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说这个废物吗?”事件像是一环接一环,冰渊入口,红鸢扛着满身是伤的绍关慢慢前行。
  真是废物,因秘玺被盗让卜沅笙起了疑心,它彻查神光教查到了他头上,于是被抓去禁地囚禁虐待,几乎去了半条命。
  好在魔尊大人料事如神,联系不上绍关猜想他可能出事了,算到他会以人质的作用被带了出来,早早让她领队神宫的人和圣女大人一起半路解救。
  当然,少不了永茗仙尊的帮忙。
  若这废物要是坏了尊上的事,她连夜追杀他到天涯!
  “人质啊……”黑溟决定以牙还牙,勾着神器的指尖魔气渗出,钻入银双镜,以最得意的表情说出最惊讶的话,“哎呀,本尊好像也有呢。”
  镜子闪了闪,随即呈现卜沅烟毫无血气的脸庞,小脸蛋脏兮兮,美人受伤,谁瞧了不是心生怜爱。
  卜沅笙金瞳紧缩,愤怒低吼无能狂怒,“黑狐狸,你有什么冲我来,别伤害她!”
  他这才发现,眼前这只狐狸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长远的打算。
  隐忍、化出分身、结盟、建立神宫、安排自己人卧底神光教。
  也少不了他那边神族的助攻送人头。
  今日所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心计城府这方面,他斗不过。
  “本尊倒是想冲你来。”黑溟扔下神器,镜子准备接触地面碎裂时,又变为一缕黑烟收了去。
  “可是本尊忽然记起,白家白昙的死好像和你也有几分关系,暂且留你狗命一条。”
  提起白家,他便想到一个人,扎根心里似的挥之不去,黑溟鬼使神差摸上空荡荡的锁骨。
  脑海里闪过少女甜美纯真的脸庞,一颦一笑无一不在牵动他的情绪。
  男人面白如玉,眉心压低,无法舒展,显得烦躁。
  啧,空了。
  真有些不习惯。
  黑溟甩开干扰心智的思念,十条尾巴上金纹更为诡秘,妖邪堕神挥舞骨链,毛骨悚然的撕心裂肺之音令他悦耳,魔气肆意纵生。
  “进攻,神界!”
  ……
  银河为界,遥远之地。
  鹤炉熏香沉浸的闺房里,绣满金丝银线的幔帘之中,女人睡得很不踏实。
  她漂亮的两条弯眉扭成团,惊悸不安,口中呢喃着什么。
  “铃铃铃……”
  素白帐缦绣着株株灼灼生辉的海棠,风起梢动,送来一阵一阵香气。
  “大师兄!”白巧几夜辗转反侧,不断被噩梦所困扰,最终惊醒。
  她额头上的冷汗湿透了整张脸,手指紧紧地抓住了被褥,颤抖得仿佛要散开一般。
  雷劫,雷劫!
  这个混蛋以死换她渡劫!谁需要他这么做,那本来就是她该受的雷劫!
  “铃铃……”又是一阵铃声。
  床边,北星王母把玩功德铃,白巧梦中听到的声音就是她的杰作。
  白巧醒了,一双蓝眸似能看破红尘的女人来了神儿。
  “不是吧乖侄女,”她暧昧不明地笑,“做梦都念着我论剑山的极品美少年吗?”
  白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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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茄今天抽风了,把我书测后的书名给放出来了,才会让以前加入书架的读者认为我改书名了
第148章
最强散修炼熵屿
  她张口,想问黑溟的下落,想到来找她的人是阿爹,也许不会有什么消息,改成去问阿喜。
  “小姑姑,我回来的时候,可看到阿喜跟着来了?”
  “阿喜?”北星王母摇摇头,“不曾。”
  她转过身,取来白巧枕边的霜水,双手捧来,“不过你和阿砚怎么回事,他的本命剑为何交给了你?”
  要知道剑修的本命剑极少有离身的情况,偶尔会出现灵剑闹脾气离家出走,不过依然心挂主人。
  小侄女不知道,交付本命剑还有另一个含义。
  剑损,人残;人逝,剑断。
  他既是将命交了她,又仿佛在提醒她,他还活着。
  “……”白巧默然接过冰剑,霜水剑的剑鞘十分漂亮,巧夺天工,冰蓝色的刻纹既清冷又高贵,符合这把剑的主人的气质。
  一身月白,孤冷出尘,恍如宫阙之上的谪仙,霜染风华。回眸一瞥,便是一眼万年。
  “魔界……”她指尖抚过霜水剑鞘,纹路摩擦肌肤,触感光滑,“魔界怎样了?魔尊破封印了吗?”
