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米恩,斗米仇。”
徐平安点头,“这些人,只是小部分。
但大部分人,都懂得感恩。”
林沫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我可没指望他们感恩。”
她嘴角翘了起来:
“刷好感度,懂吗?”
这好感度够了,之后,就会为她所用。
徐无晏挑眉,他夫人每次都让他很意外呢。
没注意到徐无晏表情的林沫,正在思考着事情。
再过三天,就会走出这一带。
而上辈子的这三天,一片混乱。
这辈子,应该不会了吧。
林沫有些迟疑,不敢太肯定。
她看向徐平安,低声说道:
“这几日,你多注意点四周的动静,有什么不对劲的,跟我说。”
徐平安点头,迟疑了下,压低声音:
“周家的赵彤,昨晚上了后面解差大黄牙的马车。”
这件事很隐秘,但他就看到了。
林沫皱眉,该来的还是来了。
上辈子,赵彤的儿子死后,她也是找上了大黄牙,没想到这辈子这事情提前了。
赵彤……她就是一个疯批。
她不会放过她认为害死她儿子的人。
这辈子,自己在她的名单内。
“平安,别把这些肮脏事说给少夫人听,别脏了她的耳朵。”徐无晏一脸的不屑。
徐平安低下了头,“是。”
林沫翻了个白眼,她见过肮脏的事情,多了去。
这个,算什么?
送了一个鄙视的眼神给徐无晏后,林沫看向徐平安:
“不用听他的话,有什么消息,记得告诉我。
另外注意下各家的动静。”
等徐平安离开后,林沫双眼鄙视地看向徐无晏:
“我不是弱女子,不需要你保护。”
“嗯,我知道,毕竟你一拳揍死一头野猪。”徐无晏挑眉,嘴角轻勾:
“但夫人,我需要你保护。”
林沫,“……”
要脸吗?
算了,这男人最近很不正经,跟他胡扯,能把你带到坑里去。
“徐无晏,我跟你说真的,你给我严肃点。”林沫扫了他一眼,摇头:
“这几天,怕是会很不平静。”
徐无晏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真的?”
“你怀疑我?”林沫扯了下嘴角:
“信不信我让你立即被打脸?”
磨牙!
都经历过这么多事了,这货还怀疑自己,不是欠揍,是什么?
若现在是安全的,她何苦这般计算?
出了这里,以为就安全了?
林沫送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错,那才是麻烦的开始。
这货其实是灾星,到处都有人想杀他。
她也搞不懂,这些人为什么要杀他。
徐无晏,“……”
他似乎看到了鄙视,他夫人在鄙视自己。
但她说打脸的事情,徐无晏信。
神情变得严肃的他,靠近林沫的同时,压低声音:
“夫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林沫迟疑。
该不该告诉他?
告诉他,事情的走向,会不会因此又改变?
迟疑了一会,林沫叹气:
“会死很多人,算不算?说不定,我也会死。”
上辈子,赵彤就弄死了不少人。
她因为一直像个下人似的,给沈家人找吃的,且伺候他们,所以对这个事情了解得并不多。
只知道赵彤疯了,为了给她儿子报仇,她跟了个解差,然后弄死了很多人。
一听到她会出事,徐无晏脸上多了一抹杀意:
“赵彤,是吗?”
徐无晏很快猜到了答案。
他不是傻子。
在徐平安说到这赵彤时,她的情绪就明显不对,没问题,徐无晏不信。
她会给林沫带来危险,那她……
徐无晏眼底的杀意渐甚,“我去杀了她。”
林沫没错过他眼底的杀意,摇头:
“事情没发生,你贸然动手,只会给人留把柄。
放心好了,我有自保之力。”
徐无晏眼底有些柔和,“林沫,你我夫妻一体,你可以试着依靠我的。”
林沫愣了下,她没想到他会忽然跟自己说这个。
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
回过神后,她不自然地扭开头,吞吞吐吐:
“我们成亲是迫不得已,等到流放之地后,你可以给我休书。我保证,我绝对不会缠着你,真的。”
因为,再过不久,他就会遇到他心仪的姑娘。
重活一世,她可不想委屈自己,做个怨妇。
世界多美好,她想出去看看。
她这是想跟自己划清界线了?
