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她:“现在要起床吗?”
他嗓音带着点初醒的沙哑,落在路言兮耳中,让刚刚还淡定的路言兮心跳都跟着漏了半拍。
“……几点了?”
“七点十分。”
比平时正常的起床时间晚十分钟醒。
路言兮一默,看来昨晚真是喝多了,居然睡得这么沉。
“起床吧。”翻身坐起来,垂眸看着还躺着的宋绥,“绥哥哥今天要上班吗?”
“嗯。”
“那起床吧,不然你得迟到了。”
宋绥依旧不动,盯着某个方向看。
路言兮有点不解,顺着他的视线看,突然看到她因坐起来,身上的白T恤往上缩,大腿几乎遮不住,若隐若现……
心下轻呼,忙把T恤往下拉。
不敢抬头去看宋绥的眼睛。
下一秒,手腕一紧,一股力将她拉着倒回床上,不等她反应过来,被子就飞起来将她整个盖住。
宋绥已经起身下床,“你再睡会儿,我先去洗漱!”
路言兮将被子往下拉,露出双眼,刚好看到宋绥走进浴室的背影,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眨巴眨巴眼睛,路言兮突然低低地笑了。
倒也没有等宋绥洗漱好再起床,翻身下床,给宋安欣打电话借她一套衣服。等宋安欣给她送衣服的间隙,路言兮顺便把被子叠好。
宋安欣的房间也在三楼,她来得很快。
“兮兮姐,你要的衣服。”路言兮听到敲门声去开门,就看到笑眯眯站在门口的宋安欣。
宋安欣看似寻常,其实对她还算了解的路言兮一眼就看出了她藏在眼里那浓浓的八卦之心。
看到路言兮一头长发披散,身上只穿一件明显主人不是路言兮的宽大T恤,露出一双笔直白皙的大长腿,宋安欣双眼睁圆,嘴巴几乎快变成“o”形。
同住一个房间不算,兮兮姐居然还是穿大哥的T恤当睡衣!
被她看到这样的状态,兮兮姐不仅没有一点不自在,竟还如此随性慵懒,坦然得好似她根本不在意被人看到她是以这样的状态在大哥的房间里住了一晚!
这份从容的心性,是她这辈子都学不来的啊!
缓了好一会儿宋安欣才勉强回神:“衣服是新的,我没穿过。”
“谢谢。”路言兮微笑把衣服接过来,“衣服就不还你了,改天给你买一套新的。”
宋安欣不在意,反正她也不缺这一套衣服,随意应一句就探头往房间里看。半开的门被路言兮挡着,她什么都看不到。
“兮兮姐,我大哥起床下楼了吗?”
路言兮微笑回:“起了,没下楼,在浴室洗漱。”
看出路言兮眼里的揶揄,明显一副完全看透她八卦心的样子,宋安欣尴尬地笑笑,“啊,在洗漱啊。”
“兮兮姐,我先回房间洗漱,待会儿楼下见。”
“待会儿见。”
路言兮拿衣服回来,宋绥刚好从浴室出来。
看宋绥的样子,已然恢复以往淡定的状态。
“让安欣给你送衣服了?我本想等洗漱好去你家帮你拿。”
路言兮笑笑:“安欣这边有多的,不用这么麻烦。”
然后路言兮进浴室洗漱换衣服,她本以为宋绥已经先下楼,做完这些出来却见宋绥还在房间里。
路言兮一喜:“绥哥哥,你在等我?”
“嗯。”
宋安欣给路言兮拿的是一条长裙。
已经穿戴整齐的路言兮,宋绥敢靠近了。
他走上前揽过路言兮的腰。
第48章
两人牵手从楼上下来
宋绥单手捧着路言兮的脸让她微微抬起头,低头亲在她唇上。
他由唇间发出一声喟叹。
从昨晚到现在,他终于吻到她了。昨晚她喝多了酒,他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就失控,都不敢碰她。
温柔的亲吻,由浅入深再由深变浅,这个吻才结束。
“下楼吧。”
被他温柔的吻亲得有些恍惚的路言兮就这么呆呆地由他牵着下楼路过客厅来到餐厅。
宋庚和郑秋笛已经在餐厅。
看着路言兮和宋绥从楼上下来,两人齐齐愣住。
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震惊和疑惑。
“兮兮怎么会和老大一起从楼上下来?她身上穿的那条裙子有点眼熟,不是我上个月给安欣买,安欣觉得不是她的风格一直没穿的那条新裙子吗?”
不用宋庚回答她,郑秋笛心里就已经有答案。
兮兮和阿绥一大早一起从楼上下来,身上穿的还是安欣的新裙子,答案显而易见!
兮兮昨晚就是在宋家睡的!至于睡的是不是客房,还有待考证。
反正直觉告诉郑秋笛,不是!