  说到这个北星王母可就不困了。
  “当然,魔尊封印破除,可谓六界动荡,两日时间杀穿神界,玉简上六界论坛都爆炸了。”
  “你睡着呢不知道那场面多壮观,仙族、妖族、魔族三界联盟,算他神界再强,也会落败。”
  她正慷慨激昂地夸赞,忽而话锋一转,语调下降甚是遗憾,“乖侄女,你说魔尊怎还不来娶亲啊,我都等了好几日了,难道说他对你没兴趣了?”
  白巧:“?”
  “您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等奇怪的爱好了,喜欢看强取豪夺?”
  对象还是自己侄女。
  巴不得希望她被素未谋面的陌生男人绑回去强制爱?
  北星王母:“不是,姑姑我比较喜欢看二男争一女,带劲!”
  “……”
  白巧叹气捂眼,她定是看了什么奇奇怪怪的话本,才觉醒了奇奇怪怪的爱好。
  “小姑姑,我们实话实说,百里师兄是不是魔尊帝砚?”
  她最后一个字音刚落,北星王母噗呲一下,嘲笑般轻嗤出声,脆若银铃,婉转动听。
  “说什么胡话呢,那孩子虽说确实是个难得的奇才,有头脑有谋略,不过还达不到魔尊的境界,十七岁太年轻啦!现任魔尊怎么说也该有个三十来岁吧!”
  她局限于年龄,白巧却不这么认为。
  大师兄从两岁开始修炼,一天最少半日,她亲眼所见,每天没有一刻是落下,勤奋好学,悟性高,十七岁有所成就不难。
  总觉得小姑姑不了解大师兄。
  她问:“姑姑,你知道他是魔族吗?”
  “这还用说,那当然。”
  “那你知道他一开始其实是神族陌家的人吗?”
  “……”北星王母面部表情凝滞,脑袋宕机。
  白巧不用再继续追问证明了,姑姑表情说明了一切。
  你看,她就说,小姑姑不靠谱。
  “这样的话……”北星王母挺直腰板,郑重其事般一一分析,“你岂不是经历了兄弟夺妻之争?阿砚把未来嫂嫂变成家妻?!这个我也爱看!”
  白巧第二次脸上一个大问号。
  陌辰是随便找的好吗,只是为了应付催婚,哪里是定婚了。
  不行!和姑姑说不下去,她都想的什么啊!
  白巧掀开云被,拿起梳妆台边的衣衫随意一披,不忘拾上霜水剑,“帮我告知阿爹一声,我去魔界。”
  叛逆的狐狸,给她下的药那么强,竟然睡了好几天!
  不亲眼见到魔尊本尊她不会死心。
  刚走到门边,北星王母晃着功德铃匆匆压下她欲要拉门的手。
  “我的祖宗!你爹知道了你给个假的功德铃骗他,正气头上,这次渡雷劫还是烬灵劫云,把你爹吓得魂都快散了,哪里还能让你出冥界。”
  言下之意,她被禁足了。
  白巧苦恼。
  这就是她为何不愿回冥界的原因,一旦被抓回来,休想再跑出去。
  不知怎的,今天特别不同,总觉得身上少了点什么。
  她摸上腰际,摸到腰带。
  再低头一瞧,“我的道侣玉呢?!”
  她说走路怎这么轻,原来玉没了!
