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喜欢的人是我不是周夕悦？她只是我的替身？”
“宋淮，我是什么没有感情的东西吗？你找个长得像我的人说是我的替身，我是不会有任何感觉吗？恶心人也没有你这样恶心的！一直只喜欢我？你和周夕悦纠缠不休是一两天的事吗？”
“不是！你和她纠缠了整整五年！甚至到现在都没有断干净。”
宋淮着急道：“不是，断干净了的！我和她断……”
路言兮抬手打断他：“好了，你们的故事我没兴趣听。我只是好奇，你和她纠缠不休整整五年闹得人尽皆知，到底是怎么有脸说你喜欢的是我，她只是替身的？”
“替身，我是死了吗要人来代替我！”
“我……”宋淮想上前，却不敢。
心中懊悔不已。
“替身？只喜欢我？你们纠缠不休这五年，你敢说你没有抱过她没有吻过她？怕是不止抱过，连床都上过了吧！”
“没有没有，我们没有上床……”
宋淮已经顾不得尴尬，只希望她别误会他。
“也就是说，你们确实抱过吻过咯？”路言兮冷笑。
“我……”宋淮想反驳，反驳不了。
“兮兮，我真的只喜欢你，你出国我就马上和周夕悦分手了，只是后来……她回来求我复合，你知道的，她长得很像你，她一在我面前哭，我就忍不下心，才会……有后来这些事。”
“我向你保证，我这次和她彻底断干净了，她电话微信我都拉黑了，我不会再和她有一点牵扯。兮兮，你、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你不用马上给我答复，你可以考验我，你想考验多久想怎么考验都可以，我会让你看到我的诚意。兮兮，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路言兮被恶心得差点吐了。
“宋淮，你真的恶心到我了。”
宋淮还想再说点什么，被路言兮无情打断：“如果不想把我们最后仅剩的那点少时情分都消磨掉，以后就别再在我面前说这些恶心人的话。不，这样不够，以后如无必要，你还是尽量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我怕我会忍不住连一点情面都不给你留直接朝你甩巴掌。”
“兮兮，我……”
“打住打住！宋二少，你的喜欢恕我消受不起，你还是给别人吧。”
这次她离开，宋淮没有再追。
在原地站了很久，宋淮才慢慢挪到旁边的长椅坐下，整个人像是失了魂一样。
不知坐了多久，他才动动有点僵麻的腿站起来，没有依计划去看望合作伙伴，而是朝医院的三号楼七楼去。
“这位先生，请问你找谁？”七号楼护士台值班的李护士微笑问。
“我、我找宋绥。”有点迟疑，是因为他也没有想好见到大哥要说什么。
质问他和兮兮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好像没资格。
请教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取得兮兮的原谅？
别说大哥未必有办法，就算有，以大哥的性子也不见得会告诉他，说不定还会数落教训他一顿。
毕竟他做的那些事……确实不太光彩。
李护士看到来了个帅哥，出于对美好事物的欣赏，她本就忍不住多盯着看了一会儿，这下听对方说是来找医院的风云人物宋医生，对他更感兴趣。
“你找宋医生啊？抱歉，宋医生刚进手术室。”
“手术大概多久能结束？”
“至少三个小时。”
“我等他手术结束，那边可以坐吧？”他指了指走廊上的一排蓝色塑胶椅子。
“……可以。”三个小时都等啊，看来是很重要的事了。这位帅哥瞧着失魂落魄的，不会是得了什么重病要找宋医生求助吧？
心中已有这个想法，又见宋淮呆呆坐在那里两个小时，谁来搭讪都不理会，让李护士不由得对他多了几分同情，倒了杯温水给他送过去，以作关怀。
见宋淮呆愣愣道谢接过她的水，李护士又忍不住在心里感慨，好好的一个帅哥却得了重病，令人惋惜。
宋淮这一等还真等了三个小时。
直到宋绥下手术。
“宋医生，那位先生找你，等了你整整三个小时。”一般没有预约就算等再久都是见不到宋绥的，李护士破例向宋绥汇报此事完全是出于对一个重病帅哥的怜惜。
宋绥顺着李护士指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像是受了极大打击的宋淮，“阿淮。”
闻声猛地抬起头，宋淮恰看到单手摘口罩的宋绥，迅速站起来：“大哥。”
这个迅速完全是下意识的。
明明有很多话要说，真站到大哥面前，他却有点不敢了。
“找我有事？”
不等他回答，宋绥就说：“去我办公室说吧。”
第23章
宋淮不敢追问下去
看着两人消失在办公室关上的门里，李护士喃喃道：“原来是宋医生的弟弟啊，难怪那么帅！”
有同事走过来：“小李，在自言自语什么呢？”
“嘿嘿，没什么。”是宋医生的弟弟，不是什么重病患者，世上又能继续多一个帅哥造福颜狗了。
办公室里，宋绥给宋淮倒了杯水。
