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时,刚好,李萍推的独轮车掉入一个小坑里,李萍使尽了吃奶的力都没能推上。
  林沫见状,伸手轻轻地用力,便帮她把马车推出了小坑。
  李萍舒缓了一口气,摇头:
  “少夫人,你说这话,就客气了。
  这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忙。
  再说了,我也见不惯这种人,这种人才是人贩子。
  要是被她得逞,还不知道怎么虐那孩子呢。”
  李萍气愤地摇头。
  这世界,真的是什么人都有,太可恶了。
  一旁被陈若铭拉着走的陈瑞新,笑眯眯看着林沫:
  “徐少夫人,娘,我刚才想咬她的,可她把我压得太紧了,我动不了。欺负小孩的坏蛋,咬她。”
  说着,故意张大嘴巴露出一口绿豆牙,一副我要咬人的样子。
  林沫被他这模样搞笑。
  看到陈家这比较小的两个孩子,心一动:
  “那孩子是要去神医谷,大概三天的路程。
  要不,让小的这两个去马车上跟秦元立作伴?”
  李萍心动。
  但很快又犹豫起来,“这,这不太好吧?”
  “没事。”林沫摇头:
  “一会对外就说这孩子替他受过,吓到了,所以才带他们一段路。”
  说完后,林沫也不管李萍会不会反对,一手拉过一个孩子,直接朝前面走去。
  李萍感动。
  这徐少夫人是个好人。
  她看向一旁的长子长女,“你们要记得徐少夫人的恩情,知道吗?”
  陈若铭点头,“我知道,娘。”
  随后拿出林沫拿来的糕点,小心翼翼地解开,然后拿出一块放到她嘴边:
  “娘,你吃些,很甜。”
  见她拒绝,陈若铭固执地摇头:
  “娘,还有很多,你吃一点。你不吃,以后我也不吃了。”
  李萍这才伸出一手接过,咬了一口。
  好甜,好吃。
  陈若铭满足。
  正想包好剩下的点心时,却见包着点心的双层油纸里,竟夹着一张银票。
  当下紧张的凑到李萍身旁:
  “娘,你看。”
  李萍也看到了那面额为一百的银票,心一跳。
  这银票……
  “娘,要不我拿回去还给徐少夫人?”陈若铭小声说道。
  李萍迟疑了下,摇头:
  “不用了,她不会要的。”
  她大概知道自己捉襟见肘了,才这样变着法子帮自己一把。
  李萍伸出一手把银票拿出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银票贴身给藏好。
  有了这银子,她就能带着孩子活着到流放之地。
  说不定到时候还有剩余的钱来安家。
  只是这恩情欠大了。
  李萍双手紧握着独轮车的把手,一脸严肃:
  “若铭你们兄妹一定要答应娘,你们这一辈子,都不能做对不起徐家、对不起徐少奶奶的事情,知道没有?”
  ……
  林沫把陈瑞新姐弟送上马车后,回到徐无晏身旁。
  “你说,指使那女人来闹事的人,会是谁?”
  徐无晏摇头,“一个瘦小的男孩,娘里娘气,太难找。
  最重要的是,我们没时间留在鲁阳城调查,所以恐怕就这样不了了之。”
  听他这话,林沫心一动。
  但顿时又觉得自己异想天开,这根本不可能。
  摇头:
  “我们以后小心一点便是。”
  徐无晏点头,随后一脸笑意的看着林沫:
  “夫人的反应的能力,真的很快。
  这么快就反应了过来,还先一步把陈家差不多同龄的孩子放到马车上,混淆视听。
  若不这样,刚才怕是还要继续扯下去。”
  林沫摇头,“想洗脱嫌疑,根本就不难,花点时间而已。”
  说到这,林沫忽然眯起了双眼:
  “我怎么感觉这事,更像是在恶心我们?
  毕竟秦元立一开口,对方是不是他娘,立即真相大白,不是吗?”
  秦元立都已经几岁大,又不是不会说话的孩子。
  徐无晏愣了下,摇头:
  “应该不是在恶心我们,而是想借这事,给我们加多一个罪名。这计划这么多漏洞,不像是一些老奸巨猾之人所设计,反而像是新手所设计。所以……”
  徐无晏看向林沫,“搞出这事的人,不会是个孩子吧?”
  加上那女人的话,徐无晏越想越觉得只有这个可能。
  林沫,“……”
  他们有这么招人厌么?