没看到两人从楼上下来还是牵着手的吗?黏黏糊糊的。
郑秋笛猛地瞪大眼。
牵手!!!
兮兮和阿绥牵手了?还是在家里!
这么说,阿绥是不是追到兮兮了?
想着想着,郑秋笛差点笑出声。
宋庚无奈又宠溺地看她一眼,提醒:“心里明白就好,待会儿什么都别说也什么都别问,以免孩子们尴尬。”
“懂懂懂!”郑秋笛到底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兮兮,早啊!”
路言兮松开宋绥的手,微笑打招呼:“郑姨,宋叔,早。”半点没有被他们抓到牵手的窘迫,姿态从容大方。
看着这样的路言兮,郑秋笛满意极了。
果然不愧是她看好的儿媳,永远这么自信大方。
“爸、妈。”宋绥邻着路言兮坐下。
这时又有人从楼上下来,是宋淮和宋安欣。宋淮先宋安欣一步,就落后路言兮和宋绥片刻,很显然宋淮也看到了两人牵手的画面。
从楼上下来,宋淮整个人瞧着跟失了魂似的。确切地说,他从昨晚见宋绥把路言兮抱回房间就一直是这种状态。
一整晚都没有睡好,看得在楼上遇到他的宋安欣惊呼一声“二哥昨晚是去做贼了吗”。
当然,宋淮并没有理会她。
心情各异地吃完早餐,宋绥去上班,宋庚要去公司。宋庚都去公司了,宋淮自然不能不去。
拖延一点时间,宋淮特地和回家的路言兮一起出门。
“兮兮!”
路言兮被他叫住,彼时梨花正在院子里欢腾地跳着朝路言兮跑来。路言兮先张开双臂抱住梨花,摸了摸梨花的头才看向宋淮。
“有事吗?”
见路言兮和梨花这么亲近,宋淮一时有点恍惚。
如果他没有记错,自打兮兮将梨花还给大哥,梨花就一直由大哥养着,这期间梨花和兮兮少有接触,就是他,和梨花接触的次数都比兮兮多。
为什么梨花会如此亲近兮兮?
从他面前跑过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直接朝兮兮热情地跑过去!
认主吗?
因为兮兮才是梨花的主人,它才格外亲近兮兮?
还是说,因为梨花是大哥养的,它才格外亲近兮兮?
大哥以前当真对兮兮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当真是兮兮回国这段时间才对兮兮有所不同的吗?
“你、你和……”
本想问她和宋绥是不是在一起了,宋淮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他想自欺欺人,哪怕心里清楚已经不能再自欺欺人多久。
宋淮不再提他喜欢路言兮,希望路言兮给他一个机会的话,纵然他心里仍是这么想的。
路言兮和宋绥如果没有在一起,他还会努力去为自己争取,但路言兮昨晚和宋绥待在一个房间一整晚,今早又牵手下楼。
两人的关系不用问也已然明了。
再喜欢再不舍,他也做不出抢大哥女朋友的事来。
犹豫半晌,他只说:“我听于向斯说你那天给他打电话问了是哪个朋友突然晕倒进医院,于向斯说他没有告诉你。其实突然晕倒进医院的人就是周夕悦。”
路言兮给于向斯打过电话的事是于向斯后来觉得告诉宋淮比较好,才告诉他的。
“周夕悦病了,不是寻常的病,是重型再生障碍性贫血,虽然只是初中期,但这种病特殊,周夕悦又是稀有血型,治病的难度更大。稍一不慎,周夕悦可能就会没命。”
路言兮面无表情:“我很遗憾听到这样的消息,只是……我不是很明白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我和那位周小姐并不认识,我自觉她的事与我没什么关系。”
宋淮一慌:“我、我知道她的事和你没关系,兮兮,我、我只是想把这件事告诉你。周夕悦突然被诊断出这样的病,她、她家里情况又比较特殊,我、我暂时不能完全放任她不管,在她治病期间,我可能少不了要和她见……”
“这是你的事。”路言兮打断他,“你的事和我一样没什么关系。”
宋淮嘴唇颤了颤,眼里满是受伤。
“是、是这样没错。”
“只是兮兮,我还是想告诉你,周夕悦治病期间我虽然避免不了会和她见面,但她的事我不会经手,如果周夕悦需要帮助,宋氏集团旗下的基金会会出面。我和周夕悦不会再牵扯不清。”
“这是你的事。”路言兮说完,拍拍梨花的脑袋,径直离开,没有再理会宋淮。
转眼又过去几天,路言兮回国后第一次和甜品店的合伙人碰面。
在一家餐厅,却不是魏卓锦一人。
魏卓锦身边坐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很美很有气质。
待路言兮走近,魏卓锦笑着和她介绍:“兮兮,这是我堂姐魏初语,江城市医院的医生,被医院派出去学习刚回来。我许久没见她,听说她今天回江城就邀请了她一起过来吃饭,你不介意吧?”