没有说话，坐下来等着宋淮先开口。
宋淮把水杯捧在手里大大喝了一口，莫名紧张的心绪稍稍缓解，这才敢抬头直视宋绥的视线，“大哥，我来的时候在楼下遇到兮兮了。”
宋绥不为所动：“所以？”
本来很怀疑宋绥可能对路言兮动了心思，见他反应这么平淡，宋淮突然又拿不准了。
“她说她是来给你送午饭，她好像还不是第一次给你送饭。”宋淮眼睛都不眨一下紧紧盯着宋绥看，不放过他任何一点表情的变化。
可惜令他失望了，宋绥依旧是那副淡淡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在听到宋淮的话后微微掀起眼皮朝宋淮看去，平静地说：“不错，言言是来给我送午饭，她也确实不是第一次来给我送饭，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想说什么？
他想质问他是不是对路言兮有意，是不是打算和自己抢人！
可对上宋绥隐在镜片下那双清冷深邃的眸子，他又怂了。
“是觉得言言不能来给我送饭？”
“不是……”说不能就过了，他只是不想她来送。不管是出于两家的交情还是出于兮兮不喜别人命令她的性格，就她来给大哥送饭这件事，用上“不能”二字都不妥。
“大哥，我都不知道你和兮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亲近了。”宋淮努力挤出笑，让他看起来没那么糟糕，“我记得以前你和兮兮关系很疏远，以往兮兮和我们一家人坐在一块儿的时候，你和她几乎都没什么交流。”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宋绥优雅摘掉眼镜放在面前的茶几上，双腿交叠懒懒往沙发一靠，就这么抬眸凝向宋淮，“阿淮，人是会变的。你是，我是，言言也是。”
宋淮微微一怔。
人是会变的。
他变没变他不知道，大哥变没变他也不知道，但他知道兮兮变了。变得比以前爱笑了，变得和大哥亲近了，也变得不再喜欢他甚至对他心生厌恶他了。
“大哥，我听妈说兮兮最近都没有回家住，你知道她这几天晚上都是在哪里住吗？”
“知道。”
宋淮张张嘴，却不敢追问下去。
他怕得到的是他最害怕的答案。
“……这就好，有人知道她住哪里就好，不然她一个女孩子晚上不回家在外面留宿，会很不安全。”
“听说大哥你连续加班好几天了，今天还要继续吗？”
“晚上九点左右可以下班，今晚回家住。之后如果没有意外，短时间内都不会再这么忙，明天可以休息一天。”
“那就好，总是这么忙，身体得熬坏了。我还要去探望一个住院的朋友，就不打扰大哥了，晚上家里见。”
“嗯。”
其实宋绥不是晚上九点才下班，他七点左右就可以下班，说九点只是不想宋淮知道他晚上约了路言兮出去吃饭来打扰他们。
中午路言兮来给他送午饭，他就和路言兮说好了晚上不自己做饭，他们出去吃。
宋淮刚离开，宋绥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沈盛吊儿郎当地半倚着门框站在门口，“宋医生，你最近业务很繁忙啊，每天有漂亮女孩子来给送饭不说，连你弟这个大忙人都来看你了。你来医院这么多年，你弟这还是第一次来你的办公室吧？”
轻轻瞥他一眼，宋绥没应他，顾自起身整理办公桌上的文件资料。
沈盛也不介意，自己熟门熟路地走进来，也不坐，就抱臂靠办公桌站着，“阿绥，说句实话，你和你那位青梅竹马的妹妹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真对她有想法？”
宋绥抬眸：“不行？”
居然真的有想法啊！
“没有不行，行！特别行！”沈盛笑得有点戏谑，“看不出来啊，你竟也会动凡心，我还以为你的生活只有学术和工作，完全没有这种世俗的欲望呢。”
“你这位青梅竹马的妹妹很是了不得，居然能把你拉下凡来。”
宋绥不置可否。
“不过阿绥，和你认识这么多年，你们家的事我也听说过一些。我听说你弟和你那位青梅同岁，两人从幼儿园到高中都同班，他们才是真正两情相悦的青梅竹马。这些传言原本我是不信的，可刚才看到你弟来找你，我就有点信了。”
“你来医院五年你弟都没来找过你，偏偏在你的青梅连续给送几天饭后就找了来，啧。”
宋绥眉头微拧：“两情相悦？”
沈盛见他不喜将这个词用在路言兮和宋淮身上，耸耸肩道：“好吧，看路小姐对你的态度，确实不像对你弟有什么想法。”
“可她对你弟没想法，不表示你弟对她也没想法啊，你们家不像其他有钱人家一样为争继承权闹得兄弟反目，我听说你和你弟的感情一直很好。你和你弟喜欢上同一个人，真的没关系吗？”
“你是觉得我们有一天会为了言言反目？”
沈盛摊摊手：“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不是吗？”
“没有这种可能。”宋绥说。