  一个孩子都来找他们的麻烦?
  可能吗?
  ……
  此时,苏家。
  苏夫人在大厅里哭闹着,但凡能砸的,全被她砸了。
  往日整洁的客厅,此时狼藉一片。
  苏伟明从外面走了进去。
  看到这一幕,眼底闪过一抹厌恶。
  沉着脸:
  “你还要发疯到什么时候?
  疯够了,就让你进来收拾干净。”
  “你说我在发疯?”苏夫人双眼通红,一脸怒意地瞪着他:
  “你在外面乱搞,我懒得管你。
  但韩瑜珑,怎么说也只是我外甥女,你竟搞她?
  你有把我放在眼里吗?
  呵呵,我的丈夫和我的外甥女搞到一块去了,传出去,我这脸还要不要?”
  苏伟明一脸的不悦:
  “我跟你说过,这事,我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事。
  原本还想用她拉近和鲁阳侯的关系,你觉得我蠢到碰她?再说了,她又不是什么绝世美人,我有这般饥不择食吗?”
  苏夫人愣住了,他说得没错。
  但她还是心有不甘:
  “那她怎么会在书房,而且你们还发生了苟且之事。”
  苏伟明看了她一眼,这也正是他想不明白的地方。
  他睡觉前,门窗明明关好的。
  这韩瑜珑怎么就进了他书房,而且没惊动自己。
  最重要的是,自己怎么会睡了她?
  整个过程,他都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难道是有人给他下了药?
  苏夫人看他在沉思,以为他是在回味,顿时气得头晕的。
  不要脸,无耻。
  正当她想发怒,管家跑了进来。
  “老爷,夫人,不好了,家里遭贼了,家里的库房和仓库,全被人搬空了。”
  “什么!”苏伟明激动地站了起来。
  他双目圆瞪,“你说什么?
  库房……库房被人搬空了?”
  说这最后一句话时,他都感觉自己声音在发抖。
  所以,他苏家祖辈累积的财富,是全没了?
  苏管家点头,“对!
  刚才下人发现库房外的锁,被人扭断了,就过去查看。
  这一看,才发现库房全空了。”
  说到这,苏管家停顿了下,继续说道:
  “我收到消息,察觉到不对劲,立即带人在府里各处查看。
  然后发现仓库、还有夫人的小库房,以及老夫人的小库房也一样被人搬空了。”
  这话一出,苏夫人身体一晃,直接晕了过去。
  “夫人!”
  ……
  而就在这时,丫鬟急匆匆跑来:
  “老爷,不好了,老夫人被气晕了!”
  “什么?怎么回事,老夫人怎么会被气晕?”苏伟明脸黑得有些扭曲。
  他想去看下他娘,但这会他又正抱着自己的夫人,一下子走不开。
  而与此同时,他的儿女也纷纷跑了过来。
  纷纷叫嚷着,他们屋里一样遭贼了,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不见了。
  苏家彻底乱成了一套。
  苏伟明阴沉着脸,让人去请大夫后,他立即脚步匆匆地去查看。
  这一看,让他的脸扭曲得更可怕。
  没任何痕迹,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老爷,要报官吗?”苏管家小声问道。
  苏伟明刚想说报官,但想到和鲁阳侯的合作,咬牙:
  “先暂时不要报官,封锁这几个地方,交代下去,不准任何人把消息传出去,先熬过今晚再说。”
  苏伟明脸色很难看。
  想到今晚的计划,忍不住拳头紧握。
  若失窃的消息传出,鲁阳侯绝对会取消合作。
  该死的,为什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发生这种事情?
  所有财物不见已成事实,若这买卖黄了,苏家就真的要完了。
  所以,今晚这生意绝不容有失。
  苏管家点头,立即转身去安排。
  苏伟明脸色阴沉得可怕。
  到底是谁,竟有这般大的本事,神不知鬼不觉搬空了他苏家所有值钱的东西。
  想到他苏家现在一无所有,苏伟明就浑身发寒。
  不行。
  今晚的行动,绝不能出任何纰漏,他还要再详细推敲下各个细节。
  想到这,苏伟明脚步匆匆地朝书房走去。
  
第92章
危言耸听?
  因为早上耽搁了时间,所以到驿站休息时,已是深夜。
  又冷又饿的众人,一找好地方。
  不是在收拾,就是找地方生火做饭。
  众人很庆幸昨日补充了物资,所以今晚就算不出去找吃的,也饿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