“你知道的,我平时忙成狗,想要再抽出时间和堂姐约饭很难。”
魏初语?
这不是顾迢迢和她提过那个从北城追着宋绥来江城的学妹吗?
“不介意。”
对魏初语微微一笑:“你好,我是路言兮。”
第49章
魏初语说起她朋友
魏初语是个知性美人,和慕华差不多的风格,只是慕华要相对干练一些,魏初语则要相对性感一些。
路言兮站着微笑望向魏初语,魏初语抬头朝她看过来,脸上也挂着若有似无的笑,微微点头:“你好,我是魏初语,卓锦的堂姐。”
“经常听我堂妹提起她在国外有个很优秀的学妹,慕名已久,今天总算见到了。抱歉,没提前告知就来加入你们的饭局,希望没有给你造成困扰。”
路言兮一笑:“不会。”
看样子魏初语似乎并不知道她和宋绥认识。
见差不多了,魏卓锦适时插话:“好啦,既然都不介意,就别客气来客气去的,坐吧坐吧。”
作为被宋绥委托去接近照顾路言兮的人,纵是平时和宋绥少有联系,魏卓锦也知道了宋绥和路言兮已经修成正果的事。
沈盛和宋绥认识,宋绥和魏书玉是好友,通过宋绥,沈盛和魏书玉也认识并且现在关系还不错。沈盛和宋绥是同事,最是了解宋绥的近况,他前几天有事找魏书玉帮忙,和魏书玉聊天时顺嘴提过一句。
魏书玉作为宋绥最好的朋友,是唯一清楚宋绥对路言兮心思的人,得知好友终于得偿所愿,自然要打电话过来祝贺。
祝贺的电话一打过来,就从宋绥这里得到了确切的答案,确定宋绥确实已经和路言兮修成正果。
魏书玉是魏卓锦的亲哥,清楚魏卓锦在宋绥和路言兮之间充当着怎样的角色,有这样的好消息,加之魏卓锦又和这两人在同一个城市,他就将这个消息告诉了魏卓锦。
于是转了一圈,饶是没有问过路言兮和宋绥,魏卓锦也清楚了她和宋绥的事。魏初语是她堂姐,虽说关系一般,但到底是都背离家乡同在江城工作,偶尔也会有点联系。
说起来,当初魏初语和魏卓锦一样,都是通过魏书玉认识的宋绥。这么多年下来,魏初语对宋绥是什么心思,魏书玉和魏卓锦看得明明白白。魏书玉不是没有劝过魏初语,只是魏初语都没有听进去。
当然,只有魏书玉这个当大哥的适当劝过魏初语,魏卓锦可没这个闲心。比起关系一般的堂姐,她更偏向路言兮。
今天约路言兮吃饭把魏初语叫上,并非真的难找机会请魏初语吃饭,她就是故意的。
故意让路言兮提前见一见情敌,好心里有数。
“我听卓锦说路小姐是江城本地人?”魏初语问。
餐桌两侧,路言兮是落座在魏卓锦身侧,魏初语单独一个人坐在她们对面。
“是的,我是江城本地人。”路言兮微笑回。
“本地人好,你在国外完成学业直接回江城发展,离家近。我听说路小姐是刚回国,接下来有什么事业上的规划吗?”
初次见面本就不熟,不说话又难免尴尬,魏初语找这样的话题倒也不算突兀。
“打算和学姐开一家甜品店,今天和学姐约出来就是为了具体聊一聊开店的相关事宜。”
魏初语闻言一讶:“开甜品店?”
显然并不清楚路言兮和魏卓锦打算合伙开店的事。
“我听卓锦说你是她经济学的直系学妹,你除了修经济学,还兼修了管理学,且都以极好的成绩毕业。我还以为你会像卓锦一样回国后直接进大公司发展呢。”
“我没什么事业心,想做点自己喜欢又比较轻松的事。”
“可惜了你那么好的学识。”
魏初语似有点为她浪费才华去开甜品店而惋惜。
路言兮听出来了,心道魏初语倒是个很有事业心的人。
“没什么可惜的,能随性自在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兮兮前面这么多年都把时间放在学业上,都没什么时间放松,甚至连恋爱都没有谈过,正好可以趁此机会谈一场恋爱。”
魏卓锦转头看向路言兮,笑说:“是不是呀,兮兮?”
路言兮看着她,轻轻一笑。
“再说,兮兮还年轻,事业上不着急,先玩两年再做打算不迟,反正兮兮也不急需赚钱。”魏卓锦这句话主要是对魏初语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