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晚歌腹诽。
  还她是个很好的人,你见了她也会很喜欢的~
  黎司期才多少岁,肯定是对初恋的滤镜而已。
  他前未婚妻估计比他更小。
  两个小不点谈恋爱有什么?
  杜晚歌气鼓鼓的,但又觉得自己计较已经过去的人事很没有气度。
  一晃过了十天,手腕已经好了很多,能拿一些很轻的东西,也不会发炎涨热了,只要不刻意去用,就不会疼。
  杜家的晚宴的确极其正式,杜鹊南承诺的保镖也是寸步不离地跟着她,根本没有被人趁虚而入的可能性。
  连杜老爷子和杜长清杜梅都时刻看着她,不时就会让人来问她伤口怎么样,能不能继续。
  杜鹊南的视线时不时扫过来。
  杜晚歌终于放下心来,她想喝果酒,刚让人开一瓶。
  杜鹊南忽然提醒她:“这瓶准备用来宴客,换一瓶吧。”
  她本来都没打算开他说的那瓶。
  但他一说,杜晚歌也注意到了那瓶酒,霸蛮情绪上来,看向左右:“为什么不让我喝这瓶,一样的不是还有吗?”
  杜鹊南提醒她:“这瓶不行,这是酒。”
  他的视线落在她好了大半的手腕上。
  喝一点又没事,而且这瓶酒看样子应该确实好喝,杜晚歌伸手握住酒瓶:“不行,我要喝,为什么不让我喝。”
  『笑死,一瓶酒怎么了,让她喝吧,这度数这么低』
  『被我猜到了,女配姐肯定霸道上身,毕竟谁是全剧最霸道的,是我们被宠坏的恶毒女配啊』
  杜鹊南无奈,和侍者说话:“给她开吧,盯着她,最多喝一杯。”
  杜晚歌理所应当地让人给自己倒了一整杯。
  在保镖身边,在杜老爷子皱脸皱眉,杜鹊南无可奈何的情况下。
  她喝了大半杯。
  本来还在无聊地刷手机。
  杜晚歌忽然觉得晕眩。
  眼前的杜鹊南在她视线里晃来晃去。
  莫名其妙,怎么会头晕。
  她几乎想倒在地上,剩下的意识里,只有万幸。
  幸好,幸好是在保镖身边,还有杜鹊南盯着。
  不会让别人有可乘之机。
  然而这一刻,杜鹊南的手落在酒瓶上,盯着她的状态。
  他太知道,他越不让她喝,她会偏要喝。
  晚歌小时候就是这种脾气,长大只会更甚。
  他最了解。
  他摆摆手,周围跟着她的保镖就散开。
  别人当然能被保镖防住,但他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可以让她完全处于暴露在无防护状态之下。
  她千防万防,防不住杜鹊南。
  杜晚歌迷迷糊糊想往楼上的房间走。
  杜鹊南慢慢跟过来,他的手握住杜晚歌的肩膀。
  杜晚歌看见他,心微微放下来,有些无力:
  “表哥。”
  杜鹊南微微弯腰,将她一把抱起来。
  虽然黎风说的那些屁话他一个字都不信,也并不觉得她会去攀附什么权贵。
  十天前,黎风说她会攀附权贵,因为对他很记恨,要借力打击他,还说杜先生您一定很在乎晚歌,因为您喜欢她,并且也不是她的亲表哥,一定不会愿意看着她这样糟践自己。
  只有一件事他听进去了。
  他不是杜晚歌的亲表哥。
  黎风说他们根本没有血缘关系,他只是杜如始因为无精症悄悄领养的孩子,杜如始怕没有孩子,杜老爷子会不将杜家交到他手上,所以有了他的存在。
  这件事杜鹊南近期有过怀疑,但并未多想。
  黎风怎么知晓的他不知道。
  但在听见黎风说之后,他立刻取了父亲和自己的头发送去做鉴定。
  果然是没有血缘关系。
  但听见失身两个字,他就不由得想到黎司期。
  虽然不可能失身给什么所谓权贵,但她和黎司期的感情发展却是实打实的,迟早会有那一天。
  与其和别人,不如和他。
  要攀附权贵,最好的权贵当然是哥哥。
  什么都可以给她。
  这次得到了,往后她都是他的。
  别人不能再沾她分毫,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男朋友,以后都不会再有,只有哥哥。
  黎风虽然卑劣,但他喜欢晚歌这件事,的确如黎风所言。
