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活下去,杀人都有可能,出卖身体而已,这算得了什么?
林沫眼底闪过一抹暗沉,随后闭上了双眼。
……
沈青云看到徐无晏提着一只野鸡回来,脑袋里闪过沈琉璃说的话。
对啊,这门亲事,是他沈家和徐家的联婚,跟林沫有什么关系?
她在成亲前,就已经与沈家断了关系。
所以,他现在要做的是拨乱反正,把真正的沈家女嫁过去。
对,就是拨乱反正。
把这门亲事给纠正过来。
沈青云拦下了徐无晏,“世子……”
下一秒。
砰!
徐无晏一脚把沈青云给踹飞,冷笑:
“忘了强调,和我夫人一样,沈家人不准出现在我三丈以内,靠近一次,就打一次。”
话一落,直接离开。
这种人,一看就知道没憋什么好事。
而被踹飞的沈青云疼得脸发黑。
好疼!
沈青云抬头,脸扭曲地看着徐无晏离开的身影。
该死的徐无晏好狠,什么话都不说,直接动手。
徐无晏的态度,他懂了。
他站在林沫这边,所以这个事说了也白说,他不会承认的。
“大伯父。”
就在沈青云刚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时,沈琉璃就跑了过来。
“你说了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抹兴奋。
因为距离远的缘故,她只看到自己大伯父拦住了徐无晏,其他并没看到。
这会才注意到沈青云的脸色很难看,稍微收起脸上的兴奋:
“大伯父,你怎么了?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沈琉璃,事已成定局,他们的事情不要再管。”
沈青云黑着脸,转身大步离去。
该死的,再靠近他们,他怕自己这条命没了。
沈琉璃的脸直接沉了下去。
所以,他没同意?
她扭头看向徐家方向,眼底闪过一抹戾气。
鸠占鹊巢!
那女人不配。
……
徐无晏回来没看到徐梦娴,皱了下眉。
在徐羡鱼解释后,徐无晏无语。
这丫头,事真多。
“你嫂子做得对,她就是个蠢的,受了一次教训还不够,还来,欠教训。”徐无晏嫌弃:
“我们每个人都没资格对别人说三道四,我们能做的,就是管好自己。”
徐羡鱼点头,“我知道,嫂子也是这么说的。”
徐无晏点头,让她去忙自己的,然后走到林沫身旁坐下:
“夫人,生气呢?”
林沫睁开眼,“你那只眼睛看到我生气了?
为你那蠢货妹妹?她值吗?”
“不值。”
徐无晏点头,随即从怀里掏出几个红彤彤的山楂:
“吃吗?”
林沫双眼一亮,毫不犹豫伸手去拿。
徐无晏眉眼弯了起来,“回来时,路过河边,我洗过了,干净的,可以直接吃。”
林沫点头,拿过一个,轻轻咬了一口。
那酸味……
她满足地眯起了双眼,好吃。
徐无晏把剩下的几个山楂放入了她的手里,“慢慢吃。”
看了一眼已经把野鸡处理好的秦嬷嬷:
“夫人,鸡,你想喝鸡汤,还是想烤鸡?”
“鸡汤吧。”林沫把山楂籽吐了出来,一脸的餍足:
“熬汤,大家都能喝上一点暖身体。”
徐无晏点头,让秦嬷嬷熬鸡汤。
至于沈家人找自己的小插曲,他并没说出来烦她。
那一脚足够让沈青云明白他的态度。
不管他想说什么,自己都站在林沫这边。
若他想不明白,只能怪他蠢,欠揍。
而自己这边,呵,免费送上门的沙包,一句话,不揍白不揍。
就在鸡汤的香味飘起来时,徐梦娴才扭扭捏捏走回来。
而此时的她,一身狼狈。
头发被勾乱了不说,就连脸上、衣服上都沾了不少灰尘。
徐无晏扫了她一眼,真惨。
如果他们徐家就她一个人被流放的话,这丫头估计活不下去。
“你……”
他刚想说话,不想她竟越过自己,朝林沫走去,到嘴巴的话,瞬间吞了回去。
得,女人之间的事情,让她们自己处理得了。
“嫂子。”
徐梦娴小心翼翼喊道,在林沫睁开眼时,她内疚地低下头:
“我错了,你说得对,我不应该那样说她们。”
真,真的不好找。
大冬天的,别说野菜了,还是绿色的野草都不多。
刚才就有不少人在挖草根充饥。
她试了下,自己挖了好久,手抓着木棍刨地,手都起泡了,就只挖到一点。
洗干净后,吃一根,根本就是难以下咽。
嫂子骂得对,自己没经过别人所经历的苦,的确没资格对别人指指点点。
她们这么做,都是为了活下去而已。
她知不知道错,与自己无关,林沫可没兴趣教她怎么做人。
一而再再而三的蠢货,谁爱教谁教去,她可不伺候。
站起来,朝秦嬷嬷走去:
“秦嬷嬷,可以吃了吗?我饿了”
……
第61章
媳妇太聪明,难搞
从云嬷嬷嘴里知道徐梦娴刚才都做了什么后,徐无晏扯了下嘴角。
不经历,又怎么知道生活的艰难?
