束晴学着乔温妮刚才的动作,温柔地给她擦着莫须有的汗,“你们这样真的好像恩爱夫妻,谁看了都要赞一句郎才女貌。”
乔温妮嫌弃地推开她:“别用你的毛巾蹭我脸,都是汗,很臭。”
束晴哈哈大笑,指指她手上刚给周凯盛用的灰色毛巾,乔温妮立刻丢开,毛巾在长椅边缘悬挂,最后还是滑到地上。
“晴晴,你什么时候这么小心眼了,不就是没陪你打球嘛,还学会阴阳怪气我了。”乔温妮佯装生气地瞪她。
束晴笑着摇摇头,鬓角的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滴,她干脆脱了
T
恤只穿一件速干背心,席地而坐在乔温旁边,意有所指道:“在婷说前两天看见你和一个陌生男人走了。”
乔温妮还以为她在替周凯盛鸣不平,抬了抬下巴示意束晴往后看,“我和周凯盛不是一直这样吗,我不管他的事,他也不管我的事。”
束晴转头,刚离开没三分钟的周凯盛正站在球馆角落的自动售货机前,弯腰从出货口拿出四瓶矿泉水,拧开一瓶递给身旁的女人,她同样穿着一身运动装,长卷发扎着高高的马尾辫,与周凯盛攀谈的样子十分熟络,显然不是第一次见面。
束晴从侧脸就认出她,是第一次来球馆时向冯式东借球的女人。
“你认识她?”束晴问乔温妮。
“见过两回,刚搬来小区的租客,一个月不到周凯盛就和她熟悉了。在我眼皮子底下都这么嚣张,那我看不见的地方肯定更为所欲为。”
“你也挺肆意妄为,你们两就是高手过招半斤八两。”束晴见周凯盛已经拿着水往回走,快速说完接下来的话:“我觉得你和周凯盛这些事别让在婷知道比较好,你觉得呢?”
乔温妮愣了一下,“干嘛,怕她恐惧婚姻啊,那刚好治治她的恋爱脑。”
“单纯点不也挺好。”束晴声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语,不知道乔温妮有没有听见。
周凯盛回来先打开一瓶水给乔温妮,打算帮束晴也拧开,束晴连忙阻止:“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周凯盛顿了一下,
突然想起什么,装作不经意地解释道:“刚才那人是上个月搬来我们这栋的,跟我打听式东。”
“冯式东?”乔温妮来了兴致,浑身的八卦因子开始活跃,接着问道:“她对冯式东有兴趣啊,那你给他两介绍介绍呗。”
周凯盛说:“我上回给他们推微信了,吃了顿早餐就没后续,式东不理人家。”
乔温妮哼笑了声:“这么漂亮都看不上,冯式东也真够装的,他当自己智商高过扎克伯格还是帅过潘安啊。”
束晴正在喝水,听到她的话差点呛到,边笑边说:“这么损,给你的毒舌申遗吧。”
周凯盛走了几米靠在网架上,刚好对准球馆大门的风口,他抖着被汗湿的前襟说:“他有自己的安排,哪用得着外人助力。”
乔温妮听出他的话外之音,“怎么,冯式东有情况?”
“大概吧,不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