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锦夏瞧着他们俩那一脸嫌弃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哈,不好意思哈,让你们受罪了,你们出去吧,吃完了我自己开窗户散散味。”
  阿飞连忙出声,“你可别了,吃完了一身汗,再吹风不发烧才怪呢。”
  英子也连忙坐到一旁,“我还是在这里看着你吧,刚来这里就让你生病,我也是够没用的。”
  盛锦夏连连嗦了几口,“哎,这怎么能怪你呢,身体是我自己的,跟别人没关系。”
  “再说了,我又不是婴儿,需要别人对我负责。”
  英子还是很自责,“不管怎么说,都是我不够细心。”
  盛锦夏连忙出声,“别说那样的话,以后我们要长相守,长相守是个考验。”
  “若是都像你们这样,我有点风吹草动,你们就自责的要命,那让我如何自处?”
  阿飞点点头,“不想让我们自责,那你也尽量保护好自己,别总是不拿自己的安全和身体当回事。”
  想想昨天她拿自己当饵这事,就觉得有欠考虑。
  虽然他听从她的安排,但不代表认同她的做法。
  “知道了知道了,我尽力。”盛锦夏说完,继续吃着让她有满足感的螺蛳粉。
  见她吃的香喷喷的,英子笑着出声,“果然,先生是最了解你的人。”
  盛锦夏看了她一眼,“是他让你买的?”
  “嗯,让我提前准备的,说保不齐你什么时候想吃,免得吃不着闹心。”
  盛锦夏笑了,笑的那么开怀。
  ——
  一晃一天过去。
  盛锦夏吃过螺蛳粉,吃了药就一直睡,睡到下午四点才醒。
  英子见她醒来,连忙关心的询问,“大小姐,你感觉怎么样?”
  盛锦夏接过她递来的水,咕咚咕咚的喝了一杯。
  “好些了,没事。”
  英子拿起体温计又测了一下,“幸好没有烧起来,不然很麻烦的。”
  “我身体好,吃点药睡一觉就好的七七八八了。”
  说话时她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英子皱眉一脸担心,“你说话的声音都变了,估计是嗓子发炎了,一会儿我给你拿点治疗嗓子的药。”
  盛锦夏点头,“嗯,我身上都是汗,我洗个澡换身衣服,你帮我弄点吃的,一会儿去恒涛那边。”
  “你这个样子过去,能行么?”英子担心她会加重病情。
  毕竟这边真的太冷了,而且这会儿外面还在下雪。
  盛锦夏声音嘶哑的说了句,“没事,去吧。”
  英子见她坚持也不好再说什么,“你想吃什么?”
  盛锦夏:“都行。”
  “好,我去给你弄。”英子说完转身退了出去。
  盛锦夏起身去了浴室。
  半个小时后,盛锦夏来到楼下,她特意画了个淡妆。
  不然脸色确实不太好看。
  英子为她做了鸡蛋饼,又拌了点爽口的小菜,以及提前熬好的排骨冬瓜汤。
  见盛锦夏进来,英子将碗筷拿好,“你快趁热吃吧。”
  盛锦夏见其他人都不在,忍不住询问了句:“其他人呢?”
  英子回应道:“阿飞吃过午饭就出去了,说有事要办。”
  “东哥和腾伟先去恒涛那边踩点去了。”
  盛锦夏看了眼外面,“嗯,下了这么大的雪,隔壁的装修队还在干活么?”
  英子点头,“嗯,干着呢,只不过怕吵到你休息,没做太大噪音的活儿。”
  “那你跟他们说一下,让他们该怎么干就怎么干,尽快把装修搞完,别耽误进度。”
  她想在年前开业,这样她的计划才能顺利进行。
  “好,我去跟他们说一声。”
  盛锦夏点点头,看着英子出了门。
  没过一会儿,她这边刚放下碗筷,就见阿飞匆匆走了进来。
  他拍打着身上的雪,为了不让凉气带进来,他脱掉羽绒服才走进厨房。
  “你好些了么?”