若不是林沫,他们也不会提前有所准备。
若没提前准备的话,现在他们怕是比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
真以为大冬天在山里找吃的很容易?
为了找到吃的,他们用木棍去敲每一个灌木丛了,而且是合他们几人之力,才把这野鸡给抓到。
今晚捉到一只,还是幸运的。
之前好几次,他们都没任何不收获。
看来这几天吃喝无忧,让她忘了之前自己独自找吃时的艰辛。
在秦嬷嬷给她盛鸡肉时,徐无晏开口了:
“秦嬷嬷,给她盛一碗汤就行了。”
见秦嬷嬷错愕地看着自己,徐无晏轻勾:
“不知人间疾苦,自以为是。
给她汤喝没让她饿着肚子睡觉,已经不错了。我若是再狠点,就该什么都不给她吃,让她饿着肚子睡觉,给她一个狠狠的教训。”
徐梦娴红了双眼,低着头:
“秦嬷嬷,大哥说的没错,我愿意接受惩罚。”
她要记住这教训。
秦嬷嬷叹了一口气,给她盛了一碗汤。
一旁的林沫默不作声,慢悠悠地吃着碗里的鸡肉。
徐无晏,就是一个心机男。
以为这样就能让自己原谅且搭理徐梦娴?
做梦呢!
想演苦肉计,谁会拦着?
反正挨饿的不是自己。
鸡肉,香。
林沫把碗递过去,“秦嬷嬷,少一个人吃,多出来的那份肉,给我呗。”
秦嬷嬷愣了下,连忙点头给她盛。
徐无晏叹气。
媳妇太聪明,难搞。
他看了一眼外面,眉头紧蹙,今日徐平贵和鹏叔怎么还没回来?
跟林沫说了下,徐无晏起身,准备出去找人。
但刚走几步,却见徐平贵背着徐大鹏走了进来,同时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向众人。
一见徐无晏,徐平贵激动:
“少爷,鹏叔受伤了。”
徐无晏快步的迎上去,神色严峻地伸手去帮忙,“怎么回事?”
同时扭头朝另外一个方向喊道:
“木大夫,快来帮忙。”
“鹏叔被绊倒,滚下山沟,被树枝戳破了大腿。”徐平贵喘着大气吗,简单的说了下事情经过。
徐无晏看了一眼已昏迷的徐大鹏,没再说话,沉着脸把人扶下来。
而徐平安这边,已快速收拾出了一块地方。
等把昏迷的徐大鹏放下来,众人看到他大腿处那个血窟窿时,纷纷倒抽了一口气。
此时,闻声冲过来帮忙的木大夫也到了。
看到这伤口,急得不行:
“鲁莽了,为什么不等把人送回来再拔掉上面树枝?
回来再拔,不会流这么多血。
还有这伤口一直绑着,不让血液流通,很容易导致腿坏死。”
他边说边快速把布条解开,“准备金疮药,快点!”
而在布条解开的瞬间,鲜血一下涌了出来。
“快,金疮药给我。”
木大夫迅速接过徐无晏递过来的金疮药,塞子一拔,直接往伤口上倒金疮药。
但刚倒下的金疮药,一下子被鲜血冲散。
“我没得选择,不拔掉,我没办法把鹏叔给带回来,要树枝太长了。”徐平贵懊恼:
“拔之前,我就想着用布条绑住了伤口的上方,这样子还不会流这么多血。我,我没想到那么多。”
他没想起绑太久会导致肢体坏死,都怪他。
徐平贵一脸的自责。
“你已经做得很好,别自责。”徐无晏的声音有些沙哑:
“木大夫,鹏叔他怎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