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接坐电梯去了地下停车场,上了江祈年的车。
路上他再一次问我:「这婚,是非离不可吗?」
「是啊,非离不可。」我回应道。
他缄默不言,却轻叹了一口气。
似乎是在为这段婚姻感到惋惜。
这一天,就像我救他那一天一样。
空中洋洋洒洒下起大雪。
这些年我嫌北城下的雪小,而今天的这一场雪,一点也不寒碜了。
可他从来都不相信,是我将棉衣裹在他身上。
更不信,是我救了他。
7
高中毕业后,我们将毕业聚会定在了郊区的山上
晚上我继母没有派车来接我。
同学将我捎下山,我想一个人打车离开。
却不承想,这一段路封了,只能走过去。
有辆车开得极快,从我的眼前唰地一下路过。
还来不及细想,为什么这里封了还能有车进来。
就看见了一个血淋淋的人,躺在雪地里。
血从他的身下缓缓溢出。
车子早已肇事逃逸。
等我看清,才知道那是江祈年。
我将棉衣脱下来,裹在他的身上,打了
120。
救护车需要绕路才能进来。
即便是我一声又一声地喊江祈年的名字。
他也依旧奄奄一息,快要没了呼吸。
我急得眼泪直流,跟他说:「江祈年,你别怕,我去路上拦车,你等着我好不好?」
可我回去时,江祈年已经消失在了雪地里。
我穿着单衣,找了好半天都找不见人影。
直到远远地看见同学,陆庭深。
他伸手将我拉起来,问我:「阿愿,穿得这么少,冷不冷?」
我急得在原地打转,眼眶里含着泪,望向陆庭深:「你看见江祈年了吗?他刚才还在那呢。」
见他站在原地不动,我抓住他的胳膊:「你帮我找找他好不好?」
「回家了,阿愿。」
陆庭深没有将我送回沈家。
而是将我带到他的出租屋里。
我发了一场高烧,昏昏沉沉的怎么也醒不过来。
梦里有我,有江祈年。
好多天,我只能听见声音,却怎么都睁不开眼睛。
后来我才听说,有人救了江祈年。
可我问了很多遍,他们都说那个人是程暖昔。
我跟所有人解释,那个人是我。
所有人都觉得,我是在说笑。
天知地知还有我知道。
其他人,都不信我。
就算是我无数次跟江祈年说,他都跟我说:「阿愿,别闹了。」
离婚证上盖了章,为这段婚姻画上了句号。
我望向江祈年,刚想说话,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陆庭深。
他从我的身边走过,一拳打在了江祈年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