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吓唬我,现在是深夜睡得正香的时候,哪有这么容易被惊醒……”
  徐羡鱼想打自己的嘴。
  她说什么不好,说这个!
  看着不断从一旁屋子冲出来的人,她有一种被打脸的感觉,好疼。
  她忽然有一种自己是乌鸦嘴的感觉,好的不灵,坏的灵。
  皇甫承停了下来,扭头看向徐羡鱼,嘴角轻勾:
  “被打脸的感觉,好不好?”
  看着朝他们围过来的人,徐羡鱼苦笑,“现在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说着,叹了一口气,“你放我下来,你自己离开,我不会怪你的。
  他们想抓我威胁我嫂子,应该不会杀我。”
  凭他的本事,没自己做拖累,他要离开这些人根本拦不住他。
  “你觉得我是那种会扔下你不管的人?”皇甫承摇头,“害怕,就闭上眼睛,有我在。”
  说完,把她放了下来护在了身后,然后缓缓抽出了剑。
  而在他拔剑的瞬间,众人也朝他们冲了过来。
  皇甫承一只手抓着徐羡鱼,另外一只手舞剑护着两人周全,不让北陵人靠近。
  黑暗中,兵器的碰撞声,格外响亮刺耳。
  飞溅的鲜血,被拖着晃动的身影,在黑夜中异常的诡异。
  徐羡鱼有些茫然的看着满脸肃杀的皇甫承,她想到他居然没抛下自己,独自离开。
  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徐羡鱼晃了下头,强迫自己冷静,想办法帮忙。
  想脱身,仅靠他一人一剑,不行。
  太多人!
  对了,她怎么忘了这个,徐羡鱼双眼一亮。
  看着把他们围在中间的众人,徐羡鱼沉着脸,单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
  弄掉瓷瓶的塞子后,她猛地转动身体的同时把瓶子里的药粉朝四周撒了出去。
  “皇甫承你快屏住呼吸,这迷药吸一口必倒。”
  随着她的话,夜风把粉末吹向了四周。
  因为她的话,所有人动作均下意识一顿,而且个个屏住了呼吸。
  而也就这一瞬息,皇甫承又收割了几条人命。
  回过神来的众人,发现自己并没被迷晕之后,便再次挥着武器朝他们攻去。
  但很快,众人开始陆续地往地上倒去。
  片刻功夫之间,地上就倒了一大批人,其他站着的人也都跟着摇晃起来,就连皇甫承身体也跟着摇晃起来。
  而被他拉着的徐羡鱼,正把解药塞进自己嘴里。
  见皇甫承即将晕倒,她匆忙咽下嘴里的解药,然后把另外一颗解药塞到他嘴边:
  “快吃,这是解药。”
  塞解药时候,徐羡鱼分心地看了一眼陆续往地上倒的人,眼里闪过一抹得意。
  慕容的东西就是好啊。
  她出来时下意识拿了一瓶出来防身,没想到这会竟用上了。
  这加强版的迷药,不管你有没有吸,只要药粉跟皮肤接触,就会直接迷到,所以她刚才吼了那一声,完全就是为了骗这些人,争取药效发作的时间。
  没想到这些人都上当了,想到刚才这些人傻愣的样子,徐羡鱼就想偷笑。
  皇甫承瞧了一眼有些心不在焉的徐羡鱼,直接张嘴咬住了她手中的药丸。
  顺带地亲了下她的手,小丫头挺机灵的。
  徐羡鱼手像被火烫到了一般,回过神来的同时连忙缩了回去,“你……”
  “小心!”
  没等她把话说完,皇甫承手一个用力把她拉入怀中的同时,一剑挥出,打掉了对方刺向她的剑。
  而此时,没被迷倒的人,这会又陆续朝他们攻来。
  但徐羡鱼迷倒了一半人,皇甫承这边的压力也小了许多,但他们还是没办法脱身离开。
  徐羡鱼不是傻子。
  在对方攻上来时,再次从怀里掏出个瓷瓶,弄开塞子一副准备泼出去的样子,这反而让这些人有所忌惮,并不敢直接朝她攻过来。
  一时之间,局面僵持了下来。
  对方也学聪明了,见皇甫承难缠,并没直接上前跟你拼个你死我活,反而是在游斗,主打一个拖字。
  徐羡鱼抿嘴,心里急的一批
  她也看出来了,一旦皇甫承累了,他们就惨了。
  她忍不住,“你……”
  “嘘!别说我不喜欢听的话。”皇甫承轻笑的同时,长剑直接挥了出去:
  “你要相信你的男人,你男人,可以的。”
  剑过,留痕。
  飞溅的鲜血,红了徐羡鱼的双眼。
  她双眼怔忪的看着眼前这个一直没放弃自己的男人。
  看不懂!
  皇甫承是个矛盾的人!
  
第463章
过河拆桥,比你嫂子拆的还快
  他们最终还是从石窝镇逃了出来。
  在皇甫承出现体力不支时,他的手下赶来了,所以两人得以全身而退。
  到了安全的地方后,皇甫承这才放开一直抓着的徐羡鱼的手。
  随后很没形象地坐在一旁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扭头见那小丫头正一脸怪异地看着自己,轻笑:
  “怎么?
  是不是忽然觉得我很靠得住,改变主意了?”
