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样一来,绥哥哥恐怕要欠一个大人情大晚上喊人去帮他替班了。”
郑秋笛看她的眼神突然变得复杂不是因为担心她会在魏初语面前吃亏,是因为她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张扬和自信与平时的她不太一样。
转念又想,路言兮的优秀本就注定了她该是这样自信又张扬的人,郑秋笛很快就释然了。
“你呀,都差点被人算计了还帮别人找理由,什么侥幸心理,我看她就是动了歪心思!兮兮,你今晚做得很对,我们家的人可以自信,却不能过于自负,遇到问题不自己默默处理才是正确的做法,家人存在的意义就是不用孤军奋战。”
“不过,魏初语虽成不了什么气候,你也不能太大意,有时候往往就是小人最难对付。”
路言兮微笑应好。
这些她都明白,但她还是很喜欢有人因着担忧她反复嘱咐她。她很喜欢有人记挂的感觉。
“魏初语确实不需要费什么心,倒是那个齐骁……”
郑秋笛说着,眉头微蹙。
“那天在你的甜品店里我见过这个叫齐骁的年轻人,没有近距离接触,但也看得出他是个做事有谱的人。”
郑秋笛抬头望着路言兮:“兮兮,你和齐骁认识的时间应该不算短了,在你看来,他会是一个因有心事独自在酒吧买醉,让自己醉得不省人事的人吗?”
路言兮神色未变,微笑说:“郑姨,您过虑了。再自律的人,您也得允许他在有不顺心的事时选择发泄出来。我和齐学长认识几年了,他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退一步说,便是他当真有点什么心思,也不会冲着我来的。”
“我和齐学长在国外就认识了,要知道我在国外可是孤身一人,我那时要是有点什么事就真的身边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可不像在江城。齐学长如若真要对我做点什么,大可在外国就动手,又何必等到我回国后。”
路言兮这么说不过是为了安抚郑秋笛和宋庚,不让他们多忧心。等回到家,她立刻给魏卓锦去了电话。
“兮兮,你是说,今晚齐学长一个人在酒吧喝得人事不省,魏初语偶遇齐学长,然后给你打电话让你去接他?”
路言兮站在阳台。
今晚云层遮月,天灰蒙蒙的。
“嗯。”
“魏初语就算了,她对宋大少的心思人尽皆知,她若是故意给你打的这通电话,用心并不难猜,倒是齐学长……”
“我们认识齐学长的时间也不算短了,说句中肯的话,齐学长算是我见过除了你家宋大少以外最完美的男人。家世好,能力出众,长得好,人又温和有礼,洁身自好,生活自律……”
“数不完的优点,像他这样的人,就算真有什么不顺心的事,也应该不会容忍自己独自在酒吧喝到不省人事。”
“再有,齐学长最近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吗?他事业有成,感情……感情我不清楚,我唯一觉得会和他产生‘感情’的人就只有你。当然,我说的是他对你产生感情,不是你对他产生感情,你可别误会我的意思啊。”
“言归正传,他要是真对你有意思,你和宋大少就要结婚了,他确实有可能会失意买醉。只是……会不会太晚了点?距离亲眼看到宋大少向你求婚都过去这么久了,他之前不买醉,现在买?”
路言兮说:“也有可能是他的亲人或朋友出了什么事,他心里难受,借酒浇愁。”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可是兮兮,你真觉得齐学长是会被这些事影响到独自在酒吧那种混杂的地方喝到被人捡走都不清楚的地步的人吗?”
她当然不是这么想的。
“学姐,你人脉比较广,帮我打听一下齐学长身边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吧。”
“只是这样?不需要我去查他?”
“不用,随便打听一下他的近况就好,有人曾提醒过我,说齐学长这个人不简单,真去查了,许会惊动他。在没有确定他今晚是不是故意就贸然去查他,被他得知,若最后只是误会一场,会很尴尬。不管怎么说,我现在和齐学长也勉强算朋友。”
魏卓锦挑眉:“好吧,听你的。”
她不让魏卓锦去查,不表示她自己不会去查。不让魏卓锦去查,不过是不想把魏卓锦牵扯进来罢了。
第123章
齐骁买醉原因
只是去打听齐骁的近况,就算暴露,魏卓锦作为齐骁关系不错的学妹,随便找个理由就能解释,不算麻烦。
当然,找魏卓锦去打探齐骁的近况,也是路言兮放出来迷惑齐骁的烟雾弹。魏卓锦听了她简单的叙述尚且怀疑齐骁,更何况她今晚亲自去接了齐骁,她不可能对齐骁没有一点怀疑。
齐骁当真醉得有那么狠吗?