  北星王母:“你爹拿走了。”
  “……”白巧认命。
  横竖都得找爹爹了。
  她拉着北星王母这个帮手一块去正殿找酆都大帝讨要她的水纹玉。
  只是没想到,正殿有客人在。
  那张四仙桌最北方坐着这里的主人。
  男人神情寡淡,灰眼白发,脸庞成熟,轮廓清晰,线条凝聚出几分古朴而端庄的美感。
  雾气白的长发毫无修饰地垂落在他宽阔的额前,宛如流淌的银色瀑布。
  身着一袭贴身的鹤羽长袍,衣袂飘动,将纤细而挺拔的身形勾勒得颇为优雅。
  “巧巧?”三人齐刷刷将视线凝聚闯入的白巧身上。
  自家宝贝女儿醒了,白父喜上眉梢,面容带笑拉过发呆的白巧,推到方才与他谈笑风生的男人身侧。
  “你来的正好,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来自九州朔望岛的第一散修,练熵屿。”
第149章
你老婆跟别人跑的时候穿得真好看
  练熵屿
  四仙桌最南方,端端正正坐着一位气质柔和的男人。
  那人生得俊,皮囊乃白巧所阅男子中上品的存在,眸光内敛,周身无任何凌厉锋芒的气势,却让人感觉他有着无上的尊华。
  鸦羽色的锦袍如落了一层霜华,脚踩青缎朝靴,腰间系着一条用稻黄色金丝编织而成的结穗宫绦,金丝艳阳光辉。
  是个看起来令人心情愉悦的黑发少年。
  北星王母端量了他一会,附在白巧耳边悄声提供情报。
  “小侄女,这是个和阿砚不相上下的天才呦,龙族后裔,阿砚当时突破炼虚能引发烬灵劫云,他也能引来,而且他还刚突破合体不久,比你晚个几天。”
  练熵屿?
  白巧没听说过,因为散修惊鸿榜没有排名。
  但是能得到小姑姑的肯定,并且境界达到合体,是个厉害的角色。
  她和练熵屿两人互相简单问好,对他笑道“失陪”,反拉白父到一旁。
  “爹,我的玉佩。”
  白父瞅了瞅她这焦急的模样,法术变出他收起来的那块身侧环了冰霜的水纹玉,“你说这个?这是哪只臭猪给你的?”
  “不是猪,是狐狸,我师兄的!”
  她答得好认真。
  “狐狸?”白父将信将疑,“陌辰?你不是和他退婚了吗?”
  仔细想想,也并不是啊,老孙传递情报明确写着小乖乖退宗了,陌辰是她师弟才对。
  奇怪,六界还有哪只狐狸?
  总不能是魔尊那只刽子手黑狐吧。
  白巧:“是退了,这是他弟弟的。”
  “那不还是陌家!”
  “……”
  也不完全是吧。
  白父佯装生气哼了声,又变走水纹玉,“长大了翅膀硬了,让司徒做个假的功德铃给我,他还挺护主帮你兜底把罪全揽了,我还没惩罚你,你倒来向我讨玉。”
  “这几日都别想着单独出去,熵屿来修真界历练,他对那里不熟,你多陪陪他逛逛,人再乖乖回冥界安生休息,表现不错我便同意还你。”
  这块玉很邪乎,有很强的一股力量隐藏其中。
  所设阵法太过隐秘,为了女儿的安全,他必须确定这里头封了什么才能放心交给她。
  玉在他手中,加之本就被禁足,白巧还有别的选择吗?
  至少还能借此出去走走。
  沧耀国
  犹如时光凝固在了她请假离开的那个瞬间,这个地方没有经历任何变故,还是一片繁华的景象,一派升平热闹。
  被迫洗漱换装的少女一头黑色云鬓粗辫盘发,几枚淡粉珍珠错落有致点缀发间。
  俏丽仙气,弯眉巧画,略施粉黛,耳坠明珠摇曳,额间点一梅花状花钿,双唇不点而红,国色天香。
  内穿浅色渐变长裙,波浪流云纹蔓延广袖,有灵动飘逸之美,素白披帛萦绕双臂,微风习习,飘飘欲仙。
  俊男美女出现五方城,不出意外引来众多视线。
  白巧走在前方,目光浅浅后瞥。
  竟然还派了孙使节监督她,是多担心她逃跑。
  “听闻白姑娘加入了门派?”耳畔,练熵屿的声音传来。
  他薄美的唇微启,音色沉沉,平静柔和,似早春的溪涧沁入心间,裹携着初春的清润,盈盈入耳。
  很容易使人产生亲切感。
  白巧抿唇挂笑,轻轻嗯了嗯,“不错,玄浮宗。”
  她余光偷偷看了几眼他手中稳拿的象征龙族元素的佩剑。
  散修,这个职业的强度不亚于剑修,什么都会一些,他拿剑也合情合理。
  龙族后裔,龙啊……
  龙只有鳞片,没有毛绒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