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爹的头骨送回祠堂,她们作为女儿要到场。
  他们是准备先把头骨放在祠堂供奉,等其他骸骨全部送到时,再另外寻找一块风水宝地下葬。
  徐羡鱼姐妹看到徐无晏都异常的兴奋。
  但听到要送他们爹的头骨进祠堂时,两人眼眶直接红了。
  都忍不住小声在咒骂着恒王不是人。
  林沫没阻止她们,而是和徐无晏神情肃穆地把头骨送进去。
  反正现在的恒王,日子应该也不好过。
  把装了安平王头骨的箱子恭敬地放在供桌上后,徐无晏带着林沫等人恭敬地点了香跪拜。
  等一切安置妥当后,这才退出祠堂。
  看着天空的那一轮清月,徐无晏吸了吸鼻子,然后看向林沫,“夫人,我回家了。”
  “嗯!”林沫伸手抓住他的手,嘴角弯弯:
  “欢迎回家,老徐。”
  看着他们两人腻歪的样子,徐羡鱼姐妹两人朝他们做了个鬼脸,然后小跑离开了,让他们两人独处。
  徐无晏失笑,“这两个丫头,越来越皮了,居然还嘲笑我这个大哥了。”
  “这不好吗?更像一家人。”林沫牵着他的手往他们住的院子走去:
  “快走吧,秦嬷嬷她们应该已经为你准备好了洗澡水。
  你先洗漱干净,然后咱们自家人再一起吃团圆饭。”
  林沫已经在想着,一会的菜会不会不合他的口味。
  “嗯,都听夫人的。”徐无晏双眼温柔地看着她:
  “夫人,我有没有说,我很想你?”
  林沫脸一红,轻咳了声,“我也想你,可我现在胖了,你会不会嫌弃我……”
  “哪里胖了?”徐无晏嘴角轻勾,头靠近她耳旁轻声说了一句。
  林沫脸瞬间爆红,伸手掐向他的腰间:
  “流氓!”
  ……
  
第608章
这样的女子会有福运?
  此时恒王的确坐立难安。
  好好的宫宴,他吃出了鸿门宴的感觉。
  今晚几乎所有的话题,都围绕着他转,就连皇帝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而皇帝看他时的眼神,更让他心惊。
  他在怀疑自己。
  恒王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不然自己之前做的一切怕是要功亏一篑。
  该死的徐无晏,有完没完?
  自己明明去了信给他解释过,这不是他的意思,是付文杰擅做主张,而且付文杰已经死了,自己也付出代价了。
  自己的损失不会找他要,就是希望这事到此为止。
  但他却不依不饶,根本没放过的意思。
  大过年的,还要找自己的不痛快,真当自己没脾气吗?
  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让步,不是怕了他,而是不想节外生枝。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
  自己不好过,徐无晏他也休想好过。
  恒王自动献丑,表演了一出彩衣娱亲取乐了皇帝之后,便一脸笑容的看向皇帝:
  “臣弟恭祝皇兄即将成为大业的千古一君。
  大业在皇兄的治理下,如今是四海升平,国力更是几国中的翘楚。
  另外因为皇兄的英明神武以及天佑皇兄,让我大业找到了新的高产粮食——苞米。
  现在只要等开春种下,等丰收时,我们大业国力肯定再进一步,倒是也是皇兄一统天下的时候。
  多少帝皇梦寐以求的一统天下,即将在皇兄这里实现,臣弟先提前预祝皇兄心想事成!”
  哪个皇帝不想一统天下?
  所以恒王这话让皇帝心情舒畅,整个人像是在大热天喝了一杯冰水,浑身舒畅。
  皇帝大笑,“恒王是会说话的。
  到时真如你所言,朕一统天下必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而在座的其他大臣,只是裂了下嘴,没说话。
  就现在大业这种情况,不被人打就好了,还想一统天下?
  想啥?
  虽鄙视,但却没人站出来唱反调。
  这个时候跳出来说不行,绝对是脑子有问题。
  不过看向恒王的眼神,带着一抹鄙视,为了拍马屁还真是啥都敢说。
  对于旁人鄙视的眼神,恒王根本就不看在眼里,依然一脸笑容,“那臣弟在这先谢过皇兄了。”
  “哈哈,好!”皇帝龙颜大悦。
  “不过皇兄,你想一统天下,还真需要一人帮忙。”恒王收起了脸上笑容,一脸严肃。
  不少人低下头,藏起了眼底的嘲讽,在这等着呢!
  “哦,谁?”皇帝起了好奇心。
  需一人,他就能一统天下?
  皇帝蠢蠢欲动。
  一人换一统天下,谁不想?
  “曾经安平王世子的世子妃。”恒王一字一句说道。
  见皇帝皱眉,恒王立即解释:
  “安平王世子的世子妃,是个福运滔天的女子。
  她到了漠城就发现了新粮食苞米,而且这种苞米,不但易种活而且产量高。
  皇上应该把她调回来,让她推广并且—帮助百姓种植苞米。
  这样一来,谷仓满,大业可成。”
  皇帝迟疑,“你说的可是真的?
