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胡闹,是你在胡说。”乔温妮翘着二郎腿,头头是道:“你和我妈争就争,别殃及到我呀。你只有我一个女儿,我妈也只有一个女儿,她肯定会把财产都留给我,我干嘛要帮你和她对着干?”
“你妈现在只有你一个女儿,以后可不一定。”
“什么?”乔温妮眼睛瞪得像铜铃,断定是自己做亲子鉴定的事儿刺激到他了。她震惊地说:“爸你说什么呢,我妈都四十六了,还生什么孩子!”
“你看看你妈每天都在干什么好事!”乔岳林气的吹胡子瞪眼,“温妮,只有爸爸是真心为你好,你要站在爸爸这一边。听话,下个月来爸爸这,我会好好培养你。”
乔温妮同情地看着她爸,觉得她爸疯了。二十二岁的乔温妮已经懂得一个深刻的道理,当一个男人不能得偿所愿时,他会用所有恶意揣测身边的女人,并企图把自己的失败归结为女人的心计。
相比较乔岳林,温玲就显得大度多了,她很快同意把乔温妮的培养归属权交由乔岳林,并对乔温妮说:“你爸弄不出什么大花样,你去他那待段时间也好,给他点心理安慰,省的哪天真疯了。”
乔温妮觉得自己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进入乔岳林的总经办后,她也踏踏实实干过一段时间,乔岳林说的安排人带她,就是安排她给周凯盛“打杂”。官大一级压死人,但乔温妮也不会傻到给自家公司找麻烦,嘴上骂骂咧咧,安排的事却也能有条不紊地做完。
一段时间后,乔温妮逐渐发现不对劲,公司的权利划分与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样,乔岳林的话语权并没有想象中那样轻,温玲已经给予他最大程度的体面和自由。
乔温妮不理解,问温玲,她运筹帷幄地说:“怎么把对手为你所用,最有效的办法就是让他看到希望,但又让他永远只能看到希望。你爸太自私,不可信,但他会赚钱,所以让他替我们赚钱,何乐不为。”
乔温妮为她妈的物尽其用奋力鼓掌。
温玲不放过教育女儿的机会:“我让你来公司学习,学的也不是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你唯一要学会的事是怎么用人,今后妈妈退休了,你也能自力更生。”
“用人?”乔温妮问:“像你用爸爸那样用人?”
温玲为女儿的举一反三哈哈大笑,问她:“怎么,你有看中的人选?”
乔温妮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脑袋里却一闪而过周凯盛的身影,忍不住在心里盘算起让他倒戈的可能性。
番外:结婚好啊,我同意(乔X周)
温玲的手段很高明,但乔温妮想归想,没有付诸任何行动。她总觉得需要她自力更生的未来还很遥远,温玲和乔岳林还年轻,在此之前,她还有足够的潇洒时间。
直到不久之后,乔岳林再次晕倒被送进急救室之前,乔温妮都是这么想的。
那天正在开会,乔岳林照常坐在那张堪比龙椅的老板专属座位上,皱眉听着汇报,这是他的惯常表情,哪怕他有些脸色发白,也没人发现他的不对劲。
周凯盛坐在老板椅的左侧,全神贯注敲着键盘记录,乔温妮坐在右侧心不在焉地转着笔,心想一会儿中场休息,她得去把会议室的窗帘打开,究竟是谁想出的鬼主意,外面晴空万里,室内却遮挡得严严实实,再多此一举地开着满室灯光,没有一丝天然的气息,像座人造牢房。
突然汇报人的声音顿住,目瞪口呆地盯着会议桌的正前方,乔温妮下意识抬眼看去,周凯盛也侧头望向乔岳林,他捂着胸口,翻着白眼,满头是汗,一副随时喘不上气的模样。
乔温妮立刻扔了笔,惊慌失措地朝身边人喊:“周凯盛,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乔岳林颤巍巍地朝女儿伸手,似乎要交代什么,乔温妮一把握住他的手,凉的可怕,手心还有冷汗,“爸,别说了别说了,我们马上送你去医院!”
