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眸子里的柔情,简直是要溢出来。
可我在这儿的几天里,他除了偶尔给我送一顿饭,其他时间都在伺候程暖昔。
我垂下眸,笑了一声。
从窗口取了药,回去的时候与程暖昔擦肩。
她倏地站住,回过头来,试探地喊了一声:「阿愿。」
我脚步一僵,整理好面上的情绪。
才回头看她:「我是应该喊你程小姐,还是喊你陈太太?」
在我问出这句话的一瞬,她便已红了眸:「阿愿,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能不能——」
「能啊。」我轻笑着打断她的话,「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包括江祈年,好不好?」
我往前两步,对上她的眸子。
执拗地等着她的一个回答。
还不等我继续说下去,她的眼角滑下两行泪。
很是可怜。
可我更可怜。
我的丈夫整日守在她的身边,对她一步不离。
却对我视而不见。
见她如此,我轻笑着问道:「怎么了?程暖昔,我全都送你,你怎么还哭了?」
倏地,江祈年握住我的腕子,将我拉到身后。
低声怒斥道:「够了!沈愿。」
即便他知道我手上有伤。
依旧要为她出气。
周围满是人,我也不愿意当个笑话,让人围观。
我抬头看着江祈年,痴痴笑出声。
继而低头看了一眼他手里提着的孩子,望向程暖昔:「孩子很好看,就是长得不像江祈年。
「他对你这么好,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你俩的孩子。」
我的声音不低,周围人都窃窃私语。
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
我自顾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回到病房里。
有些媒体闻声而动。
堵在了我的病房门口。
外人的嘈杂声皆传入我的耳里。
江家来人处理,想将他们打发了。
我将门拉开:「进来吧。」
他们鱼贯而入。
我低头看了一眼包扎的手,浅浅笑了笑:「就不招呼你们了。」
不过一瞬,听见有人问我:「沈小姐,你对江少跪地为陈太太祈福的事情怎么看?」
「祝他们早日成婚?」
许是我语出惊人,病房里陷入寂静。
所有人都知道,我与江祈年刚结婚,程暖昔也有丈夫。
不过是想给我难堪罢了。
继而,我又补充道:「这么爱的话,那就祝他们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4
出院那天,我回了新房
门上,电梯里都还贴着喜字。
可我看见这个字样,只觉得可笑极了。
一对没有爱的新人,即便是被很多人祝福,也依旧感觉不到喜庆。
我打算离婚,可沈家和江家人轮番上阵劝我,让我得过且过。
离婚对于两家而言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我父亲还恐吓我,如果让我祖父知道了这件事,少不了一顿家法。
好在段时间里,江祈年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