  徐羡鱼,“……”
  一看她这表情,皇甫承笑,摇头:
  “好了,不逗你了。
  怎么,你不累吗?
  还不赶紧坐下休息?
  放心好了,到这是安全的。”
  徐羡鱼在一旁坐下,双眼奇怪地看着他,“皇甫承,你不开口还顺眼点,一开口形象全毁。还有……”
  她指了指皇甫承,“传说你冷漠无情,高高在上,你居然就这样一屁股坐下去,你不觉得很毁你形象?”
  皇甫承错愕,这小丫头,想什么呢?
  所以,他就是就算累得半死,也要端着个架子,站在一旁装有气质。
  他脑子又没有进水。
  累了,还在那装,不是自讨苦吃吗?
  特别是有人追杀自己的时候,就这装法,分分钟能把自己送走。
  想到这,他摇头,“小丫头,我脑子没病。
  累了不坐下或者躺下放松,还在那摆架子,不是傻就是蠢。”
  徐羡鱼忽然觉得他说的也没错,累了,自然是要怎么舒服怎么来。
  摇了摇头,她安静地坐在一旁休息不说话。
  皇甫承笑容灿烂地看着她,这丫头,看着弱弱小小,但胆子还挺肥的。
  刚才那情况下,还敢拿药来自保。
  忍不住长手一伸,直接揉了下她的头发。
  “小丫头,胆子大,还聪明。”
  徐羡鱼一惊,伸手直接打掉他的手,板着脸:
  “男女授受不亲,皇甫承你干嘛!”
  说完,她往旁边挪了挪,然后双眼警惕地盯着他。
  皇甫承哑然失笑,“小丫头,过河拆桥,比你嫂子拆得还快,也不怕伤人心。”
  “我哪有过河拆桥?”徐羡鱼轻咳,她一脸严肃:
  “那要怪你自己,谁让你对我动手动脚的?”
  说到这里,徐羡鱼站了起来,紧张地朝前面张望:
  “有人来了!”
  而她的前方,一片漆黑,只有隐隐约约的脚步声。
  “放心,自己人。”皇甫承懒洋洋地说道。
  随着他的话落下,很快十几个带着血腥味的黑衣人出现他们面前。
  不见徐庆他们,徐羡鱼有些担心。
  一旁的马永生见她张望,猜到她担心她的人,便恭敬说道:
  “徐大小姐,你的人去了其他方向。
  他们只受了些轻伤,并无生命危险。”
  徐羡鱼闻言松了一口气,然后感激地朝他道谢。
  皇甫承酸溜溜。
  这小丫头就是个白眼狼。
  自己辛辛苦苦护她周全,她却没对自己说一声道谢,马永生就告诉她个消息,她却连番道谢,区别对待。
  皇甫承强忍着不爽,板着脸:
  “好了,马永生,那边情况如何?”
  马永生立即站直身体,“主上,他们只派了一半人去抓徐大小姐,还剩下三十多人。
  在你们这边闹出动静时,我们也试图出手抢了东西,但就在我们出手时,从旁边的屋子又冲出了不少人帮忙,显然是早就潜伏好的,我怕会造成太大的伤亡,不得不放弃。”
  皇甫承头疼。
  东西没抢到,还打草惊蛇了,看来接下来没机会出手了。
  算了,或许这一批物资就该回到三皇子的手里。
  既然没机会下手,皇甫承也没太在意。
  他让马永生把消息传回北陵那边后,便看向徐羡鱼:
  “我现在送你回去?”
  “不用,我要去找徐庆他们。”徐羡鱼摇头:
  “皇甫承,你去忙你的。
  等你忙完了,我们再处理我的事情,还有……”
  徐羡鱼抿嘴,一脸认真,“谢谢你。”
  他的确是救了自己,该说谢谢的,肯定要说,她们徐家人不是那种知恩不报的人。
  皇甫承挑眉,“太小声,没听清楚。”
  徐羡鱼黑了脸,他故意的。
  她翻了个白眼,直接转身朝前面黑暗处走去。
  “去哪?”皇甫承起来,及时抓着她的后衣领。
  “松手,我去找徐庆他们。”徐羡鱼黑着脸挣扎,这男人有病,这样扯她衣服。
  “不用去,在这等着。”
  ……
  而漠城这边。
  漆黑的街道上,忽然多了一群黑衣人。
  这些黑衣人快速在街上移动着,这经过一个三叉路口时,队伍一分为二,各自奔向目的地。
  白虎堂总部后院,林沫忽然睁开了双眼。
  她扭头看了一眼窗外。
  然后打了个哈欠,翻身继续深睡。
  没自己的事,就好好睡觉。
  此时提前得到消息的老魏和徐平安两人已带人埋伏在院子四周,就等着对方自动送上门。
  听到外面传来的轻微脚步声时,两人相互交换了个眼神。
  真派人来了,而且人数还不少。
  这韩硕怎么做得到城主位置的?
  真觉得他们打了一架,赢了,就会飘了放松警惕?
  或者是觉得他们会相信他的话?
  韩硕难道不知道他们也防备着他吗?
  这般打草惊蛇的举动,他也做得出来,让人有一种狗急跳墙的感觉。
  老魏看向徐平安时,动了下嘴,但却没发出声音来。
  徐平安点头,表示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