诊断结果为心梗,医生安排立刻做心脏支架手术,温玲在外出差,没法及时赶回来,乔温妮哆哆嗦嗦地在术前知情同意书上签字,第一次体会到与生命赛跑的滋味,也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已经长大了,乔岳林也是真的老了。
她捂着脸坐在手术室外,周凯盛办完医院手续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样子。大小姐收起了她的张牙舞爪,像只淋了雨却找不到洞穴的小豹子。
“要不要吃点东西?”周凯盛半蹲在她面前,微微仰着头说:“医生说抢救及时,不会有事的。吃点东西?”
乔温妮还是捂着脸,眼泪中指缝里渗出来,闷闷地说:“你走开,别管我。”
惯常的言语,带着哽咽的涩意,没了一丝气势。周凯盛抬起手,在触碰到她的皮肤前顿了一下,接着快速抹去她下巴和脸侧的泪,“如果乔总知道你这样哭,肯定要心疼。”
“他才不会心疼我,他只会心疼他的权利,他的钱!”乔温妮用力挥开周凯盛抹泪的手,低吼道:“我知道乔岳林晕倒前要跟我说什么,他要我守住他的东西,别被我妈钻了空子,别让我妈占山为王。命都要没了,他最在乎的还是这些!”
乔温妮的眼泪不断从眼眶往外涌,被她胡乱用手背抹去,脸上乱糟糟的一团,周凯盛看着她,从未有这般心软。
“没有人会只在乎权利和金钱。”周凯盛低声说:“我想乔总那时候是想说,温妮以后都要快乐,温妮以后都要顺利,温妮以后都要健健康康,温妮是我的宝贝女儿,爸爸一直都很爱你。”
乔温妮的眼泪还是扑扑往下落,却边哭边笑,膝盖轻轻踢了踢周凯盛弯曲的腿,装作恼怒地说:“我爸才不会说这样的话。你别学了,你这是在占我便宜,谁是…谁是你的宝贝女儿。”
周凯盛也笑,帮她把额前的碎发整理到耳后,“别难过了,哭的时候可没笑起来好看。”
手术结束后,乔岳林被送进了
ICU,期间乔温妮和周凯盛一起进去探望过一次,温玲回来探望过一次,周凯盛还单独进去探望过一次,乔温妮不知道乔岳林跟他说了什么,她也没问,总归是与工作有关。乔岳林身边插满了温玲的眼线,他只信任亲手培养至今的周凯盛。
乔岳林前后在医院住了大半个月,
乔温妮也难得对工作上心,她想,既然乔岳林舍不得对公司放手,那她成全他,她可以接手他的所有项目,听他指挥,或许以后也可以向温玲要部分股权赠予乔岳林,无论财产怎么分割,他们是一家人,这是永远都不能分割的。
乔岳林出院那天恰好是乔温妮的生日,温玲送了一套房子作为女儿的生日礼物,乔岳林一直在住院,没机会准备礼物,只给乔温妮转了笔钱便让她找朋友玩去吧。
家里有专人照顾,乔温妮放心出门了,却没了玩耍的兴致,她对同她一起出门的周凯盛说:“陪我去个地方?”
周凯盛开车载着乔温妮往她刚到手的新房子去,刚交付的小区,绝佳的地理位置,不菲的物业费,是周凯盛这样的上班族一辈子望尘莫及的富贵,乔温妮却只用过个生日就拥有了。
新房在二十四层,恰好是乔温妮的年纪。一梯一户,温玲想让乔温妮亲自设计属于她的第一套房子,因此还未装修,大门上贴着扑满灰尘的塑料薄膜,门外却放着一个精致的蛋糕盒,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
乔温妮惊讶地看看蛋糕,又看看周凯盛,问道:“你刚买的?”
周凯盛提起盒子,笑着说:“开门吧,或者你想站在外面吃?”