  他不可能任由晚歌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杜鹊南抱着她,一步步上楼,众人都在楼下,没人意识到少了两个人。
  她的裙摆在他西装裤上飘摇摩挲,曾经渴望而不可得的所有,这一刻都唾手可得。
  内心的欲望像野兽出笼,今晚就一定要得到。
  她整个人的意识都有些迷乱,被男人有力地抱着,她下意识是想睡觉,但催情的效果让她总觉得浑身发痒发热。
  『我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她是困了还是喝醉了?』
  『喝醉了吧』
  『喝醉是这个样子的吗,直接一杯倒?她不可能不清楚自己酒量吧,而且这瓶酒我搜了一下度数很低啊』
  杜鹊南把她放到床上,解开衬衣的前两颗扣子。
  弹幕才忽然察觉不对劲。
  『靠,他脱衣服干嘛?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这不会是女配失身的那个剧情吧,只不过失身的对象变成了杜鹊南??!』
  『杜鹊南怎么会有这样的心思,按道理他现在还不知道女配不是他的亲表妹,他怎么这么疯啊!』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任谁都没想到,要防的不是权贵,而是对她有企图的男人。
  情节依旧会发生,只不过人物可以替换,就像她对句芒英雄救美一样。
  黎风猜对了。
  然而杜鹊南解到第三颗扣子时,佣人在门外敲门:
  “小杜先生,刚刚看见您带三小姐上来了,您在里面吗,杜董在楼下等您,要和您说一些很重要的事情,说是有关于之后的股份分割。”
  杜鹊南的手停住,看着躺在床上的杜晚歌,她完全是失力的,面色泛红,躺在被子里,根本没有机会自己逃跑。
  他重新将扣子扣上:“好,现在出来。”
  杜鹊南看着她,伸手关了门。
  杜晚歌其实不是意识认知不清楚,而是身体没有力气。
  弹幕一溜的叫她快跑,她根本没力。
  费尽力气也只能爬到门边,艰难地想要去锁上门。
  『锁门也行,赶紧锁上!挨过今天晚上就没事了。』
  身体的感觉像是有一蓬一蓬的热浪涌上来。清晰听见楼下很遥远的吵闹声。
  压制不住的渴望几乎要让人丧失理智,失去意识的边缘会觉得杜鹊南也行。
  手受伤了,也支撑不住,总是手抖。
  然而刚要碰到门锁的时候,门把手忽然被人拧开了,她用尽全力想要把门堵上,却抵御不住门外的力气,那种慌乱惊恐的心情让人心脏停滞。
  然而一道熟悉的声音温和穿入耳际:“是我。”
  她艰难抬眸。
  映入眼帘是黎司期清俊的脸,她那口气终于松懈下来。
  『黎司期?!!』
  『他是猜到什么了吗,所以哪怕在杜家办也跟过来?』
  『吓死我了,以为是杜鹊南又上来了。』
  黎司期把她抱起来,反锁上门,用她床头的湿纸巾擦干净她的手脚,清理她的伤口。
  但他手指触碰过她的时候,她几乎是无法自控地生出渴望,抓住黎司期的手指。
  不自觉蹭到他怀里,像是快要渴死的游鱼一样贪婪地吸取他周身属于男性的荷尔蒙气息。
  时间一到十一点,弹幕全部消失。
  时间重新回到书本里不描写也不存在的剧情空白中。
  她钻到黎司期怀里,靠着他,忍不住把手放进他衣服里,长发在他肩膀上磨蹭。
  如海藻般的墨色卷发铺洒在男人的海面。
  好像身上有很多抓手伸出来,想吸附在黎司期身上,闻到他身上冷淡干燥的香气都觉得勉强解渴。
  她闭着眼睛,去蹭他的脸和嘴唇。
  黎司期伸手搂住她,把她固定在自己怀里,她纵使意乱,被药物催情,都仍然记得虚弱地提醒:
  “太早了,黎司期别…”
  他托住她的腰,垂眸看她,低沉一句:“我是司少卿。”
  声音很低,可她听到了。
  她震惊地看了他一眼。
  黎司期静静看着她,墨黑幽深的眸子无波,却有隐火似夜色森林丛生。
  那些觉得熟悉的瞬间,一下子全都串联起来。
  几乎是一瞬间,她就意识到什么。
  少卿。
  难怪他会这么像少卿,难怪她说少卿的事情他会不生气。
  她甚至当着他的面说过要留给另一半。
  黎司期青筋起伏的手搂住她后背,低喃:“要不要?”