  “嗯,好多了。”
  或许是因为吃过饭喝过水的缘故,盛锦夏的嗓子听起来不那么哑了。
  “好些了就好,你看看这个。”阿飞说着将一张照片递给她。
  随后用手搓了搓冻的通红的脸颊,为了这张照片,他可是在外面跑了好几个小时。
  盛锦夏拿过照片仔细查看,随后一脸震惊的问,“这照片你哪里来的?”
  照片上是苏婉婉的父母,二人被人押着上了一辆车,而这辆车是军用越野车。
  “昨天晚上腾伟抓了个狙击手,我们将人摁了下来,锁到了后面的仓库里。”
  “得知他是在黑市和人接的活,我就想着在黑市上碰碰运气。”
  “结果我无意间看到了一个身体残疾的老兵,在门口售卖匕首。”
  “我就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上前跟他打听了一下当年北境暴乱的事情。”
  盛锦夏眉头紧拧,“这照片是他给你的?”
  会不会太巧了点?
  阿飞摇摇头,“不是他给我的,而是他给我指了一个地方。”
  “我在那户人家里找到的这张照片,不过拍这张照片的小姑娘已经死了。”
  盛锦夏好奇的追问,“那家人给你照片时,说了什么?又为什么会轻易的将照片交给你?”
第48章
  是谁?
  阿飞解释道,“那户人家住的是个简易的棚子,里面四处漏风,屋内只有一位年纪六七十岁的阿姨。”
  “我一进去,她就问是不是街边的卖匕首的人让我来的。”
  “我说是的,她便从一张小女孩的遗像后面,拿出了这张照片。”
  盛锦夏追问,“她说什么了?”
  阿飞:“她只说自己命不久矣,希望闭眼之前,能看到恶人受到惩罚。”
  “我简单的询问过,她说那场暴乱是有人推动。”
  “而她女儿的死,只因为看到了真相,所以才被人残忍的杀害。”
  盛锦夏看着照片,陷入思考中。
  总觉得这件事过于巧合的出现,这照片也太过轻易的拿到手。
  凭萧泽言的能力和手腕,不可能找不到这位留有照片的阿姨才是。
  可看这照片的样子,又不像是合成。
  因为她这明显是手机拍出来的照片,后又打印出来的。
  “飞哥,你去把卖匕首的老先生偷偷的请过来。”
  “如果被人盯上,就做出戏给外人看,总之别给他添麻烦。”
  飞哥点点头,“好,我这就去。”
  盛锦夏没去见卖匕首的老先生,是不想太过引人注意。
  把人接过来,说话也更方便些。
  只可惜,半个小时后,飞哥却是独自一人进门。
  盛锦夏眉头一挑,“老先生人呢?”
  飞哥一脸严肃的道:“人不见了,我询问了附近的人,都说他被两个人带走了。”
  盛锦夏激动的站起身来,“那个阿姨呢?”
  阿飞遗憾的道:“阿姨也不见了……”
  盛锦夏心里一抖,是谁,是谁的手这么快?
  “让我们的人找一下,既然有人出手,必然会留下痕迹。”
  阿飞应声,“我已经让我们的人去找了。”
  英子很是担心的看向盛锦夏,“大小姐您别太担心了,说不定他们只是躲起来了。”
  盛锦夏看着窗外的大雪,“我宁愿他们是为了自保躲起来了。”
  “如果送出这一张照片,害的他们没了性命,是不是也太不值得了?”
  阿飞很后悔,“都怪我,我当时就该把人都带回来。”
  盛锦夏立即出声,“这不怪你。”
  “如果他们遇害,那只能说明,我们把这里的情况想的过于简单了。”
  阿飞问,“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没等盛锦夏回话,就见腾伟和东哥走了进来。
  东哥见气氛有些不一样,以为是出了什么事。
  “发生什么事情了?”