乔温妮输密码进屋,毛胚房,里面除了暗灰色的水泥四面墙,什么都没有。灰尘满天飞,角落里还丢着未清理的建筑垃圾。
明明是她提议来这里,但乔温妮只是站在客厅里随意探头看了看,很快退后两步说:“好脏,我们走吧。”
周凯盛倒饶有兴致地逛了逛,评价道:“户型很好。”又走到阳台说:“视野也很好。”
阳台未封,三面通风,
周凯盛的头发和衣角都被吹得飞舞。乔温妮朝他走去,接过他手中的蛋糕放在地上,蹲下小心翼翼地拆开,忍不住提起嘴角,“好丑,你的品味太差了。”
周凯盛插上蜡烛,从兜里掏出打火机点上,双手拢在火苗两侧,好脾气地说:“那明年我挑个好看的。”
“明年。”乔温妮有一瞬间愣神,随即傲娇地说:“明年可能就轮不上你替我过生日了。“
周凯盛笑了笑,托起蛋糕举在乔温妮面前,“许个愿,吹蜡烛。”
乔温妮从不对着蜡烛许愿,这是小朋友才会相信的童话。她撅着嘴,没犹豫就直接吹过去,火苗熄灭,周凯盛的脸隔着蛋糕近在眼前,他全神贯注地看着她,乔温妮发现他的眉尾居然有一颗痣,以前从未注意到。
乔温妮不由自主地抬手用指尖触上那颗痣,被周凯盛猛地抓住,捏在手心,他轻轻地开口叫她:“温妮。”
乔温妮像被烫到,迅速抽回手,抢过蛋糕说:“快吃,吃完我们快走,这里风大,好冷,还好脏!”
周凯盛帮她切蛋糕,一人吃掉一块,再把剩下的蛋糕打包好,系上蝴蝶结,一起下楼,送她回家。
那天的天气很好,阳光很足,路上乔温妮让他拐进一座商场,像带着小弟遛弯般领着周凯盛去了家奢侈品店,给他选了一款酷帅的墨镜。
“太阳刺眼还不带墨镜,你这司机太不负责任了。”乔温妮帮他戴好,拍了拍手说:“这个不错,就它了。”
周凯盛推脱道:“太贵了,我用个普通的就够。”
“我送你。”乔温妮财大气粗,“这点小钱本小姐还出得起。”
“今天是你生日,应该是我送你礼物。”周凯盛笑了声,“你也选一副,我送你。”
乔温妮没客气,精挑细选了一副价格低的,还笑眯眯地调侃周凯盛:“等你什么时候比我有钱了,再送我贵的吧。”
乔岳林身体恢复后立刻回到公司,乔温妮也难得乖顺,极少和他发生争执,连工作都比以往更加尽心尽力,当然最尽心的肯定是周凯盛。乔岳林生病后,对周凯盛的信任程度再度加深,几乎所有重要工作都由周凯盛代为处理。
这些动作都被温玲一一看在眼里,但她没有阻止,只要一切尽在掌控之中,温玲从不介意给予男人们适当的自由,只是女儿她总归要管,一段时间后,温玲把乔温妮叫来谈话,问她:“打算什么时候回妈妈这里?”
乔温妮支支吾吾,正在心里琢磨怎么跟温玲坦白,温玲又抛来下一个问题:“最近你和周凯盛相处的不错?”
乔温妮听懂温玲的暗示,心里那点不敢告诉任何人的隐秘心绪立刻涌了上来,她觉得羞赧,着急地否认,却像在对温玲不打自招:“妈你别多想,我和周凯盛没有关系,只是爸让他带着我接手工作。”
温玲笑了笑,没有戳破女儿的小心思,也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做个扫兴的母亲,她只是温和地提醒乔温妮:“类似的人才会聚到一起。”
当时乔温妮没懂温玲话里的含义,直到那天,她抱着文件站在乔岳林的办公室门口,听到里面传出的对话,她忽然如梦初醒。
“温妮是个爱玩的,容易被她妈妈哄住,等你和温妮结婚,我就能安心退休了,以后替我顾好这一大摊子,”
“乔总,我会努力的。”
乔温妮推门而入,把文件用力砸在办公桌上,又笑了一声,忍住颤抖的唇,昂着头,用以往惯常盛气凌人的样子说:“不用努力,我现在就可以同意。结婚好啊,以后替我们赚钱,还是一家人最放心。但别想从我和我妈这里得到任何东西,如果你们答应,明天我就去找律师拟婚前协议!”