  她突然间满脸通红,不再挣扎,很小声应他:“嗯。”
  他再问了一遍:“这个决定是认真的吗?”
  她浮醉地点点头。
  任由黎司期解她衣服,修长的手指将衣物一件件剥落。
  他抱着她,动作很温柔,起伏造浪。
  窸窸窣窣,房间的光在她眼前有一瞬间白得无边无际。
  有夜风阵阵吹过庭前梧桐,落叶飘在宾客身上又被拂落。
  漫长的夜色横冲直撞,硬朗埋入柔软,乌鸦低吟,猎鸦人所执狼毫长笔描绘登峰造极。
  杜晚歌忍不住咬着他的手指,黎司期的唇抵在她耳朵尖上。
  楼下人声喧闹,哪怕过了十一点仍是一派觥筹交错,人影攒动,而他紧紧从后面抱住她。
  微风推动乌云,露出圆满的一轮明月,星子在明月前黯然失色。
  乌鸦有连绵不断的轻啼,因为初受人怜而蹙羽,似羞似痛。
  门外有扭门把手的声音,她很清楚是杜鹊南上来了。
  她满面通红,呢喃不清的言语响起:“杜鹊南,如果你进来,以后我只会和你老死不相往来。”
  她说话黏糊糊的说不清楚,明显听得出是处于非正常状态,可是话却说得极其决绝。
  扭门把手的声音停了一瞬。
  终究是想着里面到底也只有她一个人,她锁门想必是很抵触。
  而且他现在要弄出太大动静,一定会被人注意到。
  但杜鹊南还是再扭了一下门把手,杜晚歌艰难想拿起床头柜旁边的雕塑砸过去,手却抖得拿不住,黎司期从她手里接过,指尖交触。
  黎司期猛地将那个雕塑砸到门上,巨大的砸门声响起的一瞬,杜晚歌用尽力气,少女抗拒的声音响起:
  “滚!”
  雕塑碎了一地。
  终于,片刻后,门外响起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小声,直至完全消失。
  杜晚歌呼吸紊乱,过了起码十多分钟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他轻声问她:“怎么不说话?”
  她说话速度极慢:“你说你是少卿…有种和你不熟的感觉……”
  她想表达有距离感,但脑子迷迷糊糊转不过来,没想到形容这个的词怎么说。
  黎司期低眸看了一眼,好笑地看回她:“这还不熟?”
  杜晚歌整个人都泛红埋进他怀里。
  等她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五点多了。
  身上有点酸胀,但已经被仔细清理过。
  她才想起来,这是她在杜家的房间。
  她没来得及往旁边看,黎司期单手撑在她身侧:“现在清醒了吗?”
  英气又风流的眼睛看着她。
  她忽然满脸通红,一下子钻进被窝里,咕哝道:“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