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已不是还需要人资助、帮衬的陆庭深了。
「我就在客厅休息,你需要什么就喊我。」
看着他的背影,我闭上眼。
在这一刻,所有的事情都变得清晰起来。
当年我妈并非什么都没留下。
她留了一个慈善机构,将资助人陆庭深带到我的身边。
我妈跟他说,让他一定要陪着我,到十八岁。
到时候就送他去国外读书。
十八岁那年我和江祈年订了婚,陆庭深远赴国外。
我趿拉着拖鞋走到外面,低头看向陆庭深:「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去年回来的。」他抬头看我,「你是要问我为什么知道你去了民政局?」
见我点头,他又自顾回答道:「碰巧撞见了。」
他站起身去厨房里给我倒了杯水,递到我手上。
轻声说道:「对不起啊,我回来晚了。」
我摇头:「没有,这是我的命。」
陆庭深还是和几年前一样,不爱说话。
在他家里的几天里。
他除了处理工作,就是照顾我。
给我找了几部经典的影片,陪着我看。
我俩各自干各的事情,他什么都不问,我也什么都不说。
伤好些后,我就去外面找了房子,准备搬出去。
走时,我看见了江祈年。
他在陆庭深楼下等我,看见我下楼,远远迎上来:「我帮你。」
「不用了。」我应道。
陆庭深看了他一眼,接过我的行李箱,在我耳边说道:「我去车上等你。」
推开江祈年的手,本想从他身侧路过。
就听见他说:「阿愿,我不知道沈家的事情。」
听见身后的声音,我脚步一僵,回头看他,轻声说道:「就算你知道,又能改变什么?」
「带你走。」他下意识说道。
可我听到这句话,低低笑出声来。
反问道:「江祈年,你到底能不能分清楚什么是爱?什么是感激?」
他口口声声说,是他亏欠程暖昔的,所以才对她那么好。
其实不过是意难平。
他畅想过与她的未来,却被家里塞了我,心里自然难受得紧。
可他也因为是程暖昔救过他,才爱上了她。
所以啊,他爱的始终是他自己,不是别人。
我抬头对上他的眸子,低声说道:「江祈年,你还是先分清什么是爱什么是感激吧。」
不等他讲话,我自顾向前。
却被他拉住腕子,「我们两个人之间——」
我回头看他,见他红了眼,垂眸轻笑了一声,说道:「我们什么都没有,我喜欢过你,也只是喜欢过。」
推开他的手,自顾上了车,在后视镜里看着他的影子消失。
陆庭深看了我一眼,笑意在眼底渐深。
我问他:「你笑什么?」
他说:「阿愿,别回头。」
回头的路是尽头,但是往前走是未来。
没有沈家的制衡,会越来越好。
10
和沈家决裂以后。
江祈年给我打了一笔钱,我收了。
这钱是我该得的,毕竟我在江家这一年,经历这么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