魏初语打电话给她的时候齐骁就醉得不省人事,她接了电话四十多分钟后赶到,齐骁仍不见半点清醒;从酒吧到酒店,又是约莫半个小时的车程,齐骁还是不见清醒,得全程靠人扶着走……
这得是多烈的酒,后劲才能这么足?
事实上,在接到魏初语的电话听魏初语说齐骁独自在酒吧买醉喝得不省人事时,她就对齐骁有所怀疑了。
不然她为什么不是叫在家的宋安欣陪着去接人,而是叫上两位长辈陪她去呢?
宋叔是宋家当家人,只是近几年把工作都移交给宋淮不怎么管事,看起来温和了不少而已。事实上宋叔若是动起真格,江城都要抖三抖。有宋叔在身边,绝对没人敢在江城动她。
她现在不直接告诉魏卓锦,是怕真知道她的打算,魏卓锦不会让她独自去查,而她又委实不想将魏卓锦牵扯进来。
让魏卓锦出来当烟雾弹这件事,她只能等以后再向魏卓锦道歉了。
宋绥下班回来已经将近早上七点,他怕吵到路言兮,回来没有去路家,直接回自己的房间洗了个澡睡觉。
路言兮来宋家吃完早餐已经快要到八点半。她没有马上离开,而是上楼轻轻推开宋绥房间的门放轻脚步走进去。
房间的窗帘拉着,光线很暗。
路言兮适应了一下屋里的光线,勉强能视物,一眼就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人。被子盖着,呼吸声均匀,明显睡得很熟。
将脚步放得更轻走近。
睡着的宋绥显得更柔和了,眼镜取下,那张昳丽的面容完全露了出来。他睡姿很端正,被子盖至心口,没有鼾声,只有熟睡的均匀呼吸声。
路言兮其实很少能看到宋绥这样端正安静的睡颜,更多的时候她都是躺在他怀里,他侧身抱着她睡。
这么看着他的睡颜,路言兮有种空落落的心终于有了归属的感觉,心里很满足很安定。
她微微倾身在他唇上落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这才转身悄悄去他的书房。她准备在他的书房看书等他醒来。
怕翻书的声音吵到他,把书房的门也轻轻带上。
这期间她接到一通电话,来自齐骁。
早上在酒店醒来,齐骁只觉一阵头疼,片刻后,昨晚的记忆逐渐回笼。
他没有喝酒断片的习惯,记起了昨晚发生的所有事。
揉了揉微疼的额头,翻身下床拿着手机拉开窗帘走上阳台,拨通路言兮的电话。
“兮兮。”声音有点宿醉刚醒的沙哑。
“齐学长。”路言兮语气与往日里没什么不同,她坐在书桌后,单手按着书页,单手接电话,神色也没有半分变化。
别说齐骁是在电话另一边,就算他是在这里,看到这样的路言兮也看不出她在怀疑他。
“抱歉,这么早给你打电话,没打扰你休息吧?”
“没有,现在快九点了。”
言下之意,不早了。
齐骁似是懵了一下,失笑:“看我,都睡糊涂了,还以为是像平时一样按照六点半的生物钟醒来呢。果然,酒不能多喝。”
“昨晚谢谢你,要不是你去接我,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呢。活了二十多年,我还是第一次做这么不着调的事,让你见笑了。”
“不用谢,又不是什么大事。昨晚的事齐学长也不用太过介怀,自制力再强的人也不能做到每时每刻都紧绷着,也需要适当放松。不过话说回来,这样的学长确实很难得一见,你是遇到了什么事吗?”