  盛锦夏看了眼东哥,“先不说我们的事,你们俩摸到的情况怎么样?”
  东哥立即回应,“一共来了三伙不明身份的人,分别在昨天和今天落地北境。”
  “这是我让人查到的信息。”
  盛锦夏抬手接过,“南境的,米国的,还有太阳国的?”
  东哥点头:“嗯,这三伙人同行的人数一样,都是七个人。”
  “但米国这边来的人中,有一名是雇佣兵。”
  盛锦夏一愣,“雇佣兵都来了?”
  “嗯,所以今天晚上若是动手,你可别冒险。”东哥很是担心她会冲动行事。
  盛锦夏点头应着,“放心吧,有你们在我身边,我不会让自己陷入险境。”
  因为她很清楚,若她出了事,这些人将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去救她。
  腾伟在一边出声道:“恒涛叫了上百人维护拍卖现场,领头的是一个女人,她戴着面具大家叫她鬼面人。”
  盛锦夏看着资料询问道:“什么来头知道么?”
  腾伟摇头,“不知道,这个女人的身份十分神秘。”
  “没有人知道她的面容,更没有人知道她的年纪和长相,而且不经常出现。”
  “有点意思了。”盛锦夏觉得今天晚上一定很精彩。
  几个人听见她这句有点意思了,忍不住面露担忧。
  见他们没有回应,盛锦夏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别这么紧张,你们都去换身衣服,暖和暖和吃点东西,晚上这场戏咱们的铆足了劲好好看。”
  英子看了眼大家伙,“你们赶紧去换身衣服,然后下楼吃饭。”
  几个人没再多言,一同转身上楼。
  这一天没着家的宿九思,冷呵呵的走了进来。
  “呼,冻死个人,有吃的没有,饿了。”
  盛锦夏看了他一眼,“你去哪儿了?”
  宿九思皮笑肉不笑的回了句,“当然是出去赚钱了,你看看这是我今天赚的。”
  说着,他将一个袋子丢在茶几上。
  盛锦夏打开一看,惊讶的拔高音量,“你是去打劫了?”
  宿九思嘴角一抽,“开什么玩笑,在这里没人没枪的我能打劫得了谁?”
  盛锦夏指着一兜子美金,“别绕圈子,赶紧说这钱你哪里赚来的?”
  宿九思笑呵呵的回了两个字,“苏家。”
  盛锦夏一愣,“苏家?”
  “说来话长,我先吃口饭,
饿死了,这钱你拿着,晚上看上啥买啥,算我送你的见面礼了。”
  宿九思说完,抬脚朝着厨房走去。
  盛锦夏看着这一兜子的美金,想到是苏家的钱,她不由得有些好奇。
  这苏家为何会存有美金?
  她起身来到厨房,“你说说,这钱到底是怎么回事?”
  宿九思从电饭锅里盛了碗米饭,坐过来的时候,先炫了一口。
  “我昨天不是跟你走了么,这苏婉婉知道了,就请我过去坐了坐。”
  盛锦夏顿时眯起眼睛,“宿九思你再废话信不信我把你赶出去?说重点!”
  宿九思夹了块牛肉塞进嘴里,“你瞧瞧你这个急脾气,就不能让我吃两口饭垫垫肚子?”
  盛锦夏忽然皱起眉头,“刚刚那些美金,该不会是苏婉婉收买你的钱吧?”
  宿九思笑了,“聪明,正是。”
  “你还真敢接啊?”盛锦夏恨不得踹他两脚。
  宿九思理直气壮的道:“白送的钱,还是美金,为什么不接啊?”
  “而且我不接也有人接,那还不如我接了的好。”
  盛锦夏不解的问:“苏婉婉又不傻,这么爽快的给你这么多钱,难道他就没怀疑你跟我的关系,也没问你为什么会轻易的跟我走?”
  宿九思点点头,“她问了,但是谁让咱能掐会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