徐无晏莫名的不爽,声音暗沉,“夫人,休书你想都不要想,不可能。”
“话不要说得那么肯定,小心被打脸。”林沫扫了他一眼:
“你不想给我,我给你也一样的。”
看他还想说话,摇头:
“我累了,我上马车休息会,你自己慢慢走!”
……
第57章
笑贫不笑娼
这一日很安静。
疲惫与麻木,让被流放的众人失去了任何的色彩。
到休息时,和往常一样按部就班,没多大的区别。
唯一的区别,会有人来问林沫要不要去找吃的。
这不,李萍就来了。
林沫想了下,摇头,“今晚我不去找吃的了,你自己去吧。”
他们手上吃的东西还有一些,没必要储备太多吃的。
因为快可以补充物资了。
李萍一脸遗憾。
跟着林沫,多多少少都能找到一些能吃的。
林沫不去,李萍只能自己去找吃的。
林沫没多想。
拿出一些香料,直接把那大猪头给卤了吃了。
吃饱喝足,她便找了个地方睡了。
没办法,昨晚杀猪弄肉,弄得很晚。
早上又早起熬骨头汤。
再加上走了一天的路,她这一会已经累得不行。
所以,被子一卷,沉沉地睡了过去。
一旁的徐无晏,看着她的睡颜,叹气。
这女人是倔强的。
看了一眼在旁边切肉烤的秦嬷嬷两人,徐无晏压低声音,让他们动作轻点。
夜,渐深沉。
一抹俏影蹑手蹑脚地避开了在地上躺得横七竖八的众人,走到了院子外。
扫了一眼停在破烂院子里所有的马车,最后双眼停在了最角落的一辆马车。
随后,她小步走了过去。
低着头,在马车外小声说道:
“苏爷,我来了。”
“爬上来。”一道粗噶的男声从马车传了出来。
她迟疑了下,最后无声地爬上了马车。
很快,马车就变得摇晃起来,而且很快空气中就传来了男女的喘息声。
附近睡在马车里的人,摇了下头。
伸手耳朵一捂,继续埋头大睡。
与己无关,少多管闲事。
但没过多久,忽然响起怒骂声、敲打声惊醒了众人。
“赵彤,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你给我滚出来。”
“滚出来,你这个贱人,居然敢给我带绿帽子。”
……
周元愤怒。
手中的木棍,恶狠狠打在车辕上,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该死的。
这贱人,她竟敢。
白日时,有人跟自己说赵彤和这下三滥的解差不清不楚时,他骂了对方,觉得对方是在挑拨离间,离间他们夫妻感情。
他们的儿子虽死了,但夫妻感情还在,赵彤怎么可能做出背叛自己的事情来。
没想到他半夜惊醒,却不见赵彤的身影。
想到白日里旁人的话,周元便寻了出来。
听到那熟悉的喘息声,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该死的赵彤,她居然背叛了自己。
最重要的是,这男人是所有解差里最丑的一个。
赵彤那贱人故意的。
她想告诉众人,自己还不如一个丑陋粗鄙的解差!
这个认知,差点没把周元给气死。
而在周元的声音响起来时,男女的喘息声并没停止,反而变得激烈起来,持续了好一会后,这声音才停歇下来。
马车外的周元早被气得浑身发抖。
而四周起来看热闹的人,个个都在嘲笑着自己。
听着那刺耳的嘲笑声,周元终于忍不住了。
手持着木棍暴怒地冲了上去:
“狗男女,我要杀了你们!”
他刚冲到马车车辕旁,大黄牙也正不耐烦地提着裤子出来:
“你嚷嚷个什么劲?”
看到他高举的木棍,大黄牙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