“齐学长帮过我不少忙,你如果遇到什么事需要帮忙,只管开口,我会尽我所能相帮。”
“先提前谢谢你,真有事需要你帮忙我会开口的,绝不会谦虚。只是这件事,你恐怕帮不了我。”
路言兮说:“如此,那等齐学长有需要我帮忙的时候再开口。”
这种时候,正常反应都是继续问对方发生了什么事,路言兮却不是。
对面静默了几秒,轻叹道:“兮兮,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自觉我们算关系不错的朋友,你对我却还是这么生疏。”
路言兮没有否认,只是微笑说:“我只是不太喜欢打探别人的隐私。”
“不喜欢打探别人的隐私是好习惯,但你也不用事事都如此避讳,朋友之间偶尔对对方的事好奇一下不算过分。”
说着,他无奈笑道:“好吧,其实是我没什么可以交心的朋友,这种时候很希望有个朋友打电话来安慰我一下。”
“齐学长说笑,谁不知道你为人温和待人极好,人缘最好不过,谁缺朋友你都不会缺。”
“我说的是可以交心的朋友。”齐骁无奈失笑,“罢了,你不问我,我却是想找个人说说话。兮兮你不忙的话,就听我多唠叨几句吧。”
路言兮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如果齐骁在这里,会得她一个礼貌的微笑。
“昨天一个待我极好的长辈去世了。”
路言兮翻书的手一顿,说:“节哀。”
“其实老人年纪大了,这两年身体本就不太好,我早已有心理准备,但真到这一天,我心里还是有点难以接受。”
“节哀。”
齐骁笑着说了声谢谢,又就昨晚的事向路言兮道一次谢才挂断电话。
刚挂断电话不久,路言兮就收到了魏卓锦的信息,说打听到有一个和齐家交好的长辈昨天去世,那个长辈待齐骁极好,齐骁和那个长辈感情一直很好。
看完魏卓锦的信息,路言兮手指轻敲桌面几下,才慢慢放下手机继续看书。
快到十一点,路言兮听到动静,知道宋绥起床了,把书合上放回书架,这才打开书房的门出去。
宋绥在浴室里洗漱,路言兮走进浴室。宋绥正在刷牙,从镜子里看到走进来的路言兮,有点惊喜,刚要出声,路言兮先一步从后面抱住了他。
他停下动作回头望她,路言兮示意他洗漱,不必管她。
宋绥笑了下,继续洗漱。
等洗漱好,宋绥就转过身揽上她的腰低头吻上她的唇。
第124章
属于两个人难得的疯狂
宋绥原本只是想吻一下便松开,没想到开始就停不下来了。
两人从洗漱台前吻到浴室打开的门边,路言兮整个人被宋绥抵在门上,一手搂在宋绥脖子上,一手被宋绥握住手腕反扣在门上,宋绥空余的手则紧紧扣在她腰间。
吻不见停,反而越来越激烈,有几个瞬间,路言兮差点来不及换气,因缺氧而头晕目眩,整个人晕晕乎乎不知身处何地。最后无奈,只能动牙齿咬了一下宋绥才得以获得喘息的机会。
“绥、绥哥哥,慢一点,我有点呼吸不过来。”
只是让他慢一点,不是让他停下。
并非只有他想亲近她,她也喜欢与他这样难舍难分的亲热。
觉察到她的不拒绝,宋绥眼角染上些许笑意,亲吻放缓了些,比刚才温柔了许多。但他依旧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这不是在外面,这是在他的房间,今天两人又都没什么事,没必要停。于是吻着吻着,宋绥的唇就从路言兮唇上移到了颈间,长裙渐渐松散……
“绥哥哥,别、别在这里,去床……”
路言兮没说完的话被一声轻呼取代,她看着将她直接抵在门上满脸欲色的人,慢慢松了反抗的力道放软身子,眼里充满了对他的爱意与纵容。
两人有过很多次,但每次开始大都很规矩,最出格的就是在小公寓的客厅沙发上,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在浴室门口就开始。纵是偶尔有在浴室的情况,那也是进行到后半段去洗澡时情不自禁。
总之,今天对于两人来说确实称得上疯狂。
一场纠缠结束,两人的衣服甚至都还穿在身上,只是有点凌乱。
宋绥将路言兮抱在怀里感受余韵,脸埋在她颈窝,“抱歉言言,我一时没忍住。”摸了摸她的后背,“背上有没有撞疼?”
路言兮面色微红:“不疼,你刚才一直护着我的。”
“不用抱歉,没关系,这是在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宋绥从她颈间抬起头,直直望进她眼里:“我想怎么样都可以?”