  她不过是个二嫁女,第一嫁的时候可是克死了长乐侯。”
  这样的女子会有福运?
  他当时指婚,纯属就是为了恶心安平王而已。
  恒王摇头,“皇上你若不信,可得大司农回来后,亲自问他。
  我听说大司农亲自见证了苞米的丰收,也就因为这苞米丰收,漠城今年可以过个好年。
  皇兄你想想若是她再发现多几种新粮食,那咱们的百姓根本就不愁吃喝,有了余粮余钱皇上想做什么不行!”
  皇帝心动。
  恒王说的没有错,只要有多余的粮食,的确想做什么都可以。
  但想到她是安平王世子的女人,皇帝就忍不住皱眉。
  他一点都不想用与安平王有关的人。
  安平王功高震主,绝不能再让他们功高下去。
  而大殿上的秦阁老扫了一眼恒王。
  自作聪明,别到时候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恒王知道他担心什么,无非就是怕徐无晏回来夺了他的位置,老实说他也不想看到徐无晏回京,徐家人太危险。
  不过不想让徐家人回来很容易。
  直接一旨让他们和离,然后再让林沫已和离之身回来就行。
  不过这事,得等私下无人时才能说。
  徐无晏这就是你跟我作对的下场。
  恒王眼底的阴冷一闪而过,他要徐无晏后悔惹上自己。
  “好了,这事朕会考虑的。”皇帝脸上再次挂上笑容:
  “今晚是年三十晚,今晚咱们君臣同乐,就不聊公事了。来,喝酒!”
  大殿内,再次恢复了热闹。
  但不少人都各存了心思。
  秦阁老坐在原位,慢慢的喝着酒,对于恒王朝自己看过来的挑衅的眼神,他直接当做没看到。
  一而再再而三的动他的逆鳞……
  这后果!
  秦阁老直接把手中酒杯中的酒给一口喝完。
  恐怕恒王会有悔不当初的一天。
  ……
  而源城徐家这边。
  徐无晏洗澡时,林沫捧着干净的衣服进来了。
  看到他坐在浴桶里正要刮胡须,林沫走过去直接把他手中的刮须刀给拿了过来,随后嘴角轻勾:
  “我帮你,要不要?”
  双眼看到他露出在水面上的胸口时,不自然的挪开了头。
  “要!”徐无晏的声音有些沙哑。
  “来了。”林沫轻笑拿起刮须刀,小心翼翼的帮他刮起来,她动作很慢很轻柔,生怕自己会刮伤他。
  徐无晏一动不动任由她慢慢刮着自己脸上的胡须,只是他双眼炙热的盯着她不放。
  “你别一直盯着我看,你放心,虽然你的胡须很硬,很难刮,但我会努力不伤到你。”林沫漫不经心的说道,同时手中的动作变得越发小心。
  “我不怕。”徐无晏的声音有些沙哑:
  “夫人可放心大胆的刮。”
  林沫笑。
  浴室内,水蒸气下,温情满满。
  “好了!”林沫满意的把刀收回来,看着他那张没了胡须的俊脸,甚是满意:
  “不错,和以前一样好看,但就是瘦了很多。”
  说着,她目光落在徐无晏的胸口上。
  看着那刚长肉芽出来的伤口,忍不住心疼,“是不是很疼。”
  这么大的一个口子,他还能活着,林沫真的想谢天谢地。
  感谢上天没把这个男人给带走。
  “疼!”老徐点头,“所以……是不是该给点安慰?”
  徐无晏边说边伸手圈住她的脖子,在她的头往下低时,忍住亲上她的红唇。
  见到她时,他就想这么做了。
  林沫愣了下,双手撑在浴桶两侧,热情的回应着他的靠近。
  ……
  等徐无晏放开她时,已粗喘着大气。
  他努力平息着混乱气息的同时,眼神忍不住幽怨的落在林沫身上,“要不是情况不对,你就惨了。”
  说完,他身体直接往水里泡去。
  林沫又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见这一幕,脸直接红了起来。
  轻咳了下:
  “你快洗,然后快点出来,我去看看饭菜做好了没有。”
  说完,急匆匆的就想离开。
  咳,再呆下去,她就怕要少儿不宜了。
  但刚走一步,就被徐无晏抓住了手腕。
  “等下!”
  林沫停下脚步,一脸茫然的看向他,“怎么了?
  你还需要我给你拿什么吗?”
  他换洗的衣服自己已经拿来了,布巾也没落下,还少拿了什么吗?
  “夫人,我累了!”徐无晏一脸无辜的看向她:
  “你不打算帮我穿下衣服?”
  林沫脸再次爆红,“你……你就不能自己穿?”
  “可我想夫人帮我。”徐无晏缓缓的从浴桶里站了起来,然后头在她耳旁轻声说道:
  “夫人你这是害羞了吗?”
  “你……”
  林沫脸涨的通红,结结巴巴,“有手有脚的,你……你自己穿。”
  说完,急匆匆的朝外面走去。
  老徐这家伙,居然对自己耍流氓,可耻。
  看着她狼狈的身影,徐无晏低沉的笑了起来。
  都老夫老妻了,他夫人还是那么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