见他说得这么肯定，沈盛倒是有点不懂了。难道是他猜错了，他弟其实并不喜欢路言兮？还是说，他们兄弟的感情真有这么深厚，无论如何都不会被这些事影响？
“宋淮没那个胆子和我作对。”
沈盛：“……”
好吧，是他浅薄了。
不过宋家也算特例，继承人反而怕不继承家族企业只做一名醉心学术专注当医生治病救人、手中没有实权的人。
这大概就是宋绥的人格魅力？
这样的人格魅力，他长这么大就见过宋绥一个。
“不说这个，阿绥，我有点好奇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那位路小姐的。我听说她高中毕业就出国，到现在已经出国整整五年，而你们这些年应该一直没什么联系吧？”
“无可奉告。”
第24章
看电影遇到周夕悦
宋绥下班先回家洗澡换了身衣服，才和路言兮出门去吃饭。考虑到宋绥这几天没休息好，出门时是路言兮开的车，开宋绥的车。
又是去路言兮最喜欢的那家桃源斋。
直接去宋绥在桃源斋的专属包间。
全程没有人打扰，菜色都是路言兮喜欢的，两人吃得都很满意。
从桃源斋出来依旧是路言兮开车，路言兮本打算直接回家，宋绥却突然说：“言言，时间还早，要不要去别的地方转转？”
路言兮侧眸看他：“绥哥哥，你不累吗？你这几天都没能好好休息。”
“还好，现在回去也睡不着。”
“行吧，那我们去哪里？”
“你有想去的地方吗？”大有她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的宠溺意味在里头。不明显，但路言兮还是感觉到了。
心情好极了，“那我们去看电影吧！”
宋绥微顿，看电影？
说起来，他们虽然认识很多年，两人单独出去看电影的次数却很少，很多时候都是一群人一起。
是的，他们两人单独出去看电影的次数很少，却不是没有。
他们曾单独去看过两次电影，都是在路言兮初中以前。准确地说，是在路言兮十岁前。
路言兮十岁前，他们的关系其实没那么生疏。不然也不会其他人都叫她兮兮，独独他叫她言言了。
大概是路言兮刚上小学的时候，她人长得漂亮又很聪明，不仅讨老师喜欢，同学也都很喜欢她，然后叫她“兮兮”的人变得越来越多。
他比路言兮和宋淮大三岁，那时都是他去接路言兮和宋淮放学，总见那些小萝卜头兮兮长兮兮短地叫她，他心里不太高兴，觉得他和那些小萝卜头没什么差别，在路言兮这里一点都不特别。
他很不乐意，要求和其他人不一样，于是回到家路言兮就被他拉进房间讨论这个问题。路言兮那时还小，对他这个大三岁的哥哥颇为依赖信任，自然很乐意顺他的意。
路言兮主动提出让他叫她言言，说大家都叫她兮兮，兮兮是两个字，路路和言言也是两个字，但路路没有言言好听。
这是很多年前的事了，路言兮怕是早就忘了。
“好，我们去看电影。”宋绥垂着眸，浅浅地笑了一下。
以前的事忘就忘了吧，不重要，他要的是她的以后。
两人来到宇腾商场五楼的电影院，买票，等候，检票。
是一部爱情电影，故事具体讲什么，路言兮没怎么关注，她全程手捧着爆米花，边吃边偷瞄旁边的宋绥。
倒是宋绥，全程目不斜视，看得十分认真。
但如果细看，会发现他交握放在腿上的手握得很紧。
他喜欢的女孩就坐在他身侧，还时不时看他，目光如此热切，他又怎么可能毫无所觉？他佯装不知不过是此情此景下，他如果看她，许会控制不住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不能这么急，太着急会吓到她。她好不容易愿意继续和他亲近，他可不想把她吓得又退回去。
尽管如此，中途宋绥还是有好几次险些没坚持住。
路言兮吃着爆米花，问他吃不吃。她问，他当然不可能说不吃。只能假装看电影看得入迷，即便伸手去抓爆米花，视线也是直直盯着大屏幕。
这桶爆米花大半都是他吃的。
路言兮明明不喜欢吃，却坚持要买。
从电影院出来，两人乘坐电梯往地下停车场去，却在地下停车场遇到了个熟人。彼时宋绥去开车，路言兮独自站在路口等，所以确切地说，遇到熟人的只有路言兮。
也不算熟人，周夕悦怎么能算她的熟人呢？敌人还差不多。
不对，做她的敌人，周夕悦都还不够格。
她上辈子败，不是败给周夕悦，是败给她自己的选择以及宋淮的无情。
本想直接无视，却被同样看到她的周夕悦叫住：“路言兮！”朝她快步走过来，“你是路言兮吧？”
周夕悦一身白色长裙，一头长发披散至腰间。路言兮今晚出门也是换了一条白色的长裙，只是并非纯白，带了点粉色的碎花。但夜里的地下停车场有些暗，裙子上的粉色碎花又不太明显，一眼看去，两人的衣着相似度极高。
差不多的身高，差不多的一头及腰墨发，差不多的长相……
周夕悦和路言兮长得确实有点像，不过不是所有五官都相似。周夕悦只有鼻子和脸型有点像路言兮。仔细去看，周夕悦的五官完全没有路言兮精致。
两人虽然都是一头及腰墨发，却也不完全一样。
周夕悦的发量没有路言兮多，周夕悦的头发笔直，路言兮的头发发尾却微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