路言兮愣愣看着他。
明明还是那张脸那副神情,路言兮就是觉得宋绥此时有点不一样。好像……多了点邪气。
不明显,只是从他好看的眼眸深处透出来一丝丝。
但这也足够让他看起来和平时不同了。
更勾人了几分。
“嗯,都可以。”
宋绥唇角逐渐上扬,由唇间溢出一声轻笑,低头再次贴上她的唇瓣,又不自觉溢出一声轻笑。
他的这份喜悦直接感染了路言兮,让路言辞唇角也止不住上扬,抬手环住他的腰背,先他一步加深这个吻。
这一场情事当然不可能就此结束,宋绥揽着她转进了浴室。
浴室门不关,花洒打开。
水雾弥漫中,相拥亲吻的两人衣服一件件掉落。
氤氲水汽,影影绰绰。
等两人从楼上下来,已经是下午三点。
两人自是打整得体才下楼,但到底是才经历一场深情缠绵,面上的绯色还没有完全消散,一眼就能看得出两人在楼上必是浓情蜜意过。
自进公司之后难得悠闲在家,坐在沙发上吃零食看电视的宋安欣看到两人,轻挑下眉:“大哥,兮兮姐。”
路言兮没管她眼里的调侃,笑着问:“今天怎么没去公司?宋叔和郑姨呢?”
“我连续上班半个月了,每天早出晚归忙成狗,实在是受不了了,请了一天假在家休息。公司不能没人盯着,我爸一大早就去了公司,我妈去陪他。”
“不见你们下楼,想着我大哥昨晚夜班应该还在休息,午饭就没有叫你们。不过我有交代阿姨做好饭菜在厨房里温着,到这个点你们应该也饿了,去吃饭吧。”
路言兮笑了笑:“谢谢。”
宋安欣摆摆手说不用谢,还表示她看电视正看得起兴,就不去帮他们端菜了,让他们自己动手。
吃饭时,路言兮将昨晚去酒吧接齐骁的事简单和宋绥提了一下。她只说她接到魏初语的电话去接人以及让宋庚和郑秋笛陪着一起去,又简单提了提齐骁是一个人在酒吧买醉。
她没有说怀疑齐骁以及去查齐骁的事。
可宋绥是谁,就连郑秋笛只见过齐骁一次,昨晚那样的情况,郑秋笛都觉得不像齐骁能做出来的事,更别说宋绥。
不过宋绥没有将心里的怀疑说出来,他原本没怎么将齐骁当回事,毕竟路言兮和齐骁只是普通朋友,齐骁瞧着也不像对路言兮有意的样子。但现在,宋绥记下了齐骁这个人,打算找人去查一查他。
“以后魏初语找你,你可以不用理会,特别是她大晚上引你去这种混乱的地方,你即便要去也别一个人去。你昨晚叫上爸妈一起就做得很对,只是下次有事,我希望你第一个想到的人是我。”
“我第一个想到的人当然是你。”路言兮失笑。
“这不是绥哥哥你值夜班,宋叔和郑姨又刚好都在家没什么事嘛。要是宋叔和郑姨有别的事,我当然会找你,他们都在家又都没什么事,就没必要让你特地为此翘班了。”
“不是什么大事,就算是一个人去,我也能保证完完整整的回来,只是为以防万一加上不想你知道这件事之后生气,才麻烦宋叔和郑姨随我跑一趟。”
“你昨晚如果是一个人去,我确实会生气。”
好吧,她就知道。
“我会和魏书玉提一提这件事,他会管束他们魏家的人。倒是那个齐骁,如无必要,短时间内你先别单独去见他。”
他的意思路言兮懂,他是说魏初语不足为虑,只需她留意齐骁。
“其实今早齐学长给我打了电话,就昨晚的事向我道谢,同时和我提了一下他独自在酒吧买醉的原因,说是他一个长辈昨天过世了。”
她话音落,宋绥就停住夹菜的筷子抬头朝她看过来,“齐骁瞧着不像随意将私事与人分享的人,你们的关系已经好到可以分享私事的地步了吗?我记得你说过你们只是关系很一般的朋友。”
这是醋了啊!
还醋得这么直白,一点都不像他的风格。
难得。
路言兮唇角笑意怎么都压不住:“好歹我昨晚去接了他,他向我解释一下买醉的原因也合乎常理。”
她眼底的揶揄情绪太浓,看得宋绥有点不自然。
意识到是自己反应过激了。
“绥哥哥,别乱吃飞醋。”
“……”宋绥难得地耳根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