明天见可以嘛
豪门夫妻之间只有利益没有感情,怪不得温妮和周的关系后面这么僵
那个那个那个冯总和束总的来一点!!!
相爱相杀的感觉🥰
我都嗑上了,给我当头一棒🥲周真是凤凰男啊
不是吧,周只是对乔爸爸这么说,应该说是说努力能和温妮结婚。如果他真是凤凰男,他就不会签那个婚前协议了,他又不图钱。而且结婚以后也确实认真在为公司工作
我还是倾向于周是真心喜欢温妮。这个情节就相当于电视剧的那种误会。不过可不可以不停在这里🥺
所以周凯盛之前对温妮的示好只是为了勾引她结婚吗,心疼温妮
加油🥺
停在这里吗😓
番外:吃不到葡萄
群里消息不断刷屏的时候,束晴刚面试完一位候选人,礼貌地送人离开公司,回到办公室,喝了一整杯水,束晴才打开群聊翻看记录,里头已经吵成一锅粥。
张在婷发了五套婚纱样式让朋友们帮忙参考,乔温妮和凌灵各执一词,张在婷像颗墙头草两边倒,三人讨论了半小时也没定下一套合适的。
乔温妮说:“选那套抹胸的,婷婷肩颈线条美,肯定要露出来。而且这个裙摆大,布灵布灵的,多漂亮,看着都有气势。”
张在婷说:“对,这个好华丽,很漂亮,我也觉得不错。”
凌灵说:“婷婷,选方领那款,现在都流行穿缎面婚纱,更轻便也更有高级感,抹胸那款裙摆太大走路会很不方便,体验感超烂,而且方领这款显得腰细,很适合你。我穿过很多礼服,有经验。”
张在婷又说:“有道理,我也觉得缎面的好有气质,也更方便,那就选方领这款吧。”
乔温妮:“婚纱一辈子就穿一次,要什么轻便,肯定是华丽最重要,婷婷听我的,要抹胸的。”
凌灵:“华而不实有什么用,婚礼在草坪上,婷婷穿高更鞋也不熟练,大裙摆是累赘,万一摔了怎么办,婚礼可不能留下这种记忆。”
乔温妮:“有谢峰扶着怎么会摔,要是扶都扶不住,要这男人有什么用。婷婷听我的!”
凌灵:“有人扶也会很辛苦的,还是不要折磨自己比较好。婷婷听我的!”
张在婷两边都支持,玩笑说恨不得把自己掰成两个人,两件婚纱都穿上。
束晴快速听完所有聊天记录,一句话就制止住持续半小时的辩论:“既然各有不满意的地方,说明两套都不是最优选择,不如再挑挑其他的。”
群里安静半分钟,张在婷先投赞成票:“我同意,周末你们陪我一起去试婚纱吧!”
张在婷试纱的婚纱工作室是乔温妮里发,指了指不远处的楼梯说:“谢峰来了,陪在婷去楼下选了。”
乔温妮一边翻凌灵刚发出的照片,一边吐槽:“男人的品味不可信,他能选出什么,我们也下去吧,帮他们一起看。”
“那你们先下去吧,我换好衣服就去找你们。”束晴最后对着镜子转了一圈,准备换下。
乔温妮说:“喜欢就买下来。”
束晴喜欢归喜欢,但她不像乔温妮似的在衣帽间摆满美丽废物,家里也没有这么大空间可以归置这些不常用的东西,她没有犹豫便拒绝道:“还没喜欢到非要收藏的地步。”
换下礼服时,束晴没再让工作人员帮忙,一个人走进试衣间,刚拉上帘子,冯式东的视频电话恰好打过来,她没打算让冯式东看见她穿着婚纱的模样,因此把摄像头靠的离脸很近才接通。
冯式东在家里的阳台上,背后飘着刚晾晒的床单,是昨晚的疯狂产物。他像提前知道什么,朝束晴笑了声,说:“我看看。”
束晴立刻猜到是乔温妮这个间谍给冯式东送消息了。怕冯式东多想,束晴一边调后置摄像头,把镜头朝向面前的全身镜,一边强调:“就是觉得漂亮试一试,你别多散发思维。”
冯式东没心思回答她的话,眼前被一片五彩斑斓的白色占据。束晴的肩头落着几缕头发,简约的婚纱包裹着他无比熟悉的曲线,他能描绘出每一处弧度。试衣间三面镜子,因此连后背都被清晰照出,是昨晚刚在他舔吻下挂满细汗的每一寸肌肤。
冯式东的喉头滚了滚,低声说:“很漂亮,买下来。”
“你可别瞎听乔温妮怂恿,不是所有美丽的东西都要占为己有,我也没有钱多到没处花。”束晴再次拒绝,又点了点屏幕警告他:“下次不要在我背后留下痕迹,否则罚你禁欲啊。”
“你确定这样做只是惩罚我?”自己干的事冯式东心里有数,听懂她在指什么,他不但没悔改之心,还得寸进尺地说:“往下还有,你一会换衣服的时候再照照。”
往下,往下还能是哪儿,束晴气不打一处来,又想到他的放浪形骸也是她的纵容,毕竟昨晚之前,他们因为太忙两周没见,她是按耐不住的罪魁祸首之一,冯式东的背后大概也不会太好看。
束晴没再和他争辩打趣,挥了挥手告别,“我还有事,不跟你说了。”
冯式东轻笑了声,点头道:“早点回家。”
吵吵闹闹又试了数套,张在婷的婚纱终于在两小时后选定,是谢峰挑的款式,不算华丽也没那么简约,却最适合张在婷的气质。
凌灵惊奇,竖着大拇指夸奖谢峰:“不错哎,第一次见直男有这么好的审美眼光。”
谢峰谦虚道:“审美好我肯定谈不上,只是比较了解婷婷,也只会给她选。”
乔温妮不服气,习惯性地呛他一句:“对啊,要是审美好,给你自己选的西装就不至于这么难看了。”
张在婷的婚纱没选定前,确实没人管谢峰,他只能自力更生,选的一整套西装礼服搭配完全不适合他的身形。相处这么久,谢峰也早习惯了乔温妮的刀子嘴豆腐心,好脾气地说:“我眼光不行,还要麻烦你们也帮我选一套了。”
乔温妮扭过头往男士礼服区看,面上却继续唱反调:“才不帮你,就让你在婚礼上出丑。”
谢峰说:“我的婚礼也是婷婷的婚礼,难道你想让你的朋友出丑,这么不安好心?”
“你…”乔温妮气绝,都想要握着拳头揍他一脸。
每次看谢峰和乔温妮说话都像讲相声,张在婷听的想笑,依旧站在乔温妮那边,拉着谢峰的手晃了晃,玩笑道:“谢峰,跟我的娘家人说话客气些,小心她们不让我结婚了。”
谢峰举着双手投降:“好好好,都是男人的错,我哪敢惹你们呀。”
张在婷的婚礼没有大操大办,只是定了一片酒店草坪,两边搭了几排餐桌,放着许多水果和餐点,草坪中心有一个铺满鲜花的主台,台下摆了几排椅子,张在婷邀请了亲密的朋友家人和同事参加她的婚礼。
四月上海多雨,婚礼那天却是难得的好天气,束晴带着冯式东早早就到现场帮忙布置,乔温妮和周凯盛也早来了。
乔温妮正坐在草坪的野餐垫上帮做花童的小青云化妆,不过两三岁的小奶娃,路都将将走稳,挑化妆品却有模有样,还知道把口红点在手背上试色。周凯盛不参与母女两的美妆研讨,正和谢峰勾肩搭背坐在主台边的角落里嘀咕什么。
束晴也去帮忙打扮小青云,冯式东只能往周凯盛那边凑。走进才听清两个大男人竟然在谈论怎么修改谢峰的婚礼致辞。
冯式东纳闷,也有丝不屑,给出专业的建议,“这种煽情的话还要苦思冥想?建议用
AI
生成。”
谢峰和周凯盛同时抬头,不约而同用看疯子的眼神盯了他两秒,又同时低头忽略他的存在。
周凯盛对谢峰说:“别理他,他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没老婆,到六十岁会变成孤寡老头。”
谢峰赞同地点头,“我觉得也是。”
冯式东被戳中肺管子,冷哼一声,也对谢峰说:“你指望一个差点离婚的人教你什么?”
嘲讽完,冯式东又转头看看不远处在阳光下谈笑风生的束晴,气瞬间消了一半。他心想现在这样就很好,至少束晴每天都很开心,她开心那他也就开心,有什么可生气。
婚礼全部流程都是张在婷与谢峰亲自设计的,很浪漫也很温馨,在周凯盛的英明指导下,谢峰的致辞情深意切,他哽咽地念完,张在婷的眼泪早已落下来,台下所有人都热泪盈眶,为这对新人的爱情感动。
所有朋友中,数凌灵最感性,哭得最惨,也只有她今天是独自来的。小青云喜欢跟着凌灵拍视频,几位干妈里她最爱粘着凌灵,因此今天她非要坐在凌灵身边,看见她掉眼泪,小青云从口袋里捏出一片纸巾,举高高给她擦眼泪,奶声奶气地说:“干妈别伤心,以后青云长大了嫁给你。”
凌灵一下被逗笑了,“那不行,干妈要和爱的男孩结婚,小青云长大了也要和爱的人结婚才行。而且干妈不是伤心,是感动。”
“爸爸妈妈也是和爱的人结婚!”小青云点着手指振振有词:“爸爸每天早上刷牙的时候会跟妈妈说我爱你,每天去上班的时候也会和妈妈说我爱你,晚上陪我看动画片的时候也会和妈妈说我爱你。爸爸也会跟我说我爱你!”
凌灵没想到乔温妮和周凯盛这么黏腻,抖了抖浑身的鸡皮疙瘩,笑嘻嘻地说:“你爸妈这么相爱,干妈为他们高兴。”
“那以后干妈结婚,青云也会为干妈高兴。”小朋友思维跳跃,歪头想了想,她又问:“凌灵干妈什么时候结婚,我还想当花童,当花童可以有好吃的糖果,还有好多花花。”
凌灵凑到她耳边悄悄说:“等我的男朋友跟我求婚,我就请你做花童。”
小青云想起上回见到和凌灵干妈牵手的叔叔,她人小鬼大地说:“那下次再碰到叔叔,我让他快点跟干妈求婚!”
凌灵刮刮她的鼻子,笑着说,“那干妈先谢谢宝宝的助攻。”
小青云不懂什么是助攻,但知道凌灵在夸她,高兴得摇头晃脑,又剥了颗糖分享给凌灵。
婚礼持续到晚上八点,快结束时背后忽然燃起烟花,所有人都仰头看。乔温妮故技重施,大声喊:“婷婷,漂亮吧,送你的新婚礼物,你最爱的紫色!”
束晴早知情,凌灵却不知道,笑哈哈地调侃乔温妮:“狼来了的故事听过吗,我们可不会被你骗第二次……”
话还没说完,一旁戴着白色头纱的张在婷已经发出惊呼,惊喜地捂着嘴巴,满眼兴奋。
紫色烟花绽放成她的名字缩写,在夜空中停留半秒,又化成一颗颗流星向四周散落。
乔温妮拉着张在婷的手说:“这次我可没骗人,真是我安排的烟花。”
“谢谢你,太贵重了。”张在婷的兴奋劲还没过,不断晃着乔温妮的胳膊表达感谢。
“一点都不贵重。”乔温妮说:“我结婚的时候,你个穷光蛋还坐十几个小时火车来参加我的婚礼呢,我送你场烟花怎么了,只要你喜欢就好,本小姐乐意得很。”
张在婷含着泪点头。
乔温妮又对谢峰说:“以后你敢欺负婷婷,我第一个不让你好过。”
凌灵也凑上来,装作凶狠得威